警車分成了兩隊,一隊開走了,另一隊進城了。
鄧展這邊一點影響也沒有,帶著阿奴也大搖大擺的就進入影視城了。
若要問為什麼警察居然對他這麼客氣?
那是因為他剛才對這個朱哥施展了攝魂術,朱哥把自己干過的犯罪事件都講了出來。
鄧展拿著手機全部記錄了,然後發給了一位a部門的人。
他知道a部門有人被安排在這里,上次也跟他聯系過的。
以a部門的能力和手段,在他將視頻發送了之後,接下來也就不需要他去管了。
他不但不用為打傷了人而負責,更在那些警察的眼里是一位見義勇為的先進少年。
所以,也就剛才有了那麼友好握手的一幕了。
才進城沒多久,他們倆就看到,有警察已經將那王金給帶出來了。
剛踫巧的王金要去他所在的劇組辦事,警察在路上巧遇到了他。
“這……這跟我沒關系啊,警察同志。”王金努力解釋著。
警察找上他,也是因為之前朱哥的“供詞”里也有提到王金。
朱哥說是王金的指使,所以他才會去暗算鄧展“兄妹”的。
“他好可惡。”
遠遠的,阿奴看到了王金,忽然低聲說道。
來人間雖然不久,但是形形色色的各種樣的人,卻是被她看了個遍。
路上有可憐乞討的人,街邊有賣笑只為賺錢的小販,還有肆無忌憚仗勢欺人的管理者,更有背後害人的陰險者……
“這就是眾生相啊,在天界的時候,你接觸到的人和事都算少。而人間,從來都是一個大雜燴大染缸,各種各樣的人都會存在。為了生存,為了名譽、地位,各種骯髒和各種光輝,其實是相互並存的。”鄧展說。
阿奴呆呆地听著,似懂非懂的樣子。
鄧展笑著問她︰“你現在覺得人間好還是仙界好?”
阿奴認真的想了一下︰“如果……如果是修煉的話,仙界好,如果……如果是吃東西的話,嗯,人間好。”最後一句她有點不好意思。
鄧展認可的點點頭︰“其實不管這人間是不是有各種各樣的人,反正只要不來招惹我們就行,只要招惹我們,那就都讓他們好看。”
“嗯。”阿奴也點點頭。相比較之前的朱哥,她其實更惱怒這個王金。
因為朱哥起碼“敢作敢為”,可他卻只懂得背後算計,這種人,更加讓人討厭。
卻見警察那邊說道︰“解釋的話,你留著去局子里再慢慢說,現在我們沒空听你解釋。”
“我王金好歹也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各位總得給我點面子吧?你們莫名其妙的找上我,說我犯了事,起碼也要拿出證據來吧?你們這樣抓我,要是耽誤了我的時間,你們擔得起責任嗎?我們劇組的投資可是上億的,而我是制片人又是編劇,我若是出了點問題,這劇組的損失是巨大的。你們能承擔嗎?而且,我現在打電話給我的律師,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先問我律師。”
這王金也是態度很強硬,居然直接推開警察,就要打電話喊律師。
旁邊的幾個警察似乎也知道他的身份,在影視城這一片,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听他這麼說之後,居然也沒敢直接用強。
就這樣等了十多分鐘,他的律師匆匆跑了過來。
那是個帶著金絲眼鏡,穿著西裝拿著公文包的男人。
他過來之後,就跟警察理論起來。
王金有了律師的庇護,底氣也更足了一些。
“警察先生,你們如果要帶人走,請出示證據。別人單方面的供詞,這在法律程序上是不足以形成證據的。王金先生工作很繁忙,而且在劇組當中舉足輕重,如果因為你們的錯誤判斷而導致了劇組的損失,那麼王金先生這邊也有權利起訴你們的。”律師嘴巴很刁。
一系列的話說下來,說得旁邊幾個年輕的警察也就失了主見了。
確實的。他們來抓王金,是因為之前朱哥的供詞里提到了王金。
可這確確實實只是單方面提到,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你要說有電話錄音啊,視頻啊之類的直接證據,那你們抓人倒也合情合理。
可是光憑別人空口白牙一套說辭,你們就抓人,這就不合理了。
“王金先生工作繁忙,即便你們警方需要他配合查案,那也需要依照他的時間來。而不是依照你們的時間。這樣吧,我們也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們要查案,我們是配合且支持的,但是我們王金先生現在的確很忙,沒空跟你們去警局。不如等到王金先生有空了,再去警局跟你們好好解釋一番如何?”律師替他說道。
王金在律師來了之後,就一句話也不說了,他也是很有經驗的,一切交給律師就行了。
“這……”幾個年輕的警察也沒了奈何。
抓人查案,這是他們的擅長,可是要論到跟這種訟棍耍嘴皮子,他們當然不是對手。
看情況,這幾個年輕的警察也是打算暫時放棄了。
有一個警察,已經跑到一邊去打電話了。應該是打給隊長,詢問要怎麼做。
而王金這個時候,也是看到了鄧展和阿奴朝這邊走來了。
他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尤其是在目光盯在鄧展身上的時候,那就更加不好看了。
以他王金的身份地位,在這影視城里,幾乎是呼風喚雨,要什麼有什麼。想睡什麼女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今天,就是因為對這個小美女動了心,不但沒能成功俘虜這個小美女,反而把警察還招惹來了。
他現在也很想不通,朱哥這些地頭蛇,居然也有失手的時候?
這兩個明顯外地過來的小年輕,以朱哥的勢力,想玩死他們兄妹,隨隨便便都有一百種方法。
可偏偏的,這兩兄妹居然沒事,而朱哥似乎已經被抓了!
王金認真想了想,覺得應該是這兄妹倆的運氣好。
朱哥搞黑劇組也有那麼久的時間了,騙了不少的女孩。現在被警察端了,也是正常的。
可能恰好就是今天被警察掌握了什麼證據,然後朱哥就被抓了。這對兄妹也就幸運地躲過了這一劫。
這時,那個打電話給隊長的年輕警察走了回來,跟其他幾個隊友說道︰“撤吧,隊長說,就讓王金先生先忙吧。我們先過去隊長那邊幫忙吧,隊長說那邊有很多被騙的女孩。”
其他幾個警察一听,雖然心里很清楚這個王金肯定是屁股不干淨的,但沒證據之下,是沒辦法把人家怎麼樣的。
“我就說嘛,各位幸苦了哈,如果我有空的話,到時候會安排時間去你們警局坐坐的。”王金這時候開了口,一臉的得意。
而這個時候,鄧展和阿奴,也剛好走到他的對面那條街的位置。
他們兩方,相隔的距離,也就5~6米的樣子,警車就夾在中間。
阿奴也是全程目睹了這王金從最開始的“有點慌”,到律師來了之後的“稍微有點底氣”,再到後來的“得意洋洋”,這種心態和情緒的直接變化。
當看到警察居然沒辦法將他怎麼樣,她頓時就有點氣不過了。
前行的腳步,也頓了下來。
鄧展也跟著一停。
“少爺,原來在人間,真的有人可以跳脫法律為所欲為的嗎?”她身高不及鄧展,所以此刻抬著頭,兩只美眸看著他。
“仙界也有規矩和法則,我相信仙界那麼久的歲月里,肯定也有人干過類似的事情,是吧?”鄧展反問一句。
阿奴想了一下,“嗯,也是有的,一般人如果觸犯了仙界法律,會定懲不饒的,可如果是……是金仙的直系後裔,或者是其他大人物的直系後裔犯了事,基本會被包庇過去。”
鄧展摸了摸她的頭︰“所以啊,黑暗的一面,任何地方都會有。有光芒,就會有黑暗,越光明的地方,它的背面也就越黑暗。”
“可是,這種人,真的就可以一直逍遙法外了嗎?阿奴心里很不舒服。”阿奴很認真地說。
“那就得看情況了。”鄧展說,“如果是他得罪了一般人,估計憑借他的身份和人脈,別人還真的奈何不了他。可他得罪的是我們,哪能這麼輕松的讓他過關?”
阿奴听到這話,那兩只亮閃閃的美眸盯著鄧展,忽然看到鄧展的眼楮再次發生了顏色的變化。
而對面,那王金這個時候也是恰好跟鄧展對視了一眼。
接著,周圍的所有人就听到王金喊了一聲︰“警察同志,你們等一下。”
那些正要上車準備走的警察,聞聲一停。
“王金先生,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年輕的警察素養很好,他以為這王金肯定是要裝一個逼,繼續得意。
王金身邊的律師卻輕輕咳嗽一聲,那是禮貌的示意,想讓王金別太出格了。
想裝逼,也得分場合,分對方身份。
在警察面前裝逼,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場合。
他們奈何不了你,你心里偷偷高興就行了,沒必要在他們面前炫耀。
可王金對他的“好心提示”置若罔聞,忽然一臉誠懇的跟警察說道︰“警察先生,對不起,我撒謊了,我王金這麼多年來,做過很多犯罪的事情,今天,我想跟你們懺悔,跟你們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