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穆家,你們到底要干什麼?!知不知道穆家是什麼地方!”
穆影氣得咬牙,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為首的警察冷笑一聲,揮動自己的幾根手指,“所有穆家人,都得帶走。”
在場的賓客也有些納悶,這些警察是誰派來的,居然敢在穆家的訂婚宴上胡鬧,而且看這架勢,似乎有恃無恐。
因為不清楚其中內幕,大家不敢輕舉妄動。
穆家的保鏢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剛想抵抗,就听到穆書開口,“行了,去趟警察局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穆影緊緊的抓著盛京西,目光惶恐,“京西,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警察怎麼敢這麼做?”
盛京西的目光投向殷冥殃,終于知道今晚殷冥殃的目的,為了來看這場好戲。
他安撫似的在穆影的手背上拍了拍,“沒事,先去做個筆錄。”
穆影只要垂下眼楮,“你能不能陪我。”
“自然陪你。”
她松了口氣,不甘心的被警察帶走了。
警笛在外面呼嘯著,大廳內的嘉賓都被遣散了。
大家萬萬沒想到,穆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些和穆家走得極近的,人人自危。
容鳶跟在殷冥殃的身後,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剛剛還熱鬧的場地,這下瞬間安靜了下來。
跟在他們周圍的人,都忌憚的打量著殷冥殃。
穆家的變故,肯定和這人脫不了干系,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眾人前一秒還在笑殷冥殃今晚吃了大虧,被人一再的下面子,可跟他作對的穆家,居然轉眼就被警察帶走了。
要知道,那可是江城底蘊最深的家族啊,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殷冥殃依舊淡淡的,停在汽車前,為容鳶打開了車門。
容鳶沒有上去,而是蹙眉看著他,“你到底做了什麼?”
一句話,將他周身的氣息降低。
“你關心穆家?”
他的視線幽幽的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要看穿她的所想。
容鳶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就是好奇而已,穆家勢力這麼強,警察怎麼敢對他們下手。”
“明天你就知道了,現在先回去。”
他的聲音淡淡的,將她攬進了懷里。
容鳶沒說話,心情十分沉重。
穆家是穆晟的後盾,若是穆家就此一蹶不振,以後穆晟還怎麼跟殷冥殃斗呢。
以兩人過往的恩怨,殷冥殃是肯定不會放過穆晟的。
她的眼里劃過一抹寒芒,不管怎樣,穆晟都不能輸。
汽車停下後,她心事沉沉的跟在他的身後。
一路上也沒了其他心思,連晚飯都沒有吃,直接上樓了。
直到晚上七點,她才鬼鬼祟祟的下樓,想出門去看看。
然而剛踏出大門,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三三。
她一愣,只好把人拉到了車上,“你知道我要出門?”
“他讓我在這里等你,不要讓你出去胡鬧。”
看樣子,殷冥殃知道她會坐不住。
容鳶捏著方向盤的手掌緊了緊,“他一副什麼都不關心的模樣,沒想到什麼都知道。”
三三坐在副駕駛上,猶豫一會兒,還是嘆了口氣,“姐姐,你當真不喜歡他了嗎?”
容鳶的心頭突然一縮,像是被刺進了一根針,疼得她抖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他,你沒看到顏沫的下場嗎?殷冥殃這種男人,誰喜歡他,誰就會下地獄。”
“可是你不會,就算你下了地獄,他也會下來陪你,就像你手上的手環一樣,你不知道,戴上這個手環,以後他會寸步難行。”
“哧!”
汽車猛然停下,容鳶垂眼,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東西。
當時的疼痛,絕望,似乎瞬間涌了上來。
手環已經和皮肉長在一起,以後若是想拆下,這一圈的肉都得剜掉。
她以前見過穆晟使用類似的懲罰手段,可謂是殘忍。
“姐姐,管家還在時,就喜歡私底下懲罰人,但這手環,並不是犯了錯就會戴的,一旦戴上它,就是罪人。”
“我知道。”
容鳶第一次正視這個手環,眼底沒有波瀾。
這種疼痛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以前跟穆晟在一起時 ,對方的手段比這殘忍多了。
“管家是京都派來的人,監視著殷冥殃的一舉一動,他每天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管家都會匯報給那邊,所以有他在時,殷冥殃必須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話。”
容鳶的記憶不完整,想起來的場面並不多。
但她猜想,以前因為管家的存在,兩人之間肯定鬧過誤會。
她垂下眼楮,目光復雜,“你說這些,我沒什麼觸動,我覺得那不是我,可又想著,那若不是我,又是誰呢,我很矛盾,頭也很疼。”
三三連忙打住,轉移了話題。
他怎麼忘了,這個人的精神世界太混亂,一旦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就面臨崩潰。
“開車吧,你要去哪兒,我陪你。”
容鳶松了口氣,腦袋的疼痛也輕了許多。
她將車開去了穆家,循著記憶里的方向,找到了穆離的住所。
今天被抓的穆家人里,並沒有穆離,大概穆家人自己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她打開窗戶,直接躍進了房間里。
三三緊跟在她的身後。
容鳶率先進了里面,一開燈,只覺得頭皮發麻。
任誰都會被這一幕嚇到,以為這里面沒人,黑漆漆的,可是開燈之後,周圍居然站著十幾個人,此時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手里還拿著槍。
容鳶反應很快,往後一躍,將三三一把抓過,重新跳出了窗戶。
“砰砰砰!!”
槍聲響起,她抓著人躲進了一旁的屋檐下,趁著黑暗,上了自己的車。
她的心髒一直在怦怦直跳,手都有些不利索。
若不是她反應快,只怕這會兒兩人已經被射成篩子了。
三三一頭霧水,因為還沒躍上窗戶,就被容鳶拉著跳了下來。
雖然沒受傷,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
汽車開出很遠,容鳶才猛踩油門停下,“里面居然那麼多殺手,穆離這是招惹到誰了?他一個不受寵的少爺,居然能勞煩別人大費周章。”
想起那些人的眼神,她還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