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殃,你在哪里?”
容鳶喊了一聲,起身想要下床。
但是因為周圍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有人嗎?”
她摸索著床沿,想著現在應該是半夜了吧,不然也不至于什麼都看不見。
往前走了幾米,總算是摸到了門。
她的身邊傳來一陣聲音,就像是人從椅子上起來的聲音。
難道從剛剛開始,她的周圍就有人麼?
一雙手將她扶著,坐回了床上。
那雙手將她額頭上的東西取下,又給了她一杯水。
容鳶松了口氣,低頭喝了一口水。
“現在是晚上幾點啊,怎麼周圍全都黑漆漆的?”
但是面前的人並沒有說話,容鳶喝完水後,對方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不能的,她的心里升起了一絲警惕。
“你不是殷冥殃?那你到底是誰?”
她咳嗽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也是啞的,聲音都快不認識了。
這怎麼會......
她坐在床上,汗水緩緩流了下來。
如果面前的這個人真的不是殷冥殃的話,那她這是成為別人的俘虜了麼?
可是對方應該不會好心的給她遞水什麼的吧。
沉默一直持續了十分鐘,她听到了關門聲,知道那個人走了。
容鳶重新躺在床上,松了口氣,只覺得後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現在想那麼多似乎沒用,既來之則安之。
容鳶想著外面既然是晚上的話,那麼自己可以放心的睡覺了。
現在這個情況,人家若是想殺她,她完全沒有力氣抵抗,不如養精蓄銳。
這一覺,容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發現外面依舊是晚上。
她的眉心皺緊,嘴角都跟著耷拉了下去。
怎麼回事?
她這才用手在自己的眼前揮了揮,什麼都看不見了。
原來是眼楮看不見了,並不是因為現在是晚上。
怎麼會突然失明呢?
容鳶想要回想自己昏迷前的場景,似乎是殷冥殃將自己擋在身下,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她的心里亂糟糟的。
一日三餐倒是有人專門來送,但是對方始終都沒有和她交談一句。
她不知道容家的情況,也不知道殷冥殃的情況。
渾渾噩噩的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有人來扶她。
她並沒有反抗,好像是上了一輛車。
外面的熱鬧聲音越來越大了,她隱隱听到有人在談論容家,立即豎起了耳朵。
“容家的人是真的厲害啊,居然讓顧家和衛家的人這麼狼狽。”
“那個殷冥殃就跟瘋了一樣,一個人去闖了吳家呢,那晚上的交戰簡直把天空都給點燃了。”
“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怪物,听說中了好幾槍都沒死。”
容鳶的心髒瞬間提高了,想要伸出腦袋繼續听,一旁卻伸來一只手,將她拉了回去。
她只好重新坐著,繼續听著外面的只言片語。
她有預感,這個人是故意讓她听這些的。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如果容家真的對抗過了其他三個家族,那麼遺落之洲以後就是容家做主,這個人不管躲到哪里,都會遭到容家的追殺。
容鳶垂頭,始終覺得自己忽略了一個點。
但具體是什麼,又想不起來,只覺得怪怪的。
汽車最後在一處地方停下,容鳶看不見,並不知道這是哪里。
她在男人的攙扶下,緩緩坐在了凳子上。
這些日子,在她身邊照顧的一直都是這個男人。
剛硬的身體,挺拔的身段,她抓住對方的一瞬間就知道這是個男人。
容鳶若是還有武功,肯定不會害怕對方。
但問題是,她使不上什麼力氣,身體變得無比沉重。
這個人給她吃的東西里肯定加了什麼,不然她不至于這麼狼狽。
一碗熱熱的東西被端到了她的面前,她只有先順從的吃下,反正不能讓自己死了。
吃完後,她又被領著上了車,不知道這輛車最終會開去哪里。
只是一路上她都能听到別人在議論容家。
說是容家和其他幾個家族的交戰激烈,說是容家好像丟了什麼很重要的人。
最後一次再听到容家的消息,無疑就是容家打贏了那三個家族。
容鳶遺憾自己沒有在現場,而且沒有參與那個過程。
現在遺落之洲里,容家已經是第一家族了,但她竟然都是從別人的嘴里听來的。
她渾渾噩噩的睡了一覺又一覺,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消失了多久。
而容家這邊,進進出出的人神色十分慌張。
殷冥殃中彈了,而且那傷口已經感染。
泠仄言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早就說過讓他不要沖動,他竟然一個人沖了進去!若不是我們在後面跟著,估計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看他就是不想活了!!”
泠仄言氣得眼眶都紅了,嘴唇蠕動了兩下,最後緩緩垂下眼楮。
“罷了,如果不是容鳶的事情刺激到了他,他也不會這樣。”
其他人全都沒說話,眼眶都有些紅。
而床上躺著的殷冥殃也沒有任何反應,這已經是他昏迷的第二天。
現在其他三個家族的人早就已經是窮途末路,他們根本不用再親自監督,手下就能將那群人治理得服服帖帖。
現在最重要的是殷冥殃,得趕緊讓他醒過來。
那天容鳶和殷冥殃都受到了很強烈的沖擊,等他們找到殷冥殃的時候,他已經中彈了,而容鳶則不知去處。
殷冥殃醒來之後,對那三個家族的攻擊瞬間加強,讓所有人都難以招架。
一直到今天塵埃落定,才讓人處理他中彈的傷口。
之前泠仄言怎麼勸,對方都不听,如今傷口發炎,危在旦夕。
泠仄言罵罵咧咧的說了一陣,最後無奈的抬手揉著眉心。
“雖然那三家的事情是解決了,但若是容鳶不尋回來,只怕殷冥殃也撐不了多久,我們的人找遍了那麼多地方,還是沒有找到人,你們說容鳶會不會......”
後面的話泠仄言沒敢說得太明白,但是大家都懂他的意思。
這麼久了,容鳶若是能僥幸逃脫,以她的手段,肯定會馬上就聯系上眾人。
但是如今兩個月都過去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這兩個月以來,遺落之洲亂得不像話,很多地方甚至還被瘋狂的吳家用炸彈轟炸,變成了一片廢墟。
他們沒有找到容鳶,也有可能容鳶被埋在了某片廢墟之下,兩個月了,不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