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推辭了!”
“沒有推辭!”
“那就去躺下試試看!”
“沒空試!”
夏冰傾瞪大眸子。
慕月森微微眯起眸子,不咸不淡的吐息,“還是跟我客氣!”
“…….”
夏冰傾想要把他殺了,扔進棺材里,再拖出來鞭尸!
她氣咻咻的握拳。
他神色高傲戲弄的瞅著,對她吐氣如蘭。
剛才上車時的矛盾,讓他們到現在還看對方不順眼。
季修不去管這對幼稚男女,繼續瀏覽著房間里每一次細節。
法醫最重視的就是細節。
他的目光落在書桌上,里面稀疏地擺放著幾只毛筆,都是狼毫的,看起來十分講究高檔。
“秦經理他喜歡寫字?”季修問。
“據說平時喜歡舞文弄墨!”慕月森偏頭,回答季修。
趁著他轉移了視線,夏冰傾出其不意的往他小腿肚上踢了一腳。
讓你調戲!
踢完了,她立刻逃到季修那里,躲在他身邊。
“嗷——”慕月森被忽然踢到,痛的彎腰,看她貼在季修的身邊,更是雙眸冒火,“死丫頭,你給我過來!”
“過什麼來,慕月森,麻煩你清醒點,我們是來找線索的!”夏冰傾一改剛才踢人時的幼稚,正經八百的說。
季修看了看,略為無力的搖頭。
“夏冰傾,我數到三,你最好給我過來自首!”慕月森眼瞅著,她的胸快要踫到季修的手臂,內心一陣暴躁。
時至今日,分手兩年了,他竟然不能接受任何她跟任何一個男人親近。
夏冰傾對他吐了一下舌頭,做鬼臉!
慕月森額頭的青筋暴起,大步走過去。
“好了,都別鬧了,”季修不得不站出來去擋他,“冰傾還是半大的孩子,難道三少你也是嗎?”
言下之意,他要是堅持過去,就等于承認自己的幼稚。
慕月森自然不承認。
他慢慢的收斂起情緒,退了幾步。
夏冰傾也不再去挑釁。
幾個人又專心于找線索,不在“窩里斗”。
夏冰傾往前移了幾步,從口袋里拿出紙巾,抽了一張,把筆筒拿在手里細細端詳那些毛筆。
因為椅子的事情,這些看起來很普通的毛筆,在她眼里也變的不再普通。
腳動了動,忽而腳下傳來異物感,似乎是踩到了什麼東西了。
是什麼?
條件反射的,她就挪動了腳。
“別動——”季修突然出聲,眼楮定神的盯著腳底,“慢慢把腳移開。”
夏冰傾點頭,十分配合。
慕月森神色冷凝的低頭去看。
季修彎腰,用手帕包著鋼筆,從地上撿起那個物件。
月光下,銀色的筆帽發著淡淡的光,黑色的筆身也更顯神秘。
夏冰傾倏地瞪大眼楮,心突突的跳,驚呼出來,“是這只鋼筆!”
確切地說,是和犯罪現場留下來那兩只一模一樣的,另一只鋼筆!
季修點頭,神色凝重。
他這種表情,只有在極為嚴重的事情面前才會出現。
兩個死者的身上都插著不屬于她們,卻同樣款式牌子質地的鋼筆,這鋼筆顯然是屬于凶手的。
秦經理竟然也有這支筆。
“這鋼筆怎麼了?”慕月森不是驗尸官,當時死者身上的東西,也也不打知道。
“你可還記得兩句尸體的下體都插著鋼筆,就是這一只,完全有一模一樣。夏冰傾表情嚴肅的告訴他。
慕月森一听神色也變了,盯著鋼筆,眸光深沉。
季修把筆交給夏冰傾,去拉抽屜。
其中最下面的抽不開,上了鎖。
“我來——”夏冰傾走過去,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黑色發夾,幾下就把鎖撬開了。
看的慕月森都傻了,“行了,夏冰傾,你都能去當賊了。”
夏冰傾白他一眼,”我當賊,先偷光你的東西!”
說著,她拉開抽屜。
里面有一個黑色的盒子,她伸手打開,里面竟然有滿滿一盒子的鋼筆,都是一模一樣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分析的太中肯了!
“我的天∼∼∼∼”
夏冰傾低呼。
幾乎在瞬間就打心里把秦經理跟凶手畫上了等號。
誰會沒事囤積這麼多的鋼筆,還鎖在抽屜里,關鍵是這鋼筆跟了兩次凶案現場留下的都一模一樣。
慕月森跟季修都蹲了下來。
他們的表情,很深沉。
“這老秦,竟然膽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來。”慕月森冷冷的不屑的譏笑,語氣中透著不敢置信。
也難怪他會有這種反應,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總裁,一個只是後勤部的經理,白天的時候,那秦經理膽怯的連看都不敢看慕月森,誰能想象,他會有膽子殺人,還把罪嫁禍給慕月森。
夏冰傾想,凶手真是這秦經理,那她當真就是全世界最會偽裝的高手了。
“這秦經理對三少爺你有什麼不滿嗎?”季修看向慕月森,他沒見過這個秦經理,對他知之甚少。
“他是我父親在位時就擔任後勤工作的老員工了,後勤方面平時我也沒有時間管,跟秦經理單獨見面的機會,一年都不會超過兩次,他對我能有什麼不滿。”慕月森淡漠的回答,口吻里仍然帶著不屑一顧的傲慢。
“有因才有果,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好好想想,有沒有的得罪過他。”季修耐心的繼續問。
慕月森嘲弄的勾唇,“笑話,我需要去得罪他嗎?我是發他工資的老板!”
季修沉默。
是沒話說了!
跟慕三少交流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會讓人有一種隨時想要揍他的沖動!
在他們對話的時候,夏冰傾一直盯著慕月森,忽然,她腦子一亮,“我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慕月森的眸光落在夏冰傾臉上,好奇,“你知道?”
“對,我知道!”夏冰傾點頭,站起身來。
季修也跟著起身,問她,“是什麼!”
夏冰傾踱了兩步,來到慕月森背後,拍了拍他的背,“這家伙,嘴巴那麼毒,有個想弄死他,這非常正常!”
“夏冰傾——”慕月森黑著臉去拽她的手。
不過夏冰傾早知道他有一招,在他出手之前就縮了回來,退到安全的距離之外,“好了,不說笑了,說正經的,記的白天的時候蔡經理說,這秦經理有生理缺陷,人到中年,還是單身一人,他個性懦弱,卻是個心細又內心陰暗的人,反之,慕月森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自信,強大,年輕,受女人愛慕,可能在他心里,那個方面也是很….厲害的,所以他仇恨,把慕月森當做是假想敵,而那些死掉的女人,則是他用來表達永遠佔有的一種方式。”
“那方面厲不厲害,只是你知道吧,秦經理可不知道!”慕月森嘴角似有一絲笑意。
隱喻而又曖昧。
夏冰傾的臉驀然一紅。
她下意識的朝季修看了一眼。
季修不自然的垂眸,手圈成拳,在鼻尖踫了踫。
季修尷尬的反應讓夏冰傾的臉更紅,幾乎要找個地洞鑽下去了。
她佯裝鎮定,臉皮厚嗆聲過去,“慕月森,說正經事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插入這種沒營養的話,我是說你平時所表現出來的強大自信讓秦經理把你當成了假想敵。”
慕月森恍然,“哦,原來他單看我的臉,就知道我性功能!厲害啊!他只管後勤是不是屈才了?”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
夏冰傾俏麗的小臉冒著沿煙。
他這明顯就是故意在調戲她,抓著她的找茬。
慕月森朝她走了幾步,拍了拍她縴細的肩膀,特別語重心長的說,“不要把你認知的事情嫁接到別人的腦子里,特別還是這麼…私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