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原以為他們的人被齊國皇帝拖出去亂棍打死了,貊秉燁會生氣,沒想到......
貊秉燁一听他這話,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來︰“死得好,死得好......”
“這......死得好?二皇子難道就不擔心皇上偏私嗎?”暗衛詫異的問道。
貊秉燁收斂起笑容,這才略帶嘲諷的說道︰“父皇偏私顏泠皇後,偏私玉璇璣和甦緋色,那不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嗎?在父皇眼中,何嘗有本皇子和母妃這兩個親人,他有的......只有顏泠皇後那一家子吧,不過......不管父皇再怎麼偏私,他這一次肯定也沒有想到,他的偏私,反而是害了顏泠皇後幾個。”
“反而是害了顏泠皇後幾個?這......二皇子,屬下愚鈍,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暗衛說道。
“本皇子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必明白,你只管把宮人因為指認顏泠皇後而被殺的消息和顏泠皇後殺人的消息一起傳出去,然後看看百姓們的反應,就會明白了。”貊秉燁得意的挑了挑眉︰“既然父皇偏私至此,那就讓他嘗嘗偏私的後果好了。”
百姓們的反應?
暗衛的眉眼一轉,也立刻就明白了貊秉燁這話的意思,笑了起來︰“看來......這一次就算我們不再偽造任何做證據,玉璇璣和甦緋色也是死路一條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偏私後果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偏私後果
“一個民心盡失的太子,能坐多久?就算這一次讓他僥幸留了一條性命,要他死,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貊秉燁幽幽說道,話中皆是期待。
玉璇璣啊玉璇璣,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不過......
也真是幸好了那封帶著玉璇璣字跡的書信,否則......這件事情又怎麼可能會那麼順利呢?
只能說,連老天都想讓玉璇璣和甦緋色死!
.......
“貊秉燁那里開始行動了吧?”貊秉忱一看暗衛進來,立刻就挑了挑眉問道。
暗衛點了點頭︰“三皇子,如您所料,二皇子果然已經派人在京城之中散播謠言了。”
“效果應該還不錯吧?有玉璇璣字跡的書信,還有因為指認顏泠皇後而被亂棍打死的小太監......足以成為百姓們的話題了。”貊秉忱淡淡說道,好似早就將這些事情都想到了。
“三皇子英明,如今整個京城的百姓都在為了這件事情抱不平呢,說什麼一定要皇上查明真相,還百姓,還官員,還被打死的小太監一個公道,再這樣下去......玉璇璣和甦緋色只怕是要完了。”暗衛說道。
雖說他心里仍是有些擔心玉璇璣,但......
自從上次貊秉忱和他說過那些話以後,他這心里......
“你放心吧,他們是不會有事的。”貊秉忱轉過身,這才朝著暗衛問道︰“昨晚宮里的事情問得如何了?”
暗衛本是好奇貊秉忱的前半句話,為什麼如此篤定玉璇璣和甦緋色不會有事呢?
可一听到貊秉忱的後半句,就立刻嚇得跪了下去︰“三皇子恕罪,是屬下失責,屬下原是想著等看看接下來的情況,再一齊稟告會比較全面,沒想到......”
“罷了,這本就是一個局,在那些人沒死之前,就已經有人去向父皇稟告這件事情了,所以......就算你發現有人死了以後,立刻回稟,也來不及。”貊秉忱輕擺了擺手,便示意暗衛起身。
听到貊秉忱這話,暗衛這才在心里松了口氣,起身說道︰“那......三皇子,您如今打算怎麼做?”
“你先說說昨晚宮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情況吧。”貊秉忱說道。
“是。”暗衛應下,這才趕緊開口︰“回三皇子的話,屬下已經派人入宮去問過了,昨晚的那件事情,的確是德妃讓人做的,德妃讓人假扮成宵夜的宮人,在宵夜中下了藥,然後......”
“可有留下什麼證據?”這件事情是德妃所為,貊秉忱早就已經料到了,所以他現在在意的......
究竟用什麼方法才能把德妃揪出來。
“三皇子,德妃的行事風格您也是清楚的,她難得出手一次,又怎麼可能給我們留下證據呢?”暗衛說道。
而他這話的意思也已經很清楚了,德妃行事十分謹慎,並沒有留下什麼證據。
“沒有留下證據......”貊秉忱的眉眼一轉,便接了下去︰“那假扮送飯宮人的那些人呢?”
“回三皇子的話,那些人都是德妃宮里的人,德妃敢讓他們來辦這些事情,想來是對他們十分信任的。”暗衛說道。
而他的話音才落,貊秉忱立刻就冷笑了出聲︰“十分信任?對于德妃和貊秉燁這種人而言,是不存在信任這種東西的,他們講的,只有利益。”
“那......三皇子,您的意思是......”暗衛略帶疑惑的問道。
“如果找不到證據,那......德妃和這幾個宮人便是我們突破的點。”貊秉忱思索了片刻,這才接了下去︰“你找些人去暗殺這幾名宮人,卻又別真的把他們給弄死了。”
“這......派人暗殺卻又別真的把他們給弄死了?三皇子,這......會不會打草驚蛇,反倒弄巧成拙啊?”暗衛略帶擔憂的說道。
要他們演戲,他們是肯定沒問題的。
可......這些人如今並未暴露,在別人看來,也只是普通的宮人而已,既然是普通的宮人,又怎麼可能會有人要害他們呢?
所以......
如果他們在這時候對這些宮人動手,只會讓德妃和貊秉燁知道他們的人已經被盯上了,到時候......
知道暗衛這麼問是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暗衛的話音才落,貊秉忱便解釋道了︰“如果只是尋常的派人暗殺,的確只會打草驚蛇,弄巧成拙,可......如果讓這些宮人以為派人暗殺他們的人是德妃和貊秉燁呢?”
“這......”听到貊秉忱這話,暗衛的雙眼立刻就瞪大了起來。
如果讓這些宮人以為派人暗殺他們的人是德妃和貊秉燁,那......
這些宮人一定會認為德妃和貊秉燁是過河拆橋,想要殺人滅口......
到時候......
會出現什麼情形就......讓人期待了!
不等暗衛多想,貊秉忱便又接了下去︰“如今除了德妃,貊秉燁還有我們,根本沒有人知道這 件事情是德妃和貊秉燁所為,也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些宮人參與了這件事情,而在這些宮人看來,知道這件事情的,便只有他們和德妃,貊秉燁了,既然如此......要讓這些宮人相信是德妃和貊秉燁想要殺他們,應該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才對。”
似乎是覺得貊秉忱的話很有道理,貊秉忱的話音才落,暗衛就立刻點了點頭︰“的確,要是能讓這些宮人誤會此次的暗殺和德妃還有貊秉燁有關,那接下來的事情......恐怕就不必我們操心了,他們自然會狗咬狗。”
畢竟......
這後宮到底還是德妃掌權,如果德妃真的想要讓這些宮人死,那這些宮人逃得過一次,逃得過兩次,又逃得過幾次呢?
在這種逃不過,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為了保命,相信這些宮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吧。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銀子都給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銀子都給
“不,讓宮人誤會以後,你還要派人時刻緊盯他們的一舉一動,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麼計劃,這件事情十分緊急,到了如今,也只剩下兩天的時間了,絕對不容許出任何的岔子,明白了嗎?”貊秉忱叮囑道。
雖說他有非常多的方法可以擺平這件事情,甚至......
可以直接拿出貊秉燁的罪證,指認貊秉燁,但......
如果他這麼做,在暴露貊秉燁的同時,他也暴露了自己。
若是讓玉璇璣和甦緋色知道,他掌握了那麼多的線索,那他今後再想做什麼,可就難了。
所以......
他要救玉璇璣和甦緋色,要擺平這件事情,卻只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
既然不能暴露自己,那......
這件事情就不能由他親自來做,更確切的說,在德妃和貊秉燁沒有暴露出破綻之前,他不能行動,得等德妃和貊秉燁露出了破綻,他再假裝發現了這一點......
可......要等德妃和貊秉燁自己露出破綻談何容易?
還不如他自己引德妃和貊秉燁露出破綻!
“三皇子放心吧,屬下一定讓人盯死他們,他們一有動作,屬下立刻向您匯報。”暗衛肯定的說道。
“嗯。”貊秉忱點了點頭,這才好似放心一般的接下︰“去辦吧,順便找個擅長臨摹的人過來,難保......不會有用到的時候。”
“是。”暗衛應下,這才退了出去。
只等暗衛離開,貊秉忱這才緩緩走到椅子上坐下。
他本是不想插手這件事情的,因為......就算是到了現在,他仍然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
他怎麼都不能相信,玉璇璣和甦緋色會真的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計劃,什麼都不部署,就如此的束手就擒了。
可......
齊國皇帝都已經開口了,他就是再不想插手,也得看在齊國皇帝的面子上,給齊國皇帝一個交代吧?
只希望這件事情並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麼復雜,也希望......這件事情不會讓玉璇璣和甦緋色懷疑到他身上。
......
“德妃娘娘的賞賜可真不少啊,有了這些銀子,我們後半生可就不用愁了。”
“真不少?也不看看我們替她辦了什麼事情, 這件事情要是被發現,我們誰都別想活。”
“是啊,是啊,不過......看這樣子,應該是懷疑不到我們身上才對。”
幾名宮人一邊走,一邊小聲的說道,懷里揣著滿當當的賞賜,都是從德妃那里得來的。
白天不敢輕易的拿出來,如今......
夜深人靜了,他們還有什麼可怕的?
趕緊把銀子拿出來,找個安全的地方存放好,也免得被其他人發現。
可不等他們多說,黑暗中突然閃出了一抹銀亮。
若是換了其他人,看到這抹銀亮,也只會當成是湖光反射或是其他的什麼。
但這幾個人畢竟是德妃專門訓練出來,有武功底子的,再加上他們如今正是做賊心虛的時候,所以......
一看到這抹銀亮,臉上就立刻閃過了一抹驚慌︰“誰。”
“取你狗命的人!”他們原來只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沒想到......這一問,黑暗中竟然真的有人回應了他們。
見此,在場的幾名宮人立刻就慌了︰“你你你......你是誰?與我們有什麼仇怨?”
“仇怨?你們和昨晚被你們殺死的那幾個侍衛又有什麼仇怨呢?不過都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又何須問那麼多。”暗衛冷冷說道,一個手勢,便直接帶人殺了上去。
不等在場的幾名宮人反應,幾道黑影就已經朝他們殺來了。
宮人見此,也顧不上懷中的銀子,趕緊出招應對。
可......
他們不過是德妃訓練出來的普通宮人而已,又要如何跟貊秉忱精心挑選出來的暗衛相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