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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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表妹請先生?”明珠掃了一旁的周青青的一眼,這些天她幾乎天天來如意院報道的事情她也听丫鬟說了,略微一想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不就是想用這種行為告訴全府,她這個主母天天不著家。
    她還以為甦五姑特意來找她就是為了她不著家的事情,但看情況這還不是說一件事,而是說兩件事。
    “我本來想讓青青跟著雋哥兒和畫姐兒一起跟先生學,但是你表妹是啟過蒙,所以那些東西都學過了,所以想說單獨請個先生。”
    明珠點點頭,反正又不是拿她的錢請先生,她是半點意見都沒有。
    “是我忽略了這事,兩個孩子的先生是年輕的秀才,也不適合教表妹,我等會就讓吳管家給表妹請個女先生,不過可能要等上幾日,這尋師的事一向都有些麻煩。”
    甦五姑連連點頭︰“能找到就好,等多久都等得。”
    “多謝表嫂,表妹沒什麼好東西,這是我自個繡的荷包,表嫂就拿著帶著玩吧。”
    明珠接過遞給了春景收著︰“麻煩表妹了,府里有繡娘以後這些事就交給她們,繡工做多了要是表妹寫字不漂亮了可不美。”
    听明珠那麼說,周青青立刻捏了捏指尖,生怕寫出一手歪歪扭扭的字來。
    “對了,這些日子听院里的丫鬟說表妹天天來尋我,不知道是有什麼事?”見她們打算寒暄一會才進入正題,明珠就直接幫她們開了個頭。
    “我找表嫂能有什麼事,就想跟表嫂說說話而已。”
    “說到這個我有事想跟媳婦你說說,青青你先回屋去。”
    雖然很想看甦五姑數落明珠,但是她也知道這事甦五姑不會當著她的面說,反正等到回屋她有辦法套出來,就掩著笑回屋了。
    雋哥兒本來是在一旁安靜的蹲著,見姑奶奶有話單獨跟母親說,也只能先退出去了。
    明珠見他像是藏了話,就笑著道等會去看他。
    听到這話,雋哥兒頓時精神了起來︰“我看著書等母親。”
    周青青和雋哥兒走後,甦五姑思考了一下怎麼開口,最後覺得還是軟著來。
    “重兒媳婦,你的鋪子經營的怎麼樣?”
    “還不錯,我正想著開分店呢。”對著甦五姑明珠還是有耐心的,只要她身邊沒跟著周青青。
    見明珠神采奕奕的,甦五姑想說的那些話還真說不出口,就把周青青把告訴她雋哥兒的那件事說給了她听。
    明珠听到愣了愣,旋即就笑了笑︰“子雋自幼沒有母親,所以就有些粘人,可男孩不是女孩,太過粘人就容易長成一個過于軟弱的人,姑母的意思我懂,但我要是時時刻刻陪著子雋,我就是他的奶娘不是他的母親了。”
    甦五姑就是一般誰跟她講大道理,她就要懵。何況明珠這番話說的也在理,她琢磨了一下就點了點頭︰“媳婦說的在理,是我沒想明白,不過這府里的事你日日去鋪子,會不會有顧不好的地方。”
    “吳管家是爺信任的人,爺把許多事都交給了他,我只需要幾日听他把一些雜事匯總告訴我就行了,也都不是什麼麻煩事。府里設個管家就是為了管事,我要是把吳管家的事情搶了,他可就要沒事做了。”
    “正是這個理。”
    見甦五姑迷迷糊糊的,明珠又笑道︰“因為梅姨娘,畫姐兒估計不會太喜歡我,不然我就把她接到院里照顧了,姑娘家比小子要嬌氣許多,就麻煩姑母多顧著了。”
    “那是一定的。”
    之後兩人又聊了幾句,甦五姑只覺得重兒娶的這個媳婦比她想的還要周到,心地善良,就樂呵呵的回了屋。
    ☆、第三十章
    “春景,這是什麼?”明珠把桌台上寫著“愛妻親啟”的信封拿起來,朝她搖了搖。
    春芽看到咋呼的叫了一聲︰“今天收拾床的丫頭怎麼把信拿出來了。”
    進春芽明顯知情,或是說參與其中,明珠挑眉︰“這信是放在床上的?”
    “嗯,不就是放在太太枕頭底下嗎?”說著,春芽還臉色發紅,“我看的上面寫著‘愛妻親啟’就猜到是老爺寫給太太的,太太一定是每天晚上都會看一遍才偷偷放在枕頭底下。”
    “……”她要快點把這個蠢丫頭嫁出去。
    明珠把另一面露出來給她看︰“看過的信會連封都沒拆嗎?”
    春芽瞪大了眼楮︰“所以說這封信太太還沒看過嗎?”
    明珠睨了她一眼︰“你怎麼突然變聰明了。”
    一旁的春溪跪下認錯︰“都是奴婢不好,若是多注意幾分,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明珠擺了擺手︰“你起來吧,不是什麼大事。”
    把幾個丫鬟打發了出去,明珠看著信封上把愛妻寫的行雲流水,有帶著一絲曖昧的字,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敲,就撕開了信封口袋。
    一打開一張地契就掉了出來。
    信紙上簡簡單單的只寫了一句,“聞愛妻甚喜溫泉。”
    明珠愣了愣,把地契拿到眼前看了看,沒想到甦重看著衣冠禽.獸的,沒想到竟然是個貪官,竟然連她這個商戶女都掂量著要不要買的溫泉莊子轉眼就買了下來,而且看地段大小,比她的預算至少要高上四倍。
    看來甦重這幾年的官沒白當。
    明珠把地契收回到了信封里,到了第二天就拿給了吳管家。
    “這是爺新置的產業,勞煩吳管家多費心照料了。”
    看到那張熟悉的地契,吳管家臉笑成了一朵菊花︰“這莊子是爺吩咐老奴去找的,說是送給太太的禮物。既然是送給太太的,就不算是公中的東西,得放在太太這里。”
    “那麼貴重的東西,我這拿著還是有些手抖,吳管家還是拿到庫房存著吧。”
    “地契這類重要的東西是不能存在庫房的,都該是主子收著,若是太太不想自己放著,可以等爺回來交給他一起存。”
    吳管家都那麼說了,明珠也不好再勉強,只有把地契暫時擱在如意院,等到甦重回來再還給他。
    她還沒想過甦重會送她東西,而且還是那麼貴重的東西。
    到了晚上,她寫完了去甦州的信,想了想又抽了一張紙,給甦重去了一封信。
    內容大概就是家里一切都好,雋哥兒長胖了那麼一點,畫姐兒每天被甦五姑打扮成紅太陽的樣子,順便告訴他她十分喜歡天上的月亮,若是能擁有此生無憾。
    這封信甦重的手上已經是半個月後,甦重看著信上大半篇幅都是明珠繪聲繪色的描繪她對月亮的渴望,不禁啞然失笑。
    他想過她看到那張地契的各種反應,唯獨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調侃他。
    把信封放在桌上,甦重鋪開畫紙,就給她了“月亮”。
    ……
    豆大的雨滴 里啪啦的打到車頂上,明珠掀開車簾瞧了一眼,外面的景色都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兩間避雨的宅子都看不到。
    為了避免水珠落進車里,明珠看了幾眼就落了簾,簡直就是出門忘記看了黃歷。
    今天本來是甦五姑邀她一起來上山上香,說是畫姐兒那麼不愛說話是沖撞了東西,求一張符就好了。雖然經歷了穿越這回事,明珠依然是個無神論者,听到了甦五姑那麼說只是一笑而過。
    不過她既然邀了她,而且她也挺好奇古代的寺廟跟現代的有什麼不一樣,就答應了。
    可臨到出門甦五姑突然肚子疼,周青青倒是想跟她走,可是也不好把干娘給撇掉,就留下來照顧甦五姑。最後她這個被邀請的人,就變成了唯一出發的人。
    “出門的時候還太陽還照的晃人,沒想到才那麼一會就落了那麼大一場雨。”
    明珠咬了一口點心︰“就當是欣賞雨景了。”
    明珠剛說完,在別間車上避雨的馬夫出來大聲說道︰“太太,這雨太大了,得趕快找一個地方避雨,不然馬車車輪陷了就不好了。”
    要是馬車車輪陷了泥地里,她可真是欣賞雨景了。
    “那我們就快找個避雨的地方,那麼大的雨能駕車嗎?”
    雨聲太大,馬夫沒听清明珠說了什麼,但大概就是讓快走的話,收了傘就上車駕馬。
    馬車雖然有車檐,但馬跑起了雨都是往身上飄的。
    春芽掀起了馬車一角,看到張田渾身濕的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就拿起了車里的油紙傘,看向明珠︰“我去給他打傘吧,不然他眼楮看不見,架不了車。”
    明珠見她已經半只腳踏出了車門,也就沒攔她。
    “唉。”春芽出去後明珠就嘆了一口氣,見春景不解的看向她,明珠就感嘆了一聲,“春芽一定沒考慮過馬的感受。”
    真正風里來雨里去的是它,淋著雨張不開眼的是它,可是春芽卻只看到了張田。
    春景︰……
    “太太,車 轆陷進泥里了。”春芽濕淋淋的腦袋伸進來,說完就看向了春景,“春景都是你中午讓我多吃了一碗飯。”
    春景默默的拿起帕子把她打濕的地方擦掉,閉著嘴不想說話。
    “既然車陷了,你就讓張田先去避雨,等到雨小點,我們在想辦法。”
    不過這雨卻沒有小下來的意思,而且天還慢慢變得昏暗。
    “需要幫忙嗎?”
    車廂被敲了兩下,明珠掀開簾子就看到一張不輸甦重的俊臉。
    英眉星眸,手里拿著一把紙傘,身上披著一層簑衣,嘴角翹起含笑正看著她。
    明珠愣了愣,倒不是被他的長相驚住了,而是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內容著實豐富了一些,要不是有原主的記憶,她說不定就要握起他的手,含淚叫他一聲郎君,跟他訴一訴情腸了。
    “我們公子是景侯府的二公子景璽卦,見你們車陷入了泥里,猜想你們是來濟華寺上香的官眷,我家公子有一間宅子就在附近,要是你們主子不嫌棄的話,可以到那里暫時歇腳。”
    景璽卦的隨從跟張田解釋了一遍,張田就看向了明珠,問她意下如何。
    “這位太太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去暫避雨水。”
    明珠看了車前的男人身上的萬兩白銀都不一定買得到極品紫玉,又看了一眼天色︰“那就麻煩景公子了。”
    “舉手之勞而已,太太不必介懷。”
    因為雨下的大又沒什麼人,明珠就懶得帶帷幕,披了簑衣打了傘就下了車。
    春芽蹲在地上想背她,被她嫌棄了身上太濕,就一直拿著帕子在擦袖子,最後帕子濕透了,他們也到了景璽卦的宅子。
    景璽卦向下掃了一眼就看到明珠的鞋子濕透,珍珠可憐兮兮的粘在錦緞上,當即叫人將她帶到了客房,準備了熱水。
    明珠再次道謝就進了客房換了衣服,屋里燻得香是淡果香,明珠嗅了嗅就覺得自己誤會了甦重,這侯爺二公子客房用的燻香價值千金,甦重花個幾萬兩買宅子實在算不上貪污。
    “張田已經叫人去送信回府了,從路程上估算估計要一兩個時辰。”說完春景就皺起了眉,“要是雨不停,這時辰還要增加。”
    明珠在這客房坐的不自在,倒不是懷疑景璽卦是人販子,只是覺得一切太過巧合了一點,而且景璽卦看她的眼神總讓她覺得怪怪的。
    “甦太太,我家公子命我送姜湯過來。”
    明珠挑了挑眉,覺著姜湯過來,景璽卦估計也快過來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景璽卦就來了,穿了一身白色繡金色暗紋的直裰,頭上冠了一塊雕祥雲的羊脂白玉,在配上他那張英挺的臉,明珠見慣了甦重,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景璽卦過來是告知她馬車已經從泥潭里弄了出來,讓她安心避雨,等到府中人來接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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