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縣最出名的就是北國首富甄家了,要是從前,以甄家富可敵國的財力,翁婿倆人得攜手上門拜訪。
但現在,進入縣衙後,甄家主動拜訪也被拒之門外了。
開什麼玩笑呢,現在我們是要打你甄家的女婿,避嫌懂吧,沒拿你連坐就算給足面子了。
郭圖倒是早早的就等在了府衙里,見到林墨的時候,他哭喪著臉賠罪,“蘭陵侯,在下有負所托!”
林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行啦,現在我們翁婿在北國的風評有多糟糕心里是清楚的,袁熙怎麼可能因為你三言兩語真的冒著生命危險回鄴城呢。
另外一件事辦妥就行。”
郭圖面露難色,訕訕撓頭。
“不是……快半年了吧,你不會連這倆人都搞不定吧?”林墨有些詫異,你這辦事能力照笮融比可就差太遠了。
“侯爺,焦觸和張南畢竟跟了袁熙有幾年光景,我跟他們只是認識,又不熟,不敢把話挑的太明。”
郭圖顯然不想讓林墨懷疑自己是能力問題,解釋道︰“但這段時間,已經摸的差不多了,他們不像有反意的啊。”
林墨抱胸審視著郭圖,後者趕忙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在下以人格擔保,若是侯爺不信,收復幽州後可親自垂問!”
見狀,林墨才收起內心的懷疑,但,這不合理啊,歷史上明明是這兩個家伙發動叛變去攻殺袁熙的,怎麼會沒有反意。
在拉攏人心方面,郭圖就算不如笮融,到底是在袁紹帳下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懂得拿捏心術的,所以,應該不是怪他。
很快,林墨又釋懷了,歷史是這兩人背反袁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北國三州都落入了曹操的手里,袁熙不過是強弩之末,根本沒有抗衡之力。
乃至于當時的整個天下,都不見得有任何一支勢力能與曹操角力。
而目前的情況是,自己只拿下了冀州和青州,並州在曹操的手里,太行山的張燕虛與委蛇,袁熙手頭上又還四五萬人,未必不能抗衡。
說到底,沒有人天生就是當叛徒的,只要沒到絕境之下,確確實實沒人願意背負悖主的罵名。
想到這里,林墨就清楚了,這兩人啊,可能最後還是會叛,但先要給幽州施加足夠的壓力。
無所謂,反正在林墨的全盤計劃里,本來就是把幽州放在了最後面。
在無極這里做了短暫的休整後,林墨留了一隊斥候在這里,他們的任務是要摸清楚太行山上張燕營盤的大致位置,至少要有一張草圖。
關于太行山上的山寨問題,魏越曾經粗略的說過,但因為他也只是去了其中一個營寨,听說張燕是狡兔三窩,在整個太行山北面築造了三十多座山寨,虛虛實實玩的那叫一個六。
所以,林墨需要一張地圖,不用太清楚,但大體位置總是要做一個標記,以方便後續用兵問題。
軍中斥候上山探查風險其實很大的,一是對地形不熟悉,二者是山匪們的明哨暗哨有多少誰也不知道,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丟了小命,所以需要留下足足一隊人。
然後,他才帶著大軍繼續北上,前往幽州治涿郡。
按照大軍作戰的一貫套路,林墨是應該帶著大軍直接殺到涿郡的涿縣,然後下寨,伺機而動,等待後方中軍抵達。
但,為了避免冗長的補給線會被袁熙軍襲擾,他只是把大軍開赴到了範陽縣一帶就沒有繼續深入了。
“允文,我沒明白,不是說先解決了張燕,然後打夏侯 詈蟛攀帳霸 醯穆穡 趺窗巡慷又苯涌 暗攪飼跋擼俊貝缶 謐ツ 鎰龐袷ㄗ擁惱栽撇喚獾耐 蛄幟 br />
在他的預想中,應該是大軍打著收復幽州的名義開赴到中山國後,忽然就朝著太行山發難,張燕措手不及,把黑山賊連鍋端了,再然後順勢打向並州。
可實際情況卻是,大軍都開赴到了範陽城外了,這時候再想往太行山去,張燕肯定會有所察覺並且做好防備,失了先機啊。
“子龍,太行山縱深千里,山體寬度都有五十多里,沒有地圖,我怎麼用兵啊。”
林墨一臉苦澀的笑了起來,隨後繼續道︰“不過你不必擔心,攻克太行山我已有準備,不會有什麼棘手問題。
更何況,我們現在要給他們一點時間。”
“他們是誰?給什麼時間啊?”趙雲有些發懵,林墨的腦子轉太快,有點追不上。
林墨呼出一口氣,摩擦著手掌驅寒,道︰“給曹操一點時間,給夏侯 壞閌奔洌 叛嘁壞閌奔洌 蝗唬 也頰餉創蟾鼉炙 闖 釩 br />
當然,也需要給袁熙一點時間,顏良文丑的將旗在這里飄蕩,整個涿郡的兵馬都會知道昔日上將來了,他們倆在北國軍中的威望,你應該領教過了。”
借著顏良文丑在北國軍中無可匹敵的威望讓袁熙軍心動蕩,甚至生出降意,這一點趙雲可以理解。
但要說給曹操、夏侯 駝叛嘁壞閌奔洌 餼褪粲諼藪酉 恕 br />
“允文,能不能詳細的說說?”
看著一臉認真的趙雲,到底是比老岳父好學啊,明顯跟遼神是一路人。
這要是老岳父指定會說,行,都听你的,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林墨看著這大寨一時半會也立不起來,索性就下了馬,跑到一旁的篝火堆里取暖,隨後慢慢將自己整個局緩緩道與趙雲。
整個過程,趙雲的表情都很有意思,時而詫異,時而迷惑,時而又瞪大雙眼一臉驚恐。
“這麼說來,你從劉表死訊傳到鄴城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整個計劃?”趙雲臉上彌漫著驚駭之色。
光是听你說我都費老勁了,你怎麼能想的出來。
“所以我說,劉表的死就是我們的戰機。”林墨嘿嘿一笑。
“一石三鳥,夏侯 叛 馱 躋徊が帳傲耍 嬗心愕摹!閉栽頻哪諦牡比皇薔 居諏幟 季值氖佷危 勻誦牡乃慵啤 br />
可是他難受呀。
他也是想跟遼神一樣,學來幾招虛實奇正,萬一某天像張遼一樣,林允文不在身邊,也能獨斷戰機。
結果听完林墨的計劃後,他覺得好像沒有這個必要了。
學不會,學不會呀……
第二百五十章 風聲鶴唳的幽州
呂布大軍壓境,前鋒已到範陽城外,來的是什麼人?
先鋒大將趙雲,就是那位名震蕭關,在數千曹軍包圍中殺的如入無人之境的常山趙子龍。
副將是顏良文丑,就是從前的七十萬北國軍上將,河北四庭柱的一二號人物。
這陣容,足以讓涿縣城里的五萬大軍瑟瑟發抖,且不論他大軍多少人馬,光是這顏良文丑的名字,在北國軍中就足以讓人心驚肉跳的存在,加上一個猛將趙子龍,誰人不懼啊。
遑論普通的軍士了,就連軍侯、司馬、都尉乃至于領兵校尉都坐立不安。
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的,不需要說太多,把旗幟大 亮出來,足以讓人產生強大的心理壓力。
更何況,這前鋒軍中,還有把曹操、劉備、孫策之流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次動手就讓北國易主的林墨林允文,被坊間流傳成懂六丁六甲妖法,能振臂驅役鬼神。
以至于現在都有了一種說法,武有呂布,謀有林墨,此間二人獨領群峰之巔,這對翁婿已經成為橫亙在大漢天下文臣武將心目中不可翻越的大山。
最糟糕的是,呂布率領的中軍,不日也將抵達範陽前線,到了那個時候,這小小的涿郡,如何能遭得住這對翁婿的折騰呀。
一時間,涿縣城里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乃至于人人自危。
就這態勢,如果任其發展下去,涿縣會不攻自破的。
問題的嚴重性超乎了袁熙的想象,如果再不采取一點手段,自己只能束手就擒了。
于是,他連忙把軍中軍侯以上的將官,全部召集到了演武場做戰前動員。
二月的江南,其實已經可以感受到一絲春的氣息了,但是在北國,尤其是幽州邊陲苦寒之地,寒風如同一把鋼刀刮的人臉龐生疼,紛飛的大雪與蒼茫的大地,總是讓人心頭惆悵的。
袁熙身披鎧甲走向演武場的點將台上,白色的披風獵獵作響。
不知確實是因為天冷,還是這種在大家看來根本沒有懸念的戰斗,使得所有人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顫抖。
這一幕,讓袁熙打心底里不悅,可,將士們之所以會這樣,除了畏懼顏良文丑、趙雲林墨外,他本身為帥的才能也並沒有拔尖到可以令人心安的地步。
換一個人,今天在這里的是袁譚,將士們便是有懼戰情緒,也不至于此。
“諸位,別看如今呂軍來勢洶洶,其實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今日我不瞞爾等,我與朝廷司空曹操早有聯盟之約,一旦呂軍敢對涿縣用兵,許昌的曹軍便會進取鄴城,並州的夏侯 步 偶街蕁 br />
就連太行山上的張燕,也已經接受了朝廷的敕封,必會有所動作,所以……”
袁熙頓了頓,將凌亂的披風拉扯好,扯開嗓子吼道︰“呂軍動手之日,就是呂布敗亡之時!”
一般情況下,在這種時候,將士們都會齊聲吶喊︰必勝!必勝!必勝!
但是,袁熙喊完話後,除了呼嘯的風聲,好像沒有人回應他。
凝聚軍心可從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否則各路諸侯也不會拼了命的去培養三軍大 。
被嚇破了膽的將官們可不會因為袁熙幾句豪言壯語就變了心態。
道理很簡單,因為他們認為,林墨是神話級別的人物,肯定是算無遺策的,怎麼可能暴露這麼多的問題呢。
要麼,是你袁熙在撒謊;要麼,他早就想好了對付曹操的辦法,才會專心的來收拾幽州。
當然,軍心搖搖欲墜,還有一個方面的原因也是不可忽視的,那就是在他們的眼中,這一戰,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郭圖在涿郡半年,你都拒不相見,鄴城來的命令,你也是視若無睹,但凡你願意听從袁尚的號令,他們何至于會大舉進攻啊。
沒有人響應,袁熙很尷尬,同時,他也意識到了畫餅充饑這一套是行不通的。
但,軍心總是不能散了,一計不成又出一計,這一回,他想從利益方面入手。
“弟兄們,你們應該都知道,現在的北國,名義上是我三弟為北國之主,可實際的掌權人卻是呂林翁婿,他們在軍中大肆鏟除異己,軍侯以上的將領是一掃而空。”
袁熙一臉痛苦的嘆了口氣,沉聲道︰“我回鄴城,他們翁婿多半是不能饒過的,但爾等又如何,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你們想想吧,投降是什麼後果。”
這次似乎有了一點效果。
將士們開始竊竊私語的評論了起來,都是指責呂林翁婿不地道。
他們這麼想無可厚非,畢竟除了極個別靠裙帶關系上位的人,軍中將領大多數都是有真材實料,是萬軍中取敵首級廝殺出來的戰功換回來的。
就憑你們一句話,說換就換,一家老小就指著這口俸祿過日子,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嗎?
袁熙這時候也走下了點將台,來到演武場上將領們的中間,“弟兄們,其他我不敢保證,但我袁熙是願意與弟兄們榮辱與共的,值此危難之際,還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
他朝著眾人拱手,以一種極低的姿態近乎懇求的說道。
這些都是大老粗,袁家四世三公的自帶光環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確實是給予了他們一種親近感。
“公子放心,我吳二別的沒有,公子以誠相待,我便以命相交,有人敢對公子不利,大不了豁出去這條命便是了。”
有人帶頭,就會有人附和,緊接著,開始稀稀拉拉的喊著‘必勝’,最後,才是眾人異口同聲的吶喊。
算是勉強、暫時的,穩住了軍心吧。
袁熙長舒了一口氣,帶兵,真的很難啊。
他也知道,現在幽州的處境很糟糕,原本涿郡城里的五萬大軍是分散布置在上谷、漁陽、北平和遼西幾個郡,用以防備鮮卑、匈奴、烏桓等部落的偷襲劫掠。
這次,呂布大軍壓境而來,不得已只能把各部召回,現在,一旦異族有什麼舉動,他根本無力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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