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聞言,陸太太做出了舉動,邁步至沙發前抱著大象出去了,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這乖乖巧巧的模樣,恨得陸先生是牙癢癢。
陸景行想,他死之前,一定要將沈清的罪名公諸于世。
高燒沒能要了他的命,敵人的槍彈沒能要了他的命,偏生沈清這一聲不吭的乖巧險些要了他的命。
罷了罷了,不能想,越想越氣。
沈清轉身進來,只見陸景行躺在床上手臂搭在眼簾上。
一臉的生無可戀。
邁步過去伸手戳了戳陸景行的臂彎;“躺了兩日了,起來走走?”
“不走,”陸景行煩躁開口,連眼神都沒賞給自家愛人。
沈清靜默了,站在床沿思考自己到底是哪兒得罪這人了,怎好端端的睡一覺起來變的這麼難纏。
正但她耐著性子思考時,陸景行緩緩抬起手臂看了她一眼。
見她在,又將臂彎放下去了。
沈清以為陸景行不想見她,嬌嬌的道了句;“那我出去了,”
“你傻呀。”
前腳話語落地,後腳陸景行一聲爆喝響起,且還是毫不客氣的那種。
不得了,陸先生離被氣死真的是不遠的。沈清愣住了,望著陸景行。
她還是頭一次在這男人口中听見如此粗俗的話語。
實在是感到驚奇。
“我不理你你就出去,就不能哄哄我?”
就不能哄哄我?就不能哄哄我?
沈清腦子里無限循環這句話,一邊循環一邊莫名其妙望著陸景行。
有一種自己作天作地還要別人哄的感覺。
沈清靜默了許久,就當陸景行以為她要開悟的時候,陸太太的一句話,徹底將他氣成了內傷。
“怎麼哄?”
陸景行想,她上輩子不是傻子,上上輩子也是傻子,怎麼哄?
他以身作則示範了這麼久,莫非她連一點皮毛都沒學到?
還問他怎麼哄?
算了算了,陸先生心累;“你出去、別讓我看見你。”
第四百九十二章 老娘捏死你
陸景行這回是說真的了,他是真不想見到沈清,怕英年早逝怕被氣死。
而沈清以為,陸景行這話又是反義詞。
所以站在原地杵著沒動。
怕動了,陸景行又是一聲爆喝起來了。
是誰都女人心海底針?
男人難道不是?
陸景行見人久杵不動,而後冷聲道;“不是讓你走?”
沈清這人,如何說?
許是從小成長環境的原因,讓她謹言慎行慣了,此時,陸景行著來來回回的話語著實是讓她有些摸不透。
“哦、”她淺應,見人冷著臉凶他。
當真是轉身出去了。
陸景行有時會在想,傅冉顏這麼成天扒著她,怎就沒把她那如何練就一身厚臉皮的本事傳點給沈清呢?
這會兒,陸景行巴不得沈清是那種凶不走的厚臉皮。
男人躺在床上靜了會兒,而後翻身而起,許是躺久了,乍一起來有些暈眩。
扶著床頭站了數秒才有所好轉。
樓下,小家伙在屋子里追著大白貓跑,沈清坐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拖著下巴看著小家伙。
連著他這個病號從樓上下來都未有所察覺。
“起來了?”甦幕一聲詢問將沈清視線從小家伙身上收回來。
見人正站在樓梯口,起身邁步過去伸手想要攙扶人家。
卻被陸景行涼颼颼的看了眼,就此作罷。
甦幕站在一旁,見二人如此面色微不可察的寒了寒;“你生病,清清照顧你一宿,你就這麼對待人家的?”
“我怎麼對待人家了?”陸景行漫不經心詢問自家母親,掃了人一眼抬步下樓。
原以為甦幕會被他懟住,可哪兒想著,他娶回家的那個小傻子一句話險些讓他一腳踩空滾下樓去。
“他剛剛將我從臥室趕下來了。”
男人猛然回首望向她︰“……。、、、、”
甦幕︰“、、、、、、、。”
一時間,客廳里靜悄悄的,陸景行看著她一臉郁結。
甦幕看著她一臉淺笑。
男人下樓梯的步伐就此停住。
陸景行知曉,沈清今日只怕是打定心思要跟自己過不去了。
惱惱惱,實在是惱火。
陸景行臉都青了,冷怒瞪著沈清半晌沒言語,最終還是甦幕將沈清從樓上牽下來,婆媳二人挽著臂彎笑道;“該他的。”
沈清恩了一聲,確實也覺得是該他的,讓他作自己。
陸景行今日可謂是跟她鬧了一日了。
傍晚時分,雨勢停了,三月份的天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寒涼的,陸景行在屋子里躺了兩日,覺得悶得慌,伸手才將窗戶推開,伸手一只小爪子便將窗戶帶上了。
順手遞過來一杯水,仰著腦袋看著他,可謂是萬分乖巧。
小家伙見爹媽二人站在一起,蹬蹬蹬的跑過來,楊這手求抱抱;“爸爸、抱。”
甦幕帶孩子是個及其精細的人,本是陸景行下樓她都要將孩子抱走的,這會兒見小家伙楊著手求抱抱,這怎麼行?
成年人抵抗力大都感冒發燒,這要是傳給孩子了,那可如何是好。
陸景行低睨這自家兒子,微微彎著身子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小家伙見此,惦著腳尖想要去夠他的脖子,無奈身高差距,夠不到。
“來,奶奶抱。”
“要爸爸抱,”小家伙嘟囔著,揚著的手依舊不落下。
“爸爸生病了,不能抱你,”甦幕耐著性子跟小家伙講道理。
“乖、奶奶抱也一樣,”陸景行溫著嗓子開口,話語軟軟。
若說听話,這屋子里的人,陸思溫同學應當是最听陸景行的話了,不知是听話,還是帶著些許懼怕。
但不論從那反面來說,都是好的。
傍晚吃飯,甦幕沒讓小家伙上餐桌,保姆抱著孩子待在起居室。
陸景行晚餐尚未結束,余桓來了,帶著一眾內閣成員。
陸景行因病休息兩日,秘書辦的人都瘋了,每日忙不完的工作是小,應付總統府各部門是大。
今日來,是因與他國總統有一番視屏會談。
晚七點,陸景行將一身米色家居服換下,穿上了正裝。
衣帽間內,沈清惦著腳尖幫人打領帶,面上掛著小情緒,伸手將領帶系好,而後雙手落在陸景行臂彎上道;“我想把他們都丟出去。”
陸景行笑,伸手摸了摸沈清腦袋,揶揄道;“還好,不是丟我。”
“能不能往後挪挪?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男人望著她,及其沉重的搖了搖頭,意思明顯,不行。
沈清不樂意的,及其不樂意,但也知曉,總統府的工作也並非你想不干就不干的。
許多事情,站上了那個高度之後,責任會推著你往前走。
“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她交代,此時的沈清如同一個顧家愛夫的妻子,從面色到言行之間無疑都是關心陸景行的。
似是響起什麼在道;“記得喝水。”
男人俯身,蹭了蹭她發頂,轉身進了書房。
夜間,小家伙白日沒能如願,甦幕哄人睡覺時,只見他可憐巴巴的抱著被子坐在小床上喊爸爸。
甦幕耐著性子同他說了一遍又一遍,但無奈,小孩子的理解能力有限。
吵吵鬧鬧之間,甦幕發了火,冷怒的面容對著小家伙沒了好脾氣。
沈清恰好進來,見此,笑了笑道;“又惹奶奶生氣了?”
“不听話,死活要景行。”
而後,沈清加入了哄孩子睡的隊伍,小家伙依舊是不依不饒,片刻,奶奶生氣變成了媽媽生氣。
沈清想,得虧她與甦幕二人都不是暴力分子,不然,小家伙只怕不能活著長大。
本是八點準時睡覺的人兒九點了還在哭鬧,沈清吵的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