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這就和曼德拉草不容易被侵染一樣,人魚和波利都是具有強大魔法力量的生物,它們對于那間教室中的黑暗力量,抵抗能力也越強。
但為什麼我的心還是這麼懸呢
你確定波利不會叛變什麼的嗎?我問道。
叛變什麼?波利可是烏拉斯科托放養在山湖里的。
那人魚呢?我追問。
在唐諾斯克建立之前,人魚們就生活在山湖里了。
我突然想到杰斯洛夫的那副仲夏夜之夢。
畫中,夏天的夜晚,山崖上聳立著黑色的城堡,它如同一位巨人靜靜地看著月光下的山湖,湖邊的礁石上美人魚梳理著自己海藻般的長發。穿著中世紀貴族袍子的男人站在城堡的塔樓上,他的衣角在夜風中翻卷,一雙猩紅色的眼楮注視著遠方。
杰斯羅夫畫中的吸血鬼
烏拉斯托科放養的巨烏賊
山湖里早在唐諾斯克建立之前就存在的人魚
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到了,就是這里。吉娜奶奶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這才發現我們已經達到了波利的深淵。
羸魚已經在深淵邊上等待我多時了,我並沒有讓它繼續深入,以免遇到什麼危險。
見到我來了,它晃著腦袋游到我的身邊。
這是一條巨大的深淵,目測長度至少在一公里,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再遠以我現在的目力就看不到了,寬度大概在兩百米左右。
好像有奇怪的水流從深淵的底部沖出來,好在這股水流的力道並不大。
但是我和吉娜奶奶同時皺起了眉頭。
水流中有那種熟悉的黑暗的氣息。
這不可能!吉娜奶奶不可置信地說道。
看來那間教室里的力量的確泄露出來了。
這太奇怪了,在封印之前,我和克萊文斯對教室里的黑暗力量進行了一次深層次淨化,雖然這種做法治標不治本,但是絕不會再這麼短時間內就積攢這麼多的黑暗力量。吉娜奶奶也對此表示不解。
帶我們去你發現馬形水怪的那個平台。吉娜奶奶對我身邊的羸魚說道。
羸魚晃了晃尾巴,看了看我。
我點了點頭。
它啾啾叫了兩聲,就沿著深淵的內壁往下游。
我往下看了一眼,這湖底的深淵深不見底,只能看見一片黑暗,好像是一只裂開的巨大的嘴巴,吞噬著進入深淵的一切。
一句話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我冷不住打了個寒顫。
身上的避水符散發出淡淡的微光,理論上說,這個深度對于築基期的修士而言已經不算是安全區域了。
這張避水符雖然是我新近制作的加強版,但是能否支撐我到深淵底部,我心里也有點懸。
相反吉娜奶奶似乎一定都不收到水深的影響。
她好像真的變成了一條人魚,能夠適應水下的一切。
我們在羸魚的帶領下,靠著深淵的一側緩緩下潛,這個過程並不快,因為我們需要避開那些上升的帶著黑暗氣息的水流,好在我們漸漸發現,這些水流的上涌並不是持續性的,它們總是間歇地上涌。
大概三分鐘上涌一次,一次持續時間兩分鐘。
我們在水流上涌的時候放慢速度,並用靈氣或者是魔法的手段將自己與水流隔開,在它們停止上涌的時間里加快速度下潛。
這樣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我們終于抵達了羸魚所說的那個平台。
說是平台,其實只是一塊突出的水下巨石,它大概有籃球場那麼大,上面爬滿了不知名的黑色的植物。
這個深度居然還有植物,真是讓人吃驚,它們就像是某種鳥類的羽毛,有的甚至還長著腿會緩緩爬動。
不過最讓我驚訝的還是那群馬形水怪。
這種水怪其實並不是馬形的,它們能夠變化出各種各樣的形象,不過它們最常以類似馬的形象出現。它們會引誘毫無警惕的旅人騎到它們的身上,然後將他們帶到水底吃掉。
這種水怪的力量並不弱,從魔法元素學上分析,它們甚至要比曼德拉草還要強一些。
它們一共有十三只,每一只的脖子上都綁著一根水草編織而成的繩索,繩索的一頭被用魔法拴在深淵崖壁上的一個石扣上。
它們悠閑地在巨石上面啃食著額等我看清楚了以後,我有點想吐,它們在啃食的好像是一些水生動物的尸體,其中還有幾只殘缺不全的格林迪洛。
這麼一想格林迪洛的生存地位也真是低。
我們現在的位置在距離它們一百多米的地方,它們似乎並沒有發現我們。
等等。吉娜奶奶突然抬手攔住了我。
怎麼了?
她抽出魔杖,一團墨汁一樣的東西從她的魔杖頂端冒了出來。
但是它顯然不是墨汁,它並沒有在水中被沖散,而是散開在我和吉娜奶奶的身側。
這是隱蔽咒,這樣子在其他人眼里,我們兩個只是兩塊突出的石塊。吉娜奶奶說完看了一眼羸魚,我明白過來,將羸魚收進袖子里。
就在這時,一條人魚突然出現在我們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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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人魚的祭祀
就在這時, 一條人魚突然出現在我們的視線里。
它身上畫著墨綠色的花紋, 這種花紋古怪極了, 可以明顯看處花紋是最近才畫上去的,因為它們的線條一點都不流暢, 有些地方還很粗糙。
這個紋身師的水平不咋地。
我注意到吉娜奶奶的眼神,她當然也瞧見了那條人魚身上的花紋,她顯然知道這種花紋代表的含義。
她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我本來想問問吉娜奶奶, 但是不知道這個隱蔽咒是不是連聲音都可以隱蔽,所以暫時沒開口。
人魚匆匆地游到了一只馬形水怪的邊上, 然後在水怪雜亂的水草偽裝的鬃毛下面摸索了一會,從里面摸出一個小巧的白色的東西,它將那個東西拿在手里,然後咧開嘴,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齒笑著離開了。
那是某種生物的頭蓋骨, 很小, 大概只有拳頭大小,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絕對不是人的頭蓋骨, 看樣子似乎是兔子或者是老鼠之類的生物。
吉娜奶奶沖我做了個手勢,跟上去。
我們沒有驚動馬形水怪, 直接從石台的下面繞了過去,跟在距離人魚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
這個深度, 這個距離, 我的視力已經很勉強了, 幸運的是吉娜奶奶看得見。
吉娜奶奶,你知道那個花紋嗎?確定我們的聲音不會被人魚听到後,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是的,那是人魚特有的花紋,但是它們只在祭祀的時候才會在身上畫這種花紋。吉娜奶奶盯著前方的人魚,頭也不回地說道。
祭祀?你的意思是,人魚在舉辦祭祀?
難道人魚也要召喚什麼?
那間教室之所以被封印,就是因為在教室里曾經舉行過一個召喚惡魔的儀式。
儀式成功召喚出了一個高級惡魔,來自地獄與惡魔的黑暗力量侵蝕了這間教室,所以學院的老師才會秘密地將它封印住。
聖誕節假期的時候,一個黑巫師也試圖潛入這間教室,用奧妮作為祭品召喚惡魔,但是他失敗了,他的靈魂也被地獄收走了。
吉娜奶奶和克萊文斯這才將教室的入口移到山湖低下,由巨烏賊波利守護。
但我隱隱覺得事情也許沒有這麼簡單。
難道這些人魚也受到了黑暗力量的印象,要舉行祭祀,召喚什麼東西嗎?
這間教室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為啥大家都這麼孜孜不倦地要用它召喚點啥?
難道它是連通兩個世界的薄弱的節點??
就在這時,吉娜奶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眼看去,卻發現人魚已經下潛到了深淵的更下方。
那里聳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
說它是石柱也不恰當,因為它太大了,它從深淵底部伸出來,約到上面越粗,就像是一枚被人用巨力釘入深淵中的釘子。
它的頂端開闊而平攤,和方才馬形水怪所處的石台差不多大。
許多人魚聚集在石柱上方,它們圍繞成各種奇怪的形狀,繞著石柱不停地游動。
也有一部分人魚趴在石柱上方,它們緊緊貼在石柱的面上,按照某種莫名的節奏擺動自己的尾巴。
石柱上還幫放著一些白色的東西,我仔細地看了一會,才發現那些都是動物的骨頭。
所有的人魚身上都畫中祭祀的花紋。
毫無疑問,它們在舉行某種神秘的祭祀儀式。
那只回去取東西的人魚很快就進入了祭祀的隊伍,他將手里的動物的頭骨交給了一個渾身披著水草,脖子上掛著號角的雄性人魚,然後游到了某個隊列中,開始繞著石柱游動。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遠遠看著有點像是許多衛星圍繞著地球轉動,人魚們組成不同的方向不同形狀的軌跡,而中央堆著祭祀物品的石柱則是地球。
披著水草的雄性人魚游到一個骨堆邊上,它發出一種奇怪的尖利的叫聲我覺得它應該是在禱告或者是施加某種咒語然後它將頭骨放在了骨堆的最頂端。
怎麼可能?人魚號角怎麼會在吉瓦力塔的身上!吉娜奶奶驚訝道。
吉瓦力塔?吉娜奶奶,你認識這條人魚?我問道。
我恰好認識他,但是這不是重點,人魚號角從來都是由人魚首領保存的,這一代的人魚首領可不是他。
我想起那天和吉娜奶奶交談的人魚首領,她明顯是一條雌性人魚。
奇怪,阿吉波麗絲呢?吉娜奶奶在人魚中細細辨認,我想她說的應該是那位人魚女首領
真是太奇怪了,吉娜奶奶皺著眉頭,山湖里的人魚遠不止這些,還有一些去哪里了?
會不會是派系斗爭?這個什麼吉瓦力塔篡位成功了?我不確定道。
怎麼可能,吉瓦力塔明明是個膽小鬼。
我看著那條被叫做吉瓦力塔的人魚,他張開自己的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齒,一雙鮮紅的眼楮宛如銅鈴,它死死地瞪著兩條人魚,似乎是在對它們示威,實在是看不出哪里膽小了
等等,鮮紅的眼楮,為什麼吉瓦力塔的眼楮和別的人魚眼楮不一樣。
吉娜奶奶,你看他的眼楮我忙提醒吉娜奶奶,它真的是吉瓦力塔嗎?
它被侵蝕了。吉娜奶奶冷冷地說出了她的判斷。
就在這時,所有的人魚開始歌唱。
不同于他們平時交談時候發出的尖利刺耳的聲音,你很難說他們的歌聲好听或者是不好听。
它帶著奇怪的節奏,此起彼伏。
有些時候我覺得它非常難听,但是有些時候我又會覺得它比奧利維亞的聲音還要動听,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人類的喉嚨絕對發不出這樣的聲音。
伴隨著人魚奇怪的歌聲,水流變得狂躁起來,沖的我和吉娜奶奶左右搖擺。
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深淵下面緩緩移動。
它太巨大了,它的身體幾乎將深淵的底部填滿。
伴隨著它的動作,巨大的石柱開始震動起來。
這時波利,深淵之下的巨烏賊。
快攔住它們!吉娜奶奶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尖著嗓子大叫起來。
她用力地揮舞著魔杖,水流在她的操控下改變方向,朝著人魚的祭壇涌去。
我手腕一動,小綠從我的指尖飛出,無數道劍氣在我身邊凝聚。
它戰意昂揚,這段時間可把他憋壞了。
我捏了捏劍身,別急,今天有你大顯身手的時候。
羸魚也從我的袖子里游出來,它的身體突然變得和大象一般大,看上去十分有威懾力。
我們的出現暫時打斷了人魚的祭祀。
吉瓦力塔沖著我們發出尖利的叫聲。
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縈繞在我身側的水流軌跡發生了變化。
吉娜奶奶揮舞魔杖的動作也變得緩慢起來。
畢竟,傳說中人魚是海神的後裔,沒有巫師可以比它們更了解水系的魔法。
但是吉娜奶奶的咒語還是發揮了作用。
仿佛有無形的巨浪沖擊到了祭壇上,不少人魚都被這一股強大的水流沖的四散而逃。
吉瓦力塔發出快速的刺耳的叫聲,似乎在下達什麼命令。
驚慌的人魚們漸漸反應過來。
十多條人魚從祭祀的隊伍中脫離沖來,它們從祭壇邊緣拿起他們的長矛,朝著我們游來。
他們來勢洶洶,除了干架我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哦不,它們瘋了!吉娜奶奶不可置信道。
人魚們的分工非常明確,近戰的人魚拿著長矛向我們游來時,一些精通魔法的人魚則開始對著我們發出奇怪的叫聲。
它們在施展魔法。
數十道水流從四面八方流過來,這些水流像是鎖鏈一樣,束縛住我和吉娜奶奶,這讓我們很難靈活地移動。
啾啾
羸魚拍打著翅膀,發出一聲悠長的叫聲。
水流枷鎖在羸魚的叫聲中紛紛斷裂,人魚戰士們的速度也變得慢了下來,他們看著羸魚,目光凶悍。
羸魚沖著它們發出一陣急促的叫聲。
人魚猶豫著不敢靠前,從他們的眼光中我居然看到幾分畏懼的神情,看來以前羸魚沒少和人魚打交道。
吉瓦力塔對著吉娜奶奶發出刺耳的尖叫,仿佛是在質問她。
吉娜奶奶揮舞著魔杖,一邊抵御著人魚的魔法,一邊以人魚的語言回應。
不過他們顯然沒有就所討論的問題達成一致。
吉瓦力塔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