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溪點點頭。
進入病房後,陳石溪放輕腳步往病床走去。
病床上的人還在熟睡當中,只不過睡得不太安穩,眉心微微皺起。左腳到膝蓋下都打了石膏架高起來,右上臂包扎著紗布,露在外面的其他皮膚也有一些擦傷,模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陳石溪嘆了口氣,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商霖醒了過來。
“陸琢?”商霖扭頭找人,只看到了陳石溪的身影,他揉了揉眼楮,“你來了。”
“嗯。”陳石溪走過去調高床頭,讓商霖靠得舒服,“保鏢說陸琢帶著任助理去了公司。”
“哦。”商霖情緒不高地應了聲,余光瞥見床頭櫃上放置著的紙條,拿了起來。
【我去公司處理孟家的事情,醒了給我打個電話。趙姨四點左右會去給你做飯,醒的早可以給趙姨說你想吃什麼。我大概晚上八點回去。】
紙條右下角畫了一個正在睡覺的狗狗。
商霖心情轉好,揚起嘴角,放下紙條。
“我給陸琢打個電話。”商霖說。
陳石溪將手機遞給商霖。
商霖打電話的時候,陳石溪听到敲門聲,于是走過去給趕來做飯的趙姨打開門。
趙姨拎著買來的菜進入廚房,開始做飯。
“我剛醒。”商霖對陸琢說,“你什麼時候醒的?走之前也不告訴我一聲。”
會議室所有人都識趣地噤了聲,停下手上的動作,唯一的聲音是陸琢同手機那邊的人通電話的聲音︰“十二點半就醒了。趙姨過去了嗎?”
“嗯。”商霖總覺得陸琢那邊好像過于安靜了,但沒有多想,“晚上早點回來。”
“好。”陸琢說,“傷口還在疼嗎?”
“疼,胳膊疼,腳也疼。”商霖可憐巴巴地說,“不過,你陪著我就會好很多。”
“我會早點回去。”陸琢說。
“不打擾你工作了,我掛電話了。”商霖說完,探頭看了眼陳石溪,發現陳石溪在幫趙姨做飯,于是,商霖壓低聲音親了陸琢一口。
陸琢愣了下,立刻掃了眼會議室中的其他人。
除了陶文竹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調侃眼神,其他人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听到。
電話掛斷後,商霖下床坐到旁邊的輪椅上。
操控著輪椅去洗漱的時候,商霖一邊刷牙一邊想,陸琢終于能夠不依靠輪椅行走時,他就坐上了輪椅,他們兩個人還真是跟輪椅犯沖。
等他的腿好了,一定要把拐杖和輪椅都扔了。
擦干臉上的水,商霖前往廚房。
有一說一,如果不是腿不舒服,其實坐著輪椅還挺舒服,直接能當出門的代步車。
“商先生快回去躺著。”趙姨看見商霖,趕緊叮囑他,“您小心一些,別磕踫到。”
“听趙姨的話,回去吧。”陳石溪推著輪椅,強行帶商霖離開廚房區域,順手給他打開電視。
“你什麼時候收到消息的?”商霖問。
“今天一早。商懷章收到消息告訴了我。”陳石溪說,“不過現在整個津北應該都知道了,甚至一個小時前還上了熱搜第一。”
“知道我被綁架?”商霖指了指自己。
“準確來說是陸運晨找.人綁.架你的事情。”陳石溪搖了搖頭,“陸運晨已經被帶去警局了。”
商霖心中了然了幾分。
這是一場故意催熱的輿論。
輿論向來能救人也能殺人,它是一把鋒利的武器,只看掌管它的人如何使用。
陳石溪見他明白,沒有再多說︰“導火索已經點燃了,不知道陸時坤會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斗爭。但陸運晨,他應該是保不住了。”
不同于陳石溪的憂慮,商霖對陸琢充滿了信心︰“我相信陸琢,他不會輸。”
一年,兩年,十二年……
陸琢等待了十二年,他所有的青春都在埋葬在了里面。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日子里,他依舊邁著往前的步伐,從來不曾止步。
這就是陸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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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對峙
商霖在醫院住了不到一個星期,實在耐不住無聊,再次檢查後沒有問題,商霖趁陸琢去了公司,立馬給自己辦理了出院,回了家。
“王五!有沒有想我!”商霖一把摟住王五的狗頭,抱進懷里使勁兒揉搓了好一頓。王五乖乖地站著,搖晃著尾巴,似乎是知道商霖受了傷,所以被這樣蹂.躪一通也沒有反抗。
松開王五,商霖躺到沙發上,隨手拿了兩個抱枕墊在自己打了石膏的腿下面,然後給陸琢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出院的事情。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陸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商霖心虛片刻,接通電話。
“我好想吃知味齋的糕點啊,我都不敢想如果我吃上他們家的糕點會有多幸福。”特意放軟的語氣和黏糊的語調,怎麼听都像是在故意撒嬌,但偏偏讓陸琢沒了任何脾氣。
一開始要說的話全部吞回肚子里,陸琢聲音無奈又溫柔︰“回家給你帶。”
“我就知道陸琢哥哥最好了。”商霖語調上揚,仔細听能夠听得出憋笑的聲音。
陸琢沒戳穿商霖故意的調笑︰“有什麼不方便的就讓管家去做,我今天會早點回去。”
“好。”商霖笑著說,“等你回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