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念被一直看守自己的人押著一路來到海邊的礁石上。
刺骨的海風吹動一角獵獵作響,“你們要帶我去哪兒?”伊念感覺被風吹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一張口說話,凌冽的海風瞬間就灌進口腔,嚼碎了她說出的話。
而旁邊的那兩個人跟本就像沒听到她的話一樣,和之前的那幾天相同,對她的各種叫嚷和問話充耳不聞。
在房間里看到大海,伊念還可以,沒有什麼感覺,可是現在突然站在海邊,腳下踩著礁石,海浪被風吹著,時不時的撞擊著礁石,激起一陣白色的浪花,浪花迸濺到腳上,身上,讓伊念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因為她超級大海,大海對于她來說,只可遠觀,不可暢游焉。
究其原因,是因為童年一次慘痛的遭遇,她被綁架到了一艘船上,後來船翻了,她差點淹死,雖然最後沒死成,但卻留下了極大的陰影,導致她到現在都不敢再坐船。
可偏偏她怕什麼就來什麼,不一會兒,就又一艘雙層的游輪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伊念死命的掙扎,想要轉身逃離,奈何更久是自不量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他們拖上游艇。
伊念的腳一站到甲板上,雙腿就瞬間軟綿了下來,一張小臉也立刻就沒了血色。
最可怕的事游艇隨著海風輕輕搖晃,這對伊念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可是還沒等她的恐懼減弱,立馬就感覺到胃里一陣翻涌,她暈船,而且是恨嚴重的那種暈。
隨後,她什麼都顧不上的彎下身子就開始吐了起來,吐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旁邊押著她的兩個黑衣人都不忍直視,撇開了頭,其實是被燻的。
伊念吐得兩眼直冒金星,還沒事沒有感覺好多少,胃里的東西吐完了,感覺什麼都吐不出來,只得干嘔,這更讓她難過不已。
見她不在能吐出什麼東西,那兩個黑衣人繼續押著她朝著駕駛室走去。
等到伊念見到彭奎的時候,已經虛弱的站都站不住了,被身後的那兩個人架著,否則早就趴在甲板上不起來了。
彭奎看到伊念到來,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虛弱的伊念,並沒有多加理會,就示意押著她的手下把她帶到最底層的船艙下面。
“你到底要干什麼?就算是也得讓我死的明白吧?”伊念勉強的抬起頭,質問彭奎,因為此時的她很是虛弱,所以說話的聲音都帶著輕顫。
這次彭奎倒是很有耐心的將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也很耐心的開口為她解惑,“不干什麼,就是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
伊念黯淡無光的眼楮募的一亮,“真的嗎?......”可是下一秒她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她知道,一定是彭奎用她要挾沈之灼什麼了。
可是彭奎不在給她提問的幾乎,一揚手,讓手下兩她帶走。
伊念幾乎是被扔到底層船艙里的,這個船艙很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門一關,狹小的船艙里,只有棚頂上一個泛著昏黃的燈泡在隨著船體左右搖晃。
伊念就那樣趴在那里,身體隨著搖擺的船體狠狠的顫抖,頭暈眼花,時不時的干嘔幾聲,眼淚一雙一對的掉落,就好像那上要死了一樣難受。
就在她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暈船暈死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被大力推開,伊念已經沒有力氣去看來人是誰了。
她趴在那里看著一雙黑亮的皮鞋停在了自己的眼前,隨後她听到一陣衣服布料相互摩擦的細微聲音傳來,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應該是蹲下了身子。
就在伊念稀里糊涂的想著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刺入皮膚,傳來的一陣刺痛,隨後她就感覺意識開始漸漸模糊,眼皮越來越硬,最終支撐不住忽然席卷而來的困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確定她沉睡了過去後,那個人便起身離開。
彭奎坐在駕駛室的沙發上,看著手表上的時間,听到耳邊傳來腳步聲,他頭也沒抬的說,“睡了?”
“嗯,給她注射了強效鎮靜劑,夠她睡一陣了。”
“嗯”彭奎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示意那人可以離開了。
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一望無盡的大海,吩咐駕駛員開船。
......
那天在凌辰風的幫助下,沈之灼很成功的瞞過了彭奎的眼線和杜清瑾,從監獄里把杜清瑾‘偷’了出來。
隨後他們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海城市。
凌辰風一路陪同,路上,沈之灼和杜清瑾都沒有任何的言語交流,杜清瑾也沒有詢問,因為她心里比誰都清楚發生了什麼。
雖然沈之灼面上表現的雲淡風輕,其實他的內心里一直泛著難掩的酸楚。
個中滋味,只怕沒經歷過的人無法體會,愛不得,恨不能,那種無力,折磨著他始終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臨近下午四點鐘,他們才來到彭奎發給他們的地方
是一處廢棄碼頭,碼頭上停靠著一艘汽艇,沈之灼和凌辰風微微有些詫異,四周打量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彭奎他們的蹤跡。
就在這時,沈之灼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彭奎打來的電話,告訴他們帶著杜清瑾坐汽艇和他們的游艇在海上匯合。
雖然對于彭奎的換人地點感到詫異,但他們還是按照他的安排上了汽艇。
只是他們的心中卻微微有些擔心,沒想到彭奎竟然會選擇在海上換人。
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他們帶著警察過來,也很難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
只是他似乎還是小看了沈之灼和凌辰風二人,他們的身上都帶著軍方最新研發的追蹤系統,不易被察覺,定位精準。
沈之灼按照彭奎發來的坐標,在二十分鐘後找到了彭奎他們的游艇。
到了後,他沒有馬上把杜清瑾帶上游艇,而是停靠在他們附近,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用通訊設備和彭奎通話。
他要先確認伊念的安全,然後再進一步談換人的細節。
彭奎站在游艇的甲板上,看著沉默的坐在汽艇上杜清瑾,確認真的是她,並且沒有損傷後,才命人將伊念帶出來,確切的說是拖出來。
“你把她怎麼了?”沈之灼看著被兩個人架著,低垂著腦袋的伊念,看她的樣子好像是昏死過去了一樣。
沈之灼心中騰地一下升起一股難以壓制的怒氣,舉起手中的槍救對準了彭奎。
其實現在他的槍對準杜清瑾的腦袋,對彭奎來說才是最大的威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沈之灼沒有那麼做,因為他做不到。
彭奎到時無所的冷笑了一聲,“我只不過讓她睡一會兒,能好受一些,否則只怕這會兒她連苦膽都吐出去了吧。”
“念念暈船,而且特別嚴重。”忽然,身後的凌辰風開口說。
沈之灼一听,心中的怒氣微微消減幾分。
隨後只彭奎說,“我把伊念放到小船里,你們把錦青放到另一艘小船里,然後咱們雙方拉著繩子各自將自己的人拉到自己的船上,怎麼樣?”
沈之灼看了凌辰風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很後,沈之灼沖著彭奎說可以。
隨後彭奎事先準備好的兩艘小船放到了海里,並且將其中一艘船的繩索扔給了沈之灼。
然後他的手中握著另一艘小船的繩索末端。
伊念被他的手下用繩固定住,然後一點點的吊墜著放到了小船上,同時凌辰風也把杜清瑾送到了另一艘小船上。
杜清瑾一直以來都保持著沉默,就在她剛要上到小船上的時候,忽然停下了動作,轉身看向注意力全在伊念那邊的沈之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