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傳來的聲音,讓整個大廳的眾人都是身影一滯。
這一剎那,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往大廳門口掃望而去。
只見一位身影單薄的男子徐徐走了過來,那光潔白皙的臉龐,稜角分明,烏黑深邃的眼眸,好似可以洞穿一切,配上一襲休閑牛仔衣,活力四射中又帶有著一點神秘。
“甦皓!”白文菱雙目一閃,宛若看見了最大的依靠,臉上滿是欣喜。
顧佩玲等人的心里也是莫名一松,仿佛甦皓在場,什麼事都能解決一樣。
“他是?”莫莉花愣了愣,朝白文菱詢問道。
不待白文菱開口,質量檢測部的部長羅海笑著介紹道︰“這位是總裁的未婚夫甦皓,一位非常有才能的人。”
“白小姐的未婚夫?”莫莉花皺了皺眉頭,似乎想起了什麼,言語中夾雜著一絲陰陽怪氣。
“原來他就是那個傳聞中玩世不恭的紈褲子弟?”
這話落下,羅海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旁邊的白文菱冷厲的掃了莫莉花一眼,那如刀似的目光閃爍著極大的不悅。
陳開顏和幾個護士目視著甦皓,眉宇間帶有不解︰“甦皓先生,你先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段女士的臉,我能治愈。”甦皓先是沖段流年微微一笑,隨後拿出手機,編輯短信發送給王成天,讓對方叫小弟送一批煉制駐顏丹的藥材過來。
來公司前,具體的事件過程他已經從顧佩玲那里得知,關于這一次的過敏事情,可以必然是有人搞鬼,但現階段,治愈段流年的臉,避免對方公布媒體對蝶戀花公司造成影響才是首要之策。
陳開顏等人一驚。
原本淚流滿面的段流年則是猛然抬頭,死死的盯著甦皓,雙眸中閃過一絲期望,顫聲問道︰“你……你真的有辦法嗎?”
“沒錯!”甦皓點了點頭。
段流年呼吸急促︰“要……要多久?”
“時間長一點的話,需要半個小時。”甦皓看了看手機顯示的時間,說道︰“短一點的話,十五分鐘就夠了。”
時間的長短,主要取決于藥材到來的快慢,如果王成天現在就派人將藥材送過來,那麼他不出五分鐘便能將段流年的臉給治好,
“嘶!”
話音落下,全場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段流年的臉毀成這樣,甦皓不僅能修復,而且耗時最多不超過半個小時?
開玩笑吧!
唯有白文菱露出深信不疑的眸色,她之前方才和甦皓去過海北市中心醫院,親眼看見甦皓憑借幾枚銀針將市委書記李尚祥的妻子徐香治好。
當時醫學界泰斗袁老都對甦皓贊嘆不已,並遞交名片請求甦皓抽出時間指教醫術,認為甦皓的針灸之術,已然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地步。
既然甦皓說能治愈段流年的臉,那麼他必然有著十足的把握。
想到這里,白文菱當即朝顧佩玲下令︰“準備一個單間,方便甦皓給段女士進行臉部治療。”
“好!”顧佩玲本來還想多問幾句,但見白文菱臉上滿是對甦皓的信任感,也沒說什麼,轉身欲要去安排。
“慢著!”這時,莫莉花卻忽然出聲阻止顧佩玲。
“陳開顏醫生作為皮膚科專家,而且還是權洲美容整形協會的會長,在手術治療的前提下,他都沒有把握能夠完全治愈好流年的臉,甦皓先生卻說最多在半個小時內將流年的臉治愈,未免也太果斷,太自信了吧?”
眾人一听這話,對視一眼,露出了一致的認同眸色。
陳開顏說了,段流年的臉受到過汞鉛等有毒物質的刺激,表皮已經徹底被浸透,其內的真皮也受到了大幅度的污染,進行手術治療的話,至少要三個月的時間方才能將段流年的臉治愈,而且還不保證能完全恢復到原來的模樣,可能有部分皮膚會仍舊是紅斑狀態。
他這種權威性專家都如此斷言,代表著段流年的臉損傷得著實很嚴重,而甦皓只是說了一句我能治,並沒有任何分析和方法敘述,便試圖推翻陳開顏的診斷之言,根本難以令他們信服。
“我的果斷和自信源于自己的實力,你們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甦皓雙手抱在胸前,轉目看著段流年。
“段女士,此事的選擇權在你手中,你若讓我治療,我必然還你一張完好如初的臉,當然,還請你早點做出選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臉受損到現在差不多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倘若耽擱的時間過長,治愈的效果會有所下滑。”
段流年面色一變,張了張嘴,卻又欲言又止,猶豫不決。
她心中自然是想讓甦皓治療受損的臉部,畢竟誰都不會主動放棄自己的臉,可正如經紀人莫莉花所言,連皮膚科專家,權洲美容整形協會的會長陳開顏都無法在半個小時內將自己的臉恢復如初,就這樣相信甦皓未免也太不理智了。
畢竟,不管是聲望還是名氣,甦皓都沒有半點顯露,更別談和陳開顏作對比了。
旁邊,一直默然不語的陳開顏突然開口問道︰“甦皓先生,可否先告訴我們,你的治愈方法是什麼?”
正所謂高手在民間,他雖然在皮膚科方面略有經驗,且在美容整形這一塊有著超高的人氣,但這並不代表著他無法做到的事別人也無法做到。
正是因為保持著一顆謙虛平淡的心,他才能坐穩權洲美容整形協會的會長職位。
“針灸治療,並配合藥物治愈。”甦皓毫無遮掩,直言道。
他的話剛落,整個大廳的氣氛卻在這一瞬間悄然沉寂了下去。
“針灸治療?中醫?”
“這尼瑪開什麼玩笑,中醫也能治臉?”
“針灸治療純碎是騙人的把戲,上回我的同事腰肌勞損,家里給他介紹了一個中醫,也是搞針灸的,試了幾次針灸,沒有半點作用,最後還是看西醫治好的。”
………………
幾個電台陪同者你一句我一句,聲音不大,但在這種沉寂的氛圍里面,卻顯得十分嘹亮。
陳開顏眉頭緊鎖,沉聲道︰“甦皓先生,據我所知,中醫針灸在臉部治療這一塊,好像並沒有多大的奇效。”
他並不是在質疑甦皓,也不是在否認中醫,而是事實就是如此,中醫大多旨在調理,是一個慢慢恢復的過程,很難短期起效,更別談臉部方面的疑難雜癥。
“那是因為真正懂針灸的人不多,真正會針灸的人更不多。”甦皓微微搖頭,淡笑道︰“這就和一群人跑步一樣,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跑得慢,你若總是將目光停留在跑得慢的人身上,那麼你永遠看不見跑得快的人。”
陳開顏深吸了一口氣︰“甦皓先生說的不無道理,可中醫逐漸衰弱也是不爭的事實,在臉部治療這一塊更是落下西醫一大截,你用針灸之術為段女士治療,若是沒有治愈成功,帶來更壞的後果,那該怎麼辦?”
“後果由我一人承擔!”甦皓不假思索的道。
旁邊的莫莉花冷笑一聲︰“你一個人如何承擔得起?”
“那就由整個蝶戀花公司來承擔!”這時,白文菱的聲音陡然響起。
所有人都是一驚。
他們完全沒有料到,白文菱竟然會給甦皓做擔保,甚至不惜以蝶戀花公司為賭注。
陳開顏眸中掠過一絲驚愕,同樣沒有想到白文菱會替甦皓做到這種地步。
他看了看白文菱,又看了看甦皓,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倒是莫莉花不為所動,冷冷的道︰“流年的臉,可不是你們一個公司就能換取的!”
甦皓沒有理會莫莉花,只是看向段流年。
“段女士,此事的選擇權在于你手里,告訴我,你的選擇是?”
眾人紛紛目視段流年,後者抿了抿嘴,仍舊有些懷疑︰“你……你真的有把握嗎?”
治療臉部並不是那麼簡單,一旦失敗,無疑是雪上加霜,更何況甦皓的治愈方法還是中醫手段。
可是,看著甦皓那洋溢著自信的臉龐,以及白文菱那堅定的神色,她的心中,卻又想試一試。
要知道,白文菱是一個商業方面的女強人,她不可能會拿蝶戀花公司開玩笑,也不可能會將自己的心血押注在一個毫無本事的人身上。
“沒有把握,又怎麼敢在這麼多人面前說治好你的臉?”甦皓笑著反問道。
段流年咬了咬牙,點頭道︰“好,我讓你來治療,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否則,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沒問題。”甦皓淡然一笑,目光撇向公司大廳門口,發現一個王成天的小弟擠過記者人群,扛著一箱藥材走了進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恭敬的道︰“甦先生,這是天哥吩咐我給你送來的藥材。”
“辛苦了!”甦皓微微一笑,在眾人呆愕的神色下,單手抓起重達百斤的藥材。
“顧秘書,給我安排一個單間,等我配好藥後,再讓段女士進來。”
顧佩玲絲毫不遲疑,當即帶甦皓找了一個正對著大廳的單間。
單間內,甦皓揮手讓顧佩玲出去,過後用意念讓系統調出自動化丹爐,隨後將這一箱藥材分好類後,逐一放入了丹爐內。
因為只叫了一批藥材,份量不多,所以煉制出來的駐顏丹數量也僅有五顆。
但這五顆,已經完全夠用。
他端起半碗水,收起其中一顆駐顏丹,將剩下四顆駐顏丹全部渾入水中,制作成了藥泥。
準備就緒後,這才打開單間門,將段流年叫進單間。
因為擔心甦皓亂來,莫莉花等人要求在旁觀看,並拉著陳開顏和幾個護士一起,似乎是想讓陳開顏進行監督,避免出現大亂子。
對此,甦皓並沒有意見,索性讓所有人都來到了單間。
說服段流年平坦在沙發上後,甦皓拿出玉盒,取出一枚白毫銀針。
“段女士,請掀開部分上衣,露出肚臍即可。”
肚臍是神闕穴所在位置,雷火神針的施展都必須在神闕穴的基礎上完成。
他要做的,便是利用雷火神針第一式神闕火針,將浸透于段流年臉部的汞鉛等有毒物質給逼出來。
“好。”段流年深呼吸一口,按照甦皓的指示,將肚臍露在外面。
甦皓見此,也不遲疑,目光一凝,明勁之力于左手掌心集聚。
不多時,一絲絲熱氣從他的左掌心升騰而起,肉眼可見的熱浪也開始翻騰其上。
熱浪翻涌到極致時,竟化為一簇火焰,涌動在掌心處。
這一簇火焰和一般的火焰不同,它沒有熾熱感,反而有些寒冷。
在眾人那驚詫的目光下,甦皓將右手夾著的白毫銀針置于左掌心的火焰上,反復移動。
逐漸的,無法點燃的白毫銀針,針頭居然被火焰環繞。
見火焰覆蓋于白毫銀針上面,甦皓氣沉丹田,徐徐吐納出一口丹田之氣,涌入了白毫銀針當中。
隨後,他目光如炬,從陰引陽,以右治左,將神闕火針落于段流年的神闕穴上部。
伴隨著神闕火針進入神闕穴,其上的火焰如同活了一般,飛快的沖進神闕穴內,送達到了段流年的五髒六腑,四肢百骸。
這嫻熟且神奇的針灸手法,看得眾人眼花繚亂,一時間對甦皓的信服感大大提高。
莫莉花心下卻是涌過一個疙瘩。
這個甦皓,該不會真的能將段流年的臉給治愈好吧?
想法剛落,一個護士忽然驚呼出聲。
“你們快看段女士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