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管家送阮爽回來,紀安之一哧溜也從車上跑了下去,還不忘朝他揮揮手。
“爺爺,你回去告訴我爸爸,今兒晚上,我不回家睡了。”
管家站在車前,看著跟著阮爽已經進屋的紀安之,無奈地搖搖頭。
兩人自從在一個學校上學,幾乎是成天膩在一塊。
本來外形長得就有些相像,這下更讓人覺得是龍鳳胎。
等他坐進車里,立即跟紀宣去了電話。
那端的人,也只淡淡回了一句︰隨他去吧。
管家隱隱覺得,自從阮玲回來的這兩天,父子倆都有些不對勁。
紀宣吃飯的時候,走神;紀安之半夜不睡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等他回到家,老太太已經在客廳等著。
“安之呢?”
一眼看到管家進來,紀母從沙發上起了身。
管家走近,微微頷首。
“太太,小少爺跟著阮爽小姐去她家了。”
“她家?那個女人回來了?”
“是,有兩天了。”
紀母驚訝,看向張嫂,她也是點點頭。
“人怎麼樣?”
既然回來就回來吧。
自從宋煥煥和紀宣離婚以後,她對自己兒子的婚姻,就不再抱什麼幻想。尤其是在知道甜甜是阮玲孩子以後,她對阮玲似乎也沒有那麼討厭。本來還想著紀宣身邊突然多個林君怡,兩人可以撮合一下的,誰知還差點辦壞事。
“跟以前一樣。不過,看起來還跟以前一樣,喜歡小少爺。”
張嫂接話。
紀母彎身,拿包離去。
晚上,紀宣回來,換了衣服直接帶著丑丑,開車去了新房子。
此時,阮玲一家正圍在桌前吃飯。
“叮咚!”
“小爽,有人來,快去開門。”
甜甜正往碗里扒飯,朝門口的方向瞧了一眼,指使阮爽。
她似乎也不想起身,對甜甜斜了一眼。
阮玲看倆孩子拌嘴,默默起身去了玄關。
隔著玻璃門,她看到丑丑坐在門外,眼前豁然一亮。
拉開門的那一瞬間,她的驚喜瞬間僵住。
門外不僅站著丑丑,還有一個男人。
“狗可以進,你免談。”
阮玲毫不客氣,上去奪走了他手里牽著的狗繩。
然而,丑丑卻坐在紀宣跟前,怎麼都不肯動一下。
“丑丑?”
阮玲輕喚了它一聲。
不想,它直接臥了下去。
紀宣站在那里,看著無奈的阮玲,眉眼含笑。
一直沒等到進屋的孩子,除了甜甜,全都跑出來看。
“媽媽,丑丑一直由叔叔喂養,所以它現在認人。”
阮爽一句話,點名重要性。
阮玲看向丑丑,它正伸著舌頭,看著自己。
敢情是她不在的這段日子,它變心了唄。
“你進去吧。”
好半天,阮玲沒法,還是發了話。
紀宣將丑丑送到了後院,返回來時,阮玲她們正在吃飯。
“紀先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要來,我就做了四個人的飯。”
阮玲涼涼說著,嘴巴卻是不停地嚼著食物。
紀安之和阮玲對視一眼,主動挪開了一個位置。
“阮阿姨,我爸爸最近在減肥,他吃的很少。”
紀安之話音一落,阮爽已經起身。
沒等阮玲反應過來,她直接進了廚房。
灶台高,阮玲怕出事,放下筷子,快步跟了進去。
等再出來,手里捧著一碗粥。
“將就著吃吧,最後的了。”
她將粥放到他面前,看也不看他。
兩個孩子見狀,齊齊放下筷子。
“甜甜,今天老師布置了拼圖,你幫我看看唄。”
“什麼拼圖?”
甜甜剛問出,手中的筷子,就被阮爽奪走,放在了餐桌上。
“特別難。”
紀安之插嘴。
不等甜甜再說話,兩個人一邊攙一擱手臂,帶她去了客廳。
餐桌上,一時間剩下阮玲和紀宣。
“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阮玲放下筷子,正要起身,被他一把拽住。
“坐下,我有話要說。”
紀宣態度強硬。
孩子們的突然離去,就是為了給他們營造機會。
這一點,紀宣早就看出來了。
但是阮玲心中憋著氣,對孩子們的一片苦心,她選擇視而不見。
“有話快說。”
阮玲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將臉別開。
紀宣並未開口,而是低頭喝粥。
阮玲等了許久,側過臉,才發現人家正吃的正香。
她看著這張耍賴的俊臉,腦海中再次閃現林君怡為他披外套的畫面。
“我怎麼不知道,堂堂大總裁,竟然有蹭飯的癖好。”
“也不算蹭吧。”
听著她冷言冷語,紀宣也是一賴到底。
“那行,沒蹭。你自己慢慢吃,我不奉陪。”
阮玲氣到沒脾氣,撂下話,準備起身。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陳曦的事。”
他未動,慢悠悠地拋出重點。
阮玲及時收腳,對向他。
“今天陳慕過來給我檢查腦袋,他說是你授意。”
“所以,你想說什麼。”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盤子里的剩排骨。
阮玲瞳孔猛然一縮。
那是孩子吃剩下的唯一一塊,他竟然不嫌棄?
“我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听他的意思,你知道陳曦的近況。”
“她已經瘋了,將永久被關在精神病院。”
“誰說她瘋了,她比你正常。”
陳曦那天約她,平靜的沒有一丁點的脾氣。就好像對所有事物看淡了似的,不悲不喜。
“她的事,你可以忘掉。”
“憑什麼!”
阮玲俯視著他,言語中帶著一絲怒氣。
紀宣放下筷子,微微抬頭,一字一頓道︰“就憑她傷害過你。”
“自作多情。”
阮玲話音才落,紀宣突然站起,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強吻上去。
因動作太大,撞到了餐桌和椅子,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客廳的三個孩子,齊齊朝這邊望來。
“你個混蛋,不許傷害我媽媽!”
甜甜的那一聲驚叫,響徹整個屋子。
紀安之和阮爽愣在原地,忘記該干什麼。
“啪!”
突然房子里傳來一道響亮的巴掌聲,緊跟著,便是阮玲的尖叫︰“髒!”
這一聲,嚇住了她面前的紀宣。
髒?她竟然說他髒!
之前,他吻過她許多次,她從來沒有這麼激動過。
如今,到底是怎麼了?
紀宣懷疑,但阮玲已經不想再看到他。
“滾出去,帶著你兒子,永遠別來這里!”
“媽媽,這房子不是叔叔家的嗎?”
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阮爽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攪亂了。
“你哪頭的!”
阮玲從未跟她的女兒發過脾氣,但是現在在紀宣面前,她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