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個海外號碼。
阮玲有些疑惑,但還是拿著手機去了外面的陽台。
拉和門一關上,她劃開了接听鍵。
“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
听見這個聲音,阮玲心頭一震。
下一秒,脫口而出︰“于,于曼?”
阮玲本正要與她打電話,這會兒她的電話就來了。
想到此,心中一喜。
“玲子,最近過得怎麼樣?”
于曼的話,帶著幾分歡快。
她卻酸意上涌,好一番調整心態,才坦然道︰“挺好。”
“是不是生了?”
于曼像做夢一樣,突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阮玲繃著的神經,慢慢放松。
“三個月了,小寶。”
“那等我回去,給他包個大紅包。這個孩子可是紀宣一直陪伴了十個月的,是不是很寵?”
那端,于曼難掩高興。
這端,阮玲心緒難寧。
好半晌,她輕嗯了一聲。
然而,不愧是好姐妹。
于曼一下就听出了什麼,瞬間嚴肅︰“玲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都挺好的。”
“當真?你可別騙我!”
“真的。”
阮玲重重應聲,生怕她听出什麼不對勁。
但于曼接下來的話,卻讓阮玲左右為難。
“我這邊會休假一個月,到時回京都看看我的小佷子。”
“......”
她回來,看不到紀宣,豈不......
阮玲一下不知怎麼回答,猶豫半天,才強扯微笑︰“好啊,到時任你當干媽。”
“哎喲,這個可以。之前,我還怕被喊老了,這下可不怕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保守一兩個月。”
“那好,我等你。”
......
兩個人又聊了一些私密話,方戀戀不舍掛了電話。
只是,阮玲怎麼也沒想到,于曼所說的回來,卻是要顛覆往昔。
收起手機,正要回臥室,余光瞥到不遠處的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看到那個她下意識地猛地一激靈,她這是被人監控了?
柯杰的人?還是紀銘 的人?
一時間,她有些細思極恐。
也許是對方察覺,商務車後退掉頭離去。
阮玲看著車子走遠,有些木訥地撥通一個號碼。
只因她隱約看到了,那輛黑色商務車的車牌。
“阿盛,幫我查一下車牌京a******。”
“好的,夫人。”
目光收回,阮玲劃掉掛斷鍵,返回屋子,仍心有余悸。
剛進被窩,窗外忽然閃過一道光,緊跟著,轟隆一道雷聲從遠方天際劈下。
阮玲下意識地去捂住小寶的耳朵,但他還是被驚到。
“哇!~”
突然的啼哭,讓她心下一驚,連忙將小寶擁在懷中,輕撫著他的後背。
好半天,孩子才安寧下來,漸漸入睡。
但外面隨著雷聲交錯,大雨傾盆而下。
阮玲閉著眼楮,強行入睡。
次日,凌晨。
窗外的一縷晨光透過窗簾折射進來,投在床邊的地毯上,輕輕柔柔的煞是好看。
阮玲從床上下來,正逢保姆過來敲門。
她過去先拉開房門,才去洗漱。
等出來,保姆已經給醒了的小寶穿好衣服。
小家伙不哭不鬧,在保姆懷里到處找阮玲的身影。
她因為要去公司,也顧不上多去看他。
“媽...媽媽。”
阮玲正在衣帽間換衣服,忽然听見這奶聲奶氣,驚得她整理衣襟的手猛地一滯。
下一秒,她拉開了衣帽間的門。
正好看到保姆抱著小寶,準備出臥室。
小家伙的嘴里,還在咿咿呀呀。
“等等,剛才是小寶叫媽媽?”
“是的夫人。”
保姆沒有隱瞞直言道出。
阮玲當即將他抱住,對著奶呼呼的小臉,親了幾口。
“我家寶貝,真是冰雪聰明。”
保姆看著她興高采烈地夸贊,也跟著笑得合不攏嘴。
一番膩歪,阮玲不舍地將小寶交還保姆。
她現在還有正事要辦,沒有太多精力陪孩子。
早飯後,她剛坐上車,紀銘 的電話就進來了。
“小資餐廳,二樓18號桌。”
“好的,謝謝你。”
阿盛朝後視鏡看到她掛斷電話,才開口︰“夫人,你讓我查的那個車牌號是假牌,無法查到車主信息。”
“我以為是柯杰派的人。”
阮玲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言語清淡。
但她的話,引起了阿盛的注意。
“夫人,為何這麼說?”
“昨天晚上,掛著這個車牌的商務車,一直停在別墅外的馬路上。後來被我發現,自己離開。我懷疑,他在監視我。”
“那這個得好好調查。”
“剛開始,我猜測是柯杰或者是紀銘 的人。如今,怕都不是。”
阮玲說到最後,變成了呢喃。
車子一路到達小資餐廳。
阮玲跟著服務員到達二樓,就看到紀銘馨坐在落地窗前的餐桌前,一副優雅冷清的做派。
她本正看外面的風景,許是听見高跟鞋的腳步聲,緩緩扭頭。
目光對上阮玲,面無表情。
阮玲亦是。
她在紀銘馨的對面坐下,由服務員引著點了單,才回歸正題。
“銘 說,你找我。”
紀銘馨端起面前餐桌上的一杯清水,抿了一口放下,依舊保持著優雅閑適的狀態。
這時候,服務員也為阮玲送了一杯清水。
她瞟了一眼,對上紀銘馨,淡淡開口︰“我約你的目的,我想你大概已經知曉。”
“因為李熙仁?”
“對,離婚。”
“什麼意思?”
“不是我的要求。我們不反對到了適婚年紀的藝人結婚,但是若有不好的輿論,我們堅持杜絕。就算結婚,我們不說,粉絲也不會願意。”
“阮玲,你少拿粉絲來壓我。”
紀銘馨很是不屑。
阮玲可不管她如何任性,今天的目的必須講清楚。
但紀銘馨卻偏不那麼想。
“我不會離婚。我的事,無需別人來插手。”
“你這樣很自私。”
“我有這個資本。”
“銘馨,我不管你和李熙仁什麼協議,但你們名義上還是夫妻,你忍心看著他一步步跌下神壇?”
“關我什麼事。名義夫妻,又不是真的夫妻。”
紀銘馨做了個無所謂的動作。
阮玲只覺血氣,直朝腦門上涌。
“協議必將牽扯毀約賠償,說吧,只要能離婚,多少錢都可以。”
“怎麼?你要嫁給他?”
她的步步緊逼,讓阮玲一度氣到無話。
憋了半天,才低眉感慨︰“以前的李熙仁,孤傲不可一世;自從跟你結婚後,他不僅僅是低調,簡直變了一個人。”
紀銘馨挑眉,譏誚︰“證明他很聰明,知道該掩藏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