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銘 看了眼手機,朝阮玲示意一下,說︰“我去接個電話。”
阮玲沒理他。
等人一出去,她也收拾收拾準備走。
她現在莫名有些恐懼,跟紀銘 待在一個空間。難得踫到他有事,她得趕緊溜。
“玲玲......”
阮玲剛出辦公室,在外面走廊接電話的紀銘 轉身看到了她。
“我這邊有點事,需要去一趟華聯。”
她說話的功夫,人已經走向電梯。
因為紀銘 電話沒有掛斷,所以沒有來得及去追她。
阮玲出公司,步行穿過馬路來到華聯。
剛到樓下電梯口,就踫到從樓上下來的謝襄。
他看起來很著急,以至于差點撞到阮玲。
“你這是......”
“著急去醫院,迦硯那小子被人打了,好像還挺嚴重的。”
“打?”
阮玲很驚訝。
“對。”
謝襄看了一眼腕表,緊等著離開。
但阮玲一下就想到,那天晚上,傅迦硯打程昱的畫面。
“我跟你一起。”
謝襄沖出去,阮玲緊跟其後,追了上去。
等他們到醫院,傅迦硯剛動了手術,被送進病房。
“可能是麻藥還沒過。”
阮玲和謝襄並排站在床邊,俯視著昏睡的傅迦硯。
她說完,轉身尋了椅子坐下歇著。
謝襄雙手插兜,盯著傅迦硯那一臉的傷,半天踱了兩步。
“若是讓我知道是誰下的手,絕不輕饒。”
阮玲听著他狠狠的話,回憶著說︰“謝襄,其實在此之前,我曾踫到傅迦硯暴打程昱。”
“程昱?”
謝襄一臉懷疑。
但很快,他似是想到了什麼。
“這麼說的話,傅迦硯......與這個程昱有關。”
兩人正說著話,阮玲的電話響了。
她只好抱歉,暫時離開這里。
可等她才走沒多久,傅迦硯便醒來。
電話是柯杰打開的,她一邊接一邊出了醫院。
“你是不是出去了?”
“嗯。我本來是要去華聯的,在樓下踫到了謝襄,他說傅迦硯被人打了,就一起到了醫院。”
“誰敢對傅公子下手?”
“應該是程昱。”
那端的人,有片刻的沉默。隨後,才道︰“阮總,紀銘 剛才往公司引薦了一個人。現在還在投行部,一直沒有出來。”
“什麼人?”
“不太清楚。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回來看看。”
“好,我馬上回去。”
紀銘 現在最多也就是投行總裁,可權利也沒大到管理整個紀氏。所以,在他接到新客戶之前,他的一舉一動還是受到限制。
阮玲從地下車庫上去,直接去了投行部。
此時,整個投行部正在開會,辦公廳一個人都沒有。
阮玲放慢腳步,往小會議室走。隔著百葉玻璃窗,隱約看到里面坐滿了人。因為隔音效果,她什麼都听不到,所以只能在外面等。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她看了無數次時間,但里面還是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直至第二次,柯杰的電話打來。
會議室的門打開,投行部的職員陸續而出。
他們看到她,無不點頭叫一聲︰“阮總。”
見人都出來差不多,阮玲這才往會議室走。
這個時候,最後面的紀銘 和另外一個男人,也才準備出去。
彼此相對,升起一絲奇怪的氣氛。
男人看到阮玲,轉向紀銘 。
他馬上介紹︰“阮總。”
然後,他又向阮玲介紹︰“金石投行顧問陳印。”
這個公司,她當然听過,可以說是投行界的近敵。
阮玲臉色比剛才還難看,她往前走一步,跟紀銘 說︰“我們紀氏的事,紀總還是不要牽扯別人進來。”
紀銘 本來淺笑的嘴角,忽然僵住。
金石是他準備滲進紀氏用的一塊磚,用好了紀氏的投行部將徹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是如今,阮玲出來阻攔,豈不是要破壞他的計劃。
縱然他很不高興,但他狠不下心去對她發火。
“孫總,我先送送你。”
他不再看阮玲,轉而對旁邊的男人,客氣說道。
那男人也沒太在意阮玲方才的話,面上淡笑著隨著紀銘 越過阮玲出了辦公室。
半天,阮玲氣到不行。
等她追出去的時候,紀銘 已經將那個孫總送進電梯,返了回來。
他朝她走近,不等阮玲開口,他上前粗魯地拉著她去了他的辦公室。
“你現在是紀氏最高總裁,我只是想給紀氏拓展一下業務,你至于這麼緊張嗎?”
他將她抵在關著的門後,言語狠厲,目光更是說不出的冰寒。
她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紀銘 ,若不是與紀宣只是面容相像,她一度以為這是從前的紀宣。
“你還知道我是最高總裁。公司拓展業務,也要找適合的,而不是找一個對手。紀銘 ,你是不是以為我什麼都不懂?”
話至最後,盡是挑釁。
紀銘 不忿,一把扣住她的下巴。
“你能有今天,全是我的功勞。現在反倒是管起我來了,不要以為我喜歡你,就可以這麼任性。”
他的話語,極度陰冷。
可阮玲,始終沉浸在前半句。
他說她能有今天,全是他的功勞。什麼功勞?
“你說我的今天,是你的功勞?是,是什麼?”
她有些不可思議,將內心的懷疑脫口而出。
紀銘 捏著她下巴的手,倏地一松,本來難看的臉,一下沒了血色。
隨之,他收了手臂,後退一步。
他越是這樣,阮玲越覺得有貓膩。
紀銘 已經側過身,不再與她搭話。
“你在怕什麼,為何不敢回答我的問題。”
“玲玲你出去。”
“我偏不,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阮玲大步來到他面前,紀銘 低眉盯著她的眼神,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深情,只是這一刻看著竟有一絲的愧疚。
“說,到底是什麼?”
他依舊未應聲,她繼續逼問。
正在氣氛緊張之時,她的電話忽然突兀響起。
這一刻,阮玲就想知道答案,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去看手機。
“萬一是有什麼急事,你還不趕緊接了?”
紀銘 提醒她。
手機一直響,阮玲著實有些煩了。
她拿出見是阿盛,才稍稍消了氣。
“你欠我一個解釋。”
阮玲重重看了他一眼,邁出辦公室接起了電話。
“怎麼樣?”
“是洛冰河干的。”
在她從醫院回來的路上,交代阿盛去查了傅迦硯和程昱之間的矛盾。不曾想,竟然查出了洛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