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變故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水秀的速度太快了,侍衛都沒有攔下她赴死的身影。
只听一聲沉悶的巨響,水秀額頭一片血紅,身子癱軟倒在地上。
雲舒舒眼睜睜看著水秀撞柱,心里狠狠驚了一下,她愣在原地,一股極寒的涼意直接從腳底竄起,不安的情緒籠罩著她的內心。
言沉淵快步上前,一手捂住了雲舒舒的眼楮,聲音中帶著慌亂,“別看。”
雲舒舒眼前一片漆黑,听著言沉淵的話,心里逐漸安定下來,四肢也逐漸回暖。“皇上……”
言沉淵一把將雲舒舒打橫抱起來,把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胸膛,不讓雲舒舒看那些血腥的畫面。
侍衛長上前探水秀的氣息,“回稟皇上,她還活著。”
言沉淵對水秀恨之入骨,冷聲吩咐,“將她壓入大牢,不許任何人探望,別讓她死了!”
侍衛長領命將水秀帶了下去。
“皇上,放我下來,我已經可以了……”雲舒舒被言沉淵抱著渾身不自在,她微微掙扎,言沉淵也沒有听她的。
言沉淵看了看地上的血痕,非但沒有听她的,反而將雲舒舒抱得更緊。
宮女們戰戰兢兢用水清洗著地面,屋子里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洗了半天也洗不下去。
言沉淵沒有管雲舒舒掙扎,直接將她抱出了側殿,朝著寢宮走去。
雲舒舒剛才確實被嚇了一跳,她掙扎兩下,見言沉淵不撒手,也只能默認著,當自己是個玩具,安安靜靜靠在言沉淵懷里。
“朕從來不知道,皇後居然有神探般的本事。”今日這一場事故讓言沉淵再次對雲舒舒刮目相看,他以前只覺得雲舒舒平庸粗俗,卻從來沒發現她有這樣的一面。
雲舒舒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胸膛處傳出來,“皇上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既然皇後有這樣的本事,從前為何不願意透露出來?”
他指的以前應該是說真正的雲舒舒,言沉淵覺得雲舒舒一直在藏拙,雲舒舒不好說自己和以前的皇後是兩個人,否則只怕言沉淵把她當成妖魔鬼怪,命人燒死。
畢竟古代是很迷信的,雲舒舒才不會那麼傻。她胡亂編了個說法將言沉淵敷衍過去,“那是以前臣妾在將軍府的時候養成的性子,前段時間,臣妾大病一場之後突然醒悟,這後宮到底和將軍府不一樣,于是臣妾決心改變自我。”
說者無意,听者卻有心。
雲舒舒這段話落在言沉淵耳朵里,就變成了另一個意思。言沉淵以為雲舒舒在說後宮雜亂,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沒有將軍府自由自在,想做什麼做什麼,想說什麼說什麼。
伴君如伴虎,在宮里,只要說錯一句話,就很可能掉腦袋,言沉淵心里五味雜陳。
“往後,只要這天下不易主,就無人再敢欺辱你,你以前在將軍府是什麼樣,在後宮里就可以是什麼樣。”言沉淵鄭重地看著雲舒舒。
雲舒舒只覺得他這句話奇怪極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嘟囔著,這後宮里會皮膚她的好像也就言沉淵一個,又是讓她跳舞,又是讓她奏樂的,還動不動扔來一堆賬本給她,放別人哪里有這個膽子?
言沉淵要是知道雲舒舒心里是這麼想的,只怕是要吐血,不過雲舒舒的心聲他不可能听到,他以為雲舒舒默認了下來,嘴角微微勾起,心情越來越愉悅。
進了寢宮之中,言沉淵將雲舒舒放在床?上,她頭發散落在玉枕上,像是一段光滑的絲綢,身上還穿著柳冰影的衣服,和她平時的風格大不相同,她皮膚白,穿著這樣輕薄的紅紗和柳冰影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如果說柳冰影用嫵媚來形容,那雲舒舒就是仙氣逼人,好像誤入人間的謫仙,言沉淵不知為何心跳也亂了方寸。
“皇上?”雲舒舒被看得毛骨悚然,以為自己剛才謊言內編好被他看出破綻了。
言沉淵恍然清醒,臉色又變回了那個不近人情的模樣,轉過頭去背著雲舒舒,“皇後好好歇息,朕去上朝,晚些再過來看你。”
看來做皇上還挺累的,言沉淵幾乎一晚上沒休息,現在天色剛亮一點,就準備上朝,怪不得大部分君王都死得那麼早呢。
雲舒舒想說他不來看也沒關系,不過話說出口就變了樣,“臣妾恭送皇上。”
言沉淵淡淡點點頭,離開了寢宮。
這件事硬是從昨天折騰到了現在,雲舒舒熬了一夜,也累得夠嗆,最後的一點精力強撐起來,讓青煙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就一頭扎進了被子里,睡死過去。
等雲舒舒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了,還是因為青煙見她一直不醒,放心不下喊她起來吃晚飯。
“本宮居然睡到這麼晚。”雲舒舒微微驚了一下,連衣服都沒換,就坐在桌上先吃起來。
青煙追在她的身後,硬是給她加了一件外衣。
“青煙,柳貴妃醒了嗎?水秀的事情怎麼樣處理的?”雲舒舒邊吃邊問,她控制不住想起昨天水秀撞柱子的場景。
水秀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根本就沒有想讓自己活下去,一頭撞去,額頭都血肉模糊。
青煙回答她,“回娘娘的話,柳貴妃已經清醒過來了,她對水秀下毒的事情一概不知,現在水秀已經被救回來了,現在關押在大牢里。上午的時候,皇上傳來口諭,說等皇後您醒來之後,再一起去審問水秀。”
“我知道了。”雲舒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青煙見雲舒舒對審問水秀這一事沒什麼興趣,于是多說了一句,“皇上也說了,如果您不想去的話,就在宮里歇著也可以。”
雲舒舒想了想,“要去,這件事與本宮有關,一日不找出幕後黑手,本宮內心就一日不安,本宮想看看,是誰想陷害本宮。”
這件事情不止是柳冰影可疑,宮中的其他妃嬪也很可疑,還有那個張美人,她好歹還要在宮里待上一年,若是不找出黑手,那她睡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