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來,雲舒舒的禮物就顯得充滿了金錢的氣息,言沉遇除了喜歡吹笛彈琴之外,閑來無事的時候還喜歡畫畫,她倒是見過言沉遇的畫作,只可惜她並不是很懂藝術,只覺得言沉遇的看上去會讓人很安心,于是雲舒舒來的時候讓青煙把擺在書房里的一個白玉硯台帶了過來。
那硯台並非俗物,乃是大師之作,將這塊玉上的顏色運用得很好,白色的底,綠色的地方雕刻成了一片荷葉,旁邊的小魚兒栩栩如生,好看極了,而且遇和魚為諧音字,她覺得這個硯台送給言沉遇再合適不過了。
言沉遇將硯台收下,吩咐晚秋放到書房。
“五王爺,您明天可有要事?”雲舒舒雙眼明亮,好像天邊的繁星,眼巴巴看著言沉遇。
言沉遇一看她這個模樣,就知道雲舒舒肯定有事情想要找她,忍不住笑了笑,“微臣並無要事。”
雲舒舒樂開懷,“那就好,明日本宮想邀請五王爺一起出宮游玩,不知道五王殿下可否答應?”
自從上一回雲舒舒與青煙兩個人偷偷摸摸出宮玩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玩過,她都要在這深宮之中要待不下去了,這樣的日子簡直和被監禁有的一拼,她早就想著出去玩了,可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只要一出宮,青煙就化成老媽子,跟在她的屁股後面嚷嚷著這不行那不行,這不明吃,那不能吃,剛出宮沒半個時辰,青煙就嚷嚷著要回去,實在太掃興。
言沉淵就更別想了,雲舒舒可不想一個冷臉撲克一直站在她旁邊,他那個表情不適合逛街,反倒適合掃墓。
雲舒舒在宮中也不認得別的人了,所以她就把心思放在了言沉遇的身上,正好這一次言沉遇回宮,她還可以趁著天氣沒冷之前出去浪一圈。
言沉遇笑了笑,沒說話。
雲舒舒不免有些緊張起來,生怕言沉遇拒絕她,那她的想法都要泡湯了,“五王爺,您好歹說句話啊,答應還是不答應,總要給個答復,不然本宮這心里一直惦記著。”
言沉遇笑出來聲,一張白皙的臉生動了起來,“既然皇後娘娘如此說,微臣定陪著皇後娘娘。”
“你太好了吧,你放心,明天所有的開銷都從本宮的賬本上出,不讓你花一分錢。”雲舒舒嘴巴都快合不攏了,笑得見牙不見眼。
正好時間不早了,雲舒舒一個女眷不適合在晨桓宮多待,和言沉遇約定好時間之後,這就帶著青煙一起出了門。
言沉遇看著雲舒舒的背影,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晚秋神情嚴肅,突然半跪在言沉遇的面前,她周身的氣場不再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反而透著與眾不同的沉著冷靜,“王爺,屬下斗膽問王爺一句,為皇後娘娘回宮值得嗎?”
此番言沉遇出宮並非為了游玩賞景,而是去治身體的舊疾,可言沉遇在需要靜養的時候,連夜快馬加鞭趕回了宮中,是為了什麼一想便知。
晚秋除了言沉遇之外不相信任何人,她不想眼睜睜看著言沉遇走錯了路,更不想他們三年的努力毀于一旦。
言沉遇臉色冷下來,他溫文爾雅的臉龐一時間好像變了一個模樣,那般不近人情,讓人背脊發涼,他一聲冷笑,“那你告訴本王,什麼才是值得的?”
晚秋瞬間如芒在背,她低下頭,額間一滴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屬下只是想王爺不要陷得太深,皇後娘娘是皇上的人,王爺,防人之心不可無……”
言沉遇面如冰霜,“如今還需要你來教本王做事?晚秋,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晚秋跟了言沉遇多年,對他的性格了如指掌,她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看到言沉遇這麼生氣,她更沒有想到,雲舒舒在言沉遇心中的地位這麼重要,晚秋渾身緊繃,像一根隨時可能繃斷的弦,她俯下身,全身不自覺微微顫抖起來,“王爺……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本王的私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若是再讓本王听到你說皇後娘娘可疑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言沉遇收斂了渾身駭人的氣息,自己推著輪椅走進了書房。
晚秋一人跪在大廳,直到她雙腿都跪麻了,才從地上起來,眼神中的驚恐還未散開。
晨桓宮之中發生的事情,雲舒舒與青煙一無所知,不過她們的氣氛並不好,一路上青煙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總是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雲舒舒,快到鳳鸞宮的時候青煙終于忍不住了,“皇後娘娘,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雲舒舒一臉黑線,那青煙沒招兒了,“你都欲言又止一路了,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你直接說吧,你現在不說,明天也得說。”
青煙手里不自在地攪著小手絹,“娘娘,奴婢覺得,五王爺對您……不太一樣……”
雲舒舒沒反應過來青煙的意思,“當然不一樣,他與本宮是至交好友。”
“不是……娘娘,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剛才言沉遇握著雲舒舒手的那一幕青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礙于言沉遇的身份,青煙當場就會拉著雲舒舒走,這邊青煙急的都快上火了,雲舒舒還听不懂她是什麼意思。
“你想表達什麼?”雲舒舒一臉懵,殊不知自己在青煙的心里已經被貼上了一個感情木訥的標簽。
青煙再三斟酌用詞,終于鼓起勇氣開口,“娘娘……奴婢說的不一樣是指,五王爺可能心悅您……”
“心什麼?”雲舒舒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頓住了。
青煙心提到嗓子眼了,感覺自己每一句話都冒著被砍頭的危險,她仔細給雲舒舒解釋,“傳聞五王爺從不與旁人接觸,哪怕面對王太後亦是如此,不少人傳聞五王爺傷腿之後性格古怪,他身邊幾乎沒有親近的人,而且晨桓宮中從未納過妻妾,皇後娘娘您還是五王爺接觸最多的人,所以奴婢以為……您往後還是與五王爺拉開距離的更好……”
其實宮中大部分人都知道,五王爺極少與他人接觸,更別提給人送禮了,據悉收到過五王爺禮物的,雲舒舒還是第一個人。
青煙可不想看著自己家主子被拐上歪路,觸怒龍顏,落得一個淒涼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