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沉淵看了看突然出現的長林,想起今日之事,暫時並不想听與雲舒舒有關的事。
反正也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御書房里的氣氛降至零度,森冷的寒氣從腳跟逐漸往上,從毛孔入侵。
“屬下有要事稟報。”
言沉淵滿臉冰霜,朝門口走去,心中滿是各種猜疑,對雲舒舒的事格外上心。
前一秒不樂意,下一秒便再度來到長林面前。
“說。”
長林將在鳳鸞殿所听之事一五一十道出,明確告知言沉淵,並非雲舒舒故意說出難听的話,是她本來就不喜那些。
故轉贈于柳妃也是合情合理。
言沉淵陰沉可怖的臉逐漸溫和,且瞪了長林一眼,日後還是別相信他的話。
長林咽了咽口水,緊緊閉著嘴巴。
這時,何公公見時辰差不多,小步走來提醒,“時辰已到,皇上該去見柳妃娘娘。”
如今,言沉淵滿腦皆是雲舒舒,哪里還有柳冰影的半分身影。
最重要的是,他今日大聲宣布到柳妃那,無非是想氣雲舒舒。
他已經得知一切皆是誤會,自然是滿心撲到雲舒舒那,
“何公公,你告知柳妃,朕還有許多奏折批閱,不能前往,改日再前去。”
“奴才遵旨。”
何公公行了行禮,轉身離開。
雲舒舒喜歡吃,他便讓御膳房好好準備一番,送去鳳鸞殿。
夜里的風格外涼爽,彎月高掛,繁星點綴,抬眼望去,一下子便能讓人心情愉悅,忘卻煩惱。
獨獨皇宮某處,一把尖銳的聲音劃破天際,壞了這份美好。
柳冰影穿著粉紫色衣裳,輕紗外披,畫著精致的妝容,一顰一笑,魅惑中透露出些許純真,凡是男人都無法抵擋得住。
“何公公,你說皇上不來了,是真的嗎?”柳冰影雙手緊握裙擺,強忍滿心不悅。
“皇上還有許多奏折未批,一時半刻來不了,還望柳妃娘娘體恤。”
說完,何公公便走了。
柳冰影緊咬貝齒,雙目欲裂看著敞開的大門,迎面而來的風化作利刃,將她傷得遍體鱗傷。
這算什麼?
柳冰影唇角上揚,陰森森的笑聲有些幾分可憐,幾分恨意,還有無奈與痛苦。
她費盡心思準備這麼多,到頭來,卻什麼都得不到。
“娘娘,皇上只是被政事纏住,並非特意不來。”喜竹上前安慰。
啪的一聲,喜竹捂著生疼到發燙的臉,屏住呼吸,恐懼低下頭來。
“你這是在嘲笑本宮?”柳冰影目光凌厲看著喜竹,冷笑一聲。
明目張膽說出特意二字,是想這事傳遍整個皇宮,讓她成為笑話嗎?
“奴婢……沒有……”
柳冰影冷哼一聲,轉身回去。
她看著桌上擺滿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皆是言沉淵的最愛。
往日,言沉淵再怎麼繁忙都會抽空看柳冰影,或者陪她用膳,以示寵愛。
如今,他卻用政事繁忙四字推托。
柳冰影腦里閃過各種各樣的畫面,尋不少理由說服自己,相信言沉淵,別亂想。
可是,雲舒舒的改變讓她感到慌張,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她莫名恐懼,就算得到皇後這個位置,也永遠得不到這男人的心。
柳冰影派柳治潛伏在宮中的人去探一探,言沉淵今夜究竟是真的要待在御書房處理事務,還是去鳳鸞殿。
她打從心里希望,自己在言沉淵心里確實有一絲地位。
與此同時,雲舒舒用膳到一半,言沉淵來了。
雲舒舒想起今早的事,冷著一張臉,冰冷跟言沉淵行了行禮,目光暗淡無光。
礙著她睡覺不止,還礙著她吃飯。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言沉淵看著雲舒舒面無表情都覺得可愛,那顆心髒止不住瘋狂的跳動。
言沉淵一個眼神示意,何公公命人將香氣逼人的菜色端上。
雲舒舒身為皇後,御膳房自然不敢怠慢,但作為皇帝的言沉淵開口,菜色自然是不一樣。
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呈現在雲舒舒眼前,五髒廟很不給面子發出聲響,她冷冷的臉抹上一絲粉色。
言沉淵感覺到氣氛緩和了些,邁步到飯桌前坐下,“皇後,坐下用膳。”
雲舒舒自然不會為了氣,氣壞自己的身子。
李公公對青煙等人使了使眼色,很快,飯廳只剩下言沉淵與雲舒舒二人。
言沉淵主動給雲舒舒夾菜,語氣溫和,“今日是朕語氣重了些,誤會了皇後。”
雲舒舒面不改色的听著,心里卻震驚得加速跳動。
言沉淵居然對她服軟?
“是臣妾話沒說清,請皇上原諒。”對方的態度先軟下,雲舒舒自然不會死咬著不放。
她還想著,哪天與言沉淵處得平和,加上合作關系,想要辭掉皇後一位是輕而易舉的事。
雲舒舒這邊還想著辭職,卻沒能料到,言沉淵已經不想放她離開。
兩人有說有笑的。待在外面的一等奴才婢女,臉上紛紛露出欣慰的笑容。
雲舒舒看著言沉淵溫和的笑臉,不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與他這般舒暢的相處。
“朕私下可以喚你舒舒嗎?”言沉淵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遮蓋臉上浮現的一絲羞澀。
“可以。”
這聲可以,令言沉淵喜悅不已。
“舒舒,之後朕會多些來陪你用膳。”言沉淵握住雲舒舒的手,深情款款凝視她。
雲舒舒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有些愕然,抽回了手,“皇上政事繁忙,無需記掛臣妾。”
言沉淵搖了搖頭,有些話藏在心里,卻不曾說出口。
他不僅僅要記掛她,還有護著她,不讓她受到半點分毫的傷。
雲舒舒不得不承認,面對言沉淵這般認真且深情的模樣,她確實有些招架不來。
言沉淵避免嚇到雲舒舒,並沒有留宿。
但他看著雲舒舒溫柔似水的表情,卻沒有半分的隱藏。
他走後,青煙這小丫頭露出壞笑,不斷湊近,說著令雲舒舒煩躁的話。
“好了,你這小丫頭別在本宮耳邊說個不停,回去歇息。”
雲舒舒趕走青煙,坐在窗邊看著那抹圓月,嘴角不自覺向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