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林聞言,尷尬地笑了笑。
他這個小小的家宴,哪里比得上宮廷的宴席,卻沒有想到,皇帝沒有半分的嫌棄不說,居然褒獎他這里有人情味兒!
雲舒舒也不說話,就坐在那里,悶頭悶腦地給自己剝蝦吃。
可是,手指甲上被暈染了指甲花,這樣一剝蝦,整個指甲都毀了。
她有點糾結,這個時代真麻煩,連一次性手套都沒有,難道就要放棄自己的小龍蝦嗎?
言沉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拿過來旁邊的龍蝦盤,開始一個一個剝好了以後,淡定自若地放到了雲舒舒的碗里。
雲舒舒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言沉淵。
這是在幫她剝蝦?
皇上在幫她剝蝦?
言沉淵看著她一臉愣住的閃閃模樣,轉過頭來,看向她問道︰“怎麼,不喜歡吃嗎?”
雲舒舒立刻搖搖頭。
她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她特別喜歡,只是不方便剝罷了!
于是,言沉淵負責剝蝦,雲舒舒就負責吃蝦。
兩個人配合的倒是很默契,可是,很快季府一家人都注意到了,聖上居然親手在給皇後娘娘剝龍蝦。
這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吧……
季存林看了一眼旁邊的小丫鬟,小丫鬟立刻明白了,笑盈盈地走到了皇上和皇後的身邊。
她笑著說道︰“皇後娘娘,還是由奴婢來幫您吧。”
言沉淵看了一眼那小丫鬟,說道︰“不必了,朕來就行了,你退下吧。”
小丫鬟愣了一下,卻看到季存林看了她一眼,府上的丫鬟便默默退到了一邊去。
皇上和皇後娘娘可真的是恩愛的很呢,皇上居然還親自幫娘娘剝蝦。
這尋常人家的丈夫,怕誰都做不得吧,更何況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呢。
季存林笑呵呵的,就當沒看見一樣,繼續喝酒。
他總算知道了,舒舒這沒有嫁錯呢,君王家薄情,好在言沉淵對她專情。
他這個做舅父的,也不再擔心了。
宴席結束以後,雲舒舒也留在府上和舅父一起話話家常。
讓她覺得意外的是,言沉淵居然也可以加入他們的談話中。
這個九五至尊的皇帝,從小養尊處優的,應該沒有經歷過尋常人家這樣的家宴談話吧。
可是,言沉淵對待季存林的態度,就像是對待自家的長輩一樣,恭恭敬敬。
不知不覺,夜色也就晚了。
煙火放完了以後,已經接近凌晨了。
言沉淵本來是打算戴著雲舒舒一起回宮。
可是,雲舒舒微微捂著唇,打了個哈欠。
旁邊的季存林看到外甥女困了,就隨口提議說了一句。
“如若皇上和皇後娘娘不嫌棄,皇上和皇後娘娘今夜還是留宿在季府吧,季府的客房也有準備。”
言沉淵沒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看了一眼旁邊的雲舒舒,問道︰“你累了嗎?”
雲舒舒點點頭,她是真的覺得有些乏了。
而且大半夜的溜出來,其實也挺耗費心力的。
她說︰“皇上,不然你自己先回宮去吧,我真的有點累了,我想就留舅舅在這里。”
言沉淵點點頭,然後讓季府把客房收拾出來,他和皇後一同留宿在季府。
雲舒舒偏過頭去,一臉詫異地看著言沉淵。
“皇上也要留下來嗎?”
言沉淵卻反問道︰“皇後都能留下來,為什麼朕不能呢?”
雲舒舒點點頭,也覺得沒什麼不合適的。
的確是這樣,她都能留下來,皇上自然能留下來,不過這也算是給季府添麻煩了。
柳芙宮。
柳冰影回去以後,只能一個人生悶氣,大發雷霆,卻又不知道該把這股子氣撒在誰的身上。
莫名其妙的,她就這樣被皇上放了鴿子,本來精心準備的表演,現在也沒有在皇上面前展現出來。
雖然是被王太後給看了,王太後也稱贊了兩句。
可是,她的目的不是王太後啊!
柳冰影冷冰冰地問一邊的宮女喜竹,說道︰“聖上今晚去了哪里?”
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不是雲舒舒那個賤人把皇上的心魂給勾走了!
這宴席還沒有結束呢,皇上居然就已經提前離席了。
喜竹看到柳妃娘娘這麼生氣的樣子,心里微微有些害怕,但是,她又不得不說實話。
“听說,今夜皇上和皇後娘娘在宴席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離席了。
而且、皇上跟著皇後娘娘似乎、一起出宮去了。”
“一起出宮去了?”
柳冰影輕輕地皺起了眉頭,也不知道那個狐媚子究竟要把皇上帶到哪里去。
但是,她定是不安好心的!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喜竹看到柳妃娘娘憤怒的樣子,急忙把旁邊坐上的茶水端了過來,想讓娘娘解解渴。
可是柳妃卻一把把茶水掃落在地上,茶杯碎了一地,茶水濺了一地。
她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是覺得憤怒。
喜竹提醒說︰“事到如今,娘娘不如按照丞相所說的,先想辦法,把兵部布防圖給偷出來,這是最重要的。
如果拿到了這個以後,以後柳家在朝廷的勢力必然如日中天,娘娘你在後宮的地位,也能保得住啊。”
柳冰影微微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但是,心里卻覺得喜竹說的有道理。
現在對她來說,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投靠父親了。
只有父親的勢力能讓她在後宮穩住,否則憑著她的一己之力,根本就斗不過雲舒舒那個賤人!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可是,現在皇上對她多有戒心,甚至連柳冰影自己去一趟御書房,都變得難上加難了。
更何況,是進去偷取兵部布防圖呢,這件事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行。
絕對不能這樣冒冒失失的,貿然前去,否則,只怕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季府。
季存林直接給雲舒舒和言沉淵安排在了同一個客房里。
皇上和皇後娘娘共居一室,也是正常的,在這里他們就像是尋常的小夫妻一樣。
可是,雲舒舒倒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了,言沉淵躺在她身邊,她眼楮瞪得大大的,突然就睡不著了。
思來想去以後,她翻了個身,換了個睡姿,想要閉上眼楮。
本來覺得很累的,但是,突然又不累了,腰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
雲舒舒嚇了一大跳,這才意識到床上還有另外一個人。
好在她沒有做出應激反應,直接一腳把那個人給踹下去了,否則她可就是罪人了……
言沉淵的聲音就緊緊地貼在她的耳畔︰“皇後方才不是說,已經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