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沉淵嘆了口氣,拿過來一張畫紙,在畫紙上漫不經心地畫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畫些什麼,反正心煩意亂的,就隨手畫那麼兩筆。
一個時辰後,李公公過來送茶時,才注意到,陛下畫的這是皇後娘娘呢!
“皇上作畫的功底,倒是越來越強了,這皇後娘娘的神韻,可真的是呼之欲出啊!”
言沉淵愣了一下,慌慌張張的把畫紙想要藏起來。
可是,又意識到自己這樣的動作顯得太過幼稚。
他便淡定地把畫紙推到了一邊去,輕咳了兩聲。
“朕就是隨便畫畫而已!”
李公公也並沒有揭露皇上的心思,但是,他分明能看穿,皇上現在看皇後娘娘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不僅如此,現在皇後娘娘受到的待遇和皇上對她的待遇,那都完全不同了。
“皇上,奴才先退下了。”
言沉淵看見李公公離開以後,這才把旁邊的畫紙抽了過來。
他畫的雲舒舒,好像還真的有那麼幾分相像。
剛剛,他也就是隨手那麼一畫,沒想到,居然把心中的那個人給畫出來了。
他拿著毛筆,指著畫卷上的那個人,氣沖沖地說︰“雲舒舒,你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然而此刻,正在鳳鸞宮,陪著小板凳玩耍的雲舒舒只是打了個噴嚏。
她輕輕揉了揉鼻子,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感染了風寒。
“青煙,我早上起來的時候,覺得喉嚨有點痛,今天一整天昏昏沉沉的,我是不是感染風寒了呀?”
青煙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急忙把太醫院的太醫給請過來了。
太醫給娘娘診治了一番以後,才確定了娘娘是有一點輕微的感染風寒。
可能是深夜沒有蓋好被子。
“皇後娘娘不需要憂愁,老臣這就為皇後娘娘開兩副中藥過來,娘娘只要煎服了,很快就會好的。”
雲舒舒點點頭,心里想著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反正在宮里有御醫在,一切都很方便。
可是,當青煙真的把中藥端過來的時候,雲舒舒立刻皺起了鼻子,躲得遠遠的。
“這真的是中藥嗎?怎麼那麼難聞?”
青煙听到這話,無可奈何地笑了笑,皇後娘娘可真的是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做良藥苦口利于病啊!
“娘娘,俗話說的好,良藥苦口利于病,這藥不好喝,才有好的作用嘛,而且,中藥不都是這個味道嗎?”
“您閉上眼楮,捏住鼻子,一口咽下去,然後,奴婢去給您拿個蜜餞過來。”
青煙說著,走到旁邊去,把那一小碟蜜餞拿過來了。
可是,雲舒舒並沒有喝藥,只是吃了幾顆蜜餞。
“還是這個蜜餞甜一點,我不要喝藥,這個藥好難喝。”雲舒舒嘟囔著。
直到今天,她才意識到,原來西藥的膠囊真的是一項偉大的發明。
它可以幫很多人解決中藥難吃這個問題。
青煙看見娘娘把中藥丟在旁邊,她真的不打算吃藥,青煙心里頓時就急了。
娘娘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感染了風寒,更加要及時吃藥才是。
要不然,病越拖越嚴重了怎麼辦!
“娘娘,您還是听奴婢的話,就簡單吃一點中藥就好,說不定,吃完了身體就好起來了。”
雲舒舒還是搖搖頭,她只要湊近去,一聞到那股子生澀的植物味,就覺得惡心。
但是,雲舒舒還是不听話,無論青煙在旁邊怎麼勸說她,她就是不願意吃藥。
她是這鳳鸞宮的主子,如果她不願意做的事,別人也沒有辦法把她怎麼樣。
所以青煙只能放棄了。
這一碗中藥放在這里,都已經快要放涼了,藥性估計也不如之前了。
青煙嘆了口氣,只好端著那碗中藥,走到門口的桂花樹下,把藥給倒了進去。
可是,這個時候,言沉淵卻過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過來。
可能只是听見兩個小宮女在討論著,皇後感染風寒了,生病了,但是卻不願意吃藥,嫌棄中藥苦的事。
言沉淵剛剛過來鳳鸞宮的門口,正好看見雲舒舒身邊的宮女青煙正在那里倒中藥呢。
“奴婢參見皇上。”
言沉淵大手一揮,讓青煙先起身,他問青煙︰“青煙,剛才皇後的藥吃下去了嗎?”
青煙尷尬地看了一眼桂花樹的樹根,剛剛倒下去的,就是娘娘要吃的藥。
“回皇上的話,娘娘說、藥太苦了,她喝不下去。”
言沉淵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桂花樹。
他又吩咐青煙︰“青煙,你去廚房重新熬一碗湯藥,熬好了以後,過來立刻端過來。”
青煙點了點頭,立刻按照皇上吩咐的,去廚房熬藥了。
而此刻,趴在鳳鸞宮的雲舒舒也是一副興致乏乏的樣子。
她整個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可能是因為感染了風寒,她整個人都有點無精打采的。
此刻,她正趴在旁邊的榻上,微微閉著眼楮,養精蓄銳呢!
睡了一會兒,她卻仍然覺得一陣頭昏腦脹,身體實在不舒服。
她需要三九感冒靈,她需要退燒藥,她好像有點發燒了。
她不要吃那麼苦的中藥,中藥太難喝了。
言沉淵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雲舒舒的額頭,想要看一下她是否發燒了。
雲舒舒眯著眼楮,還以為是青煙過來了,嘟囔著說︰“青煙,你不要過來打擾我,我真的好困,我只想睡一會兒,我不要吃藥,藥好難吃!”
然而,放在他額頭上的那只大手並沒有拿開。
言沉淵輕嘆了一口氣,這個臭女人,自己都已經發燒了,居然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還不好好听太醫的話,認認真真的吃藥。
言沉淵直接走到雲舒舒的身邊,彎下腰來,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抱在自己的懷里。
然後,一步一步,朝著床榻那邊過去。
都已經生病了,就不要再這種臥榻上睡覺了,很容易受涼的。
整個人突然被抱了起來,雲舒舒吃了一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楮,這才發現自己靠在言沉淵的懷里。
“皇、皇上。”
原來過來的人不是青煙。
“皇上,你怎麼過來了,臣妾感染了風寒,你還是離臣妾遠一點,可千萬不能傳染到你了。”雲舒舒說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但是,言沉淵卻把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
然後,他抱著雲舒舒去了旁邊的床榻上,把她放了下來,又幫她蓋好了被子。
“你現在就不要管那麼多了,最重要的事是好好養病,待會兒,青煙幫你重新熬藥過來,朕喂你喝下去。”
雲舒舒一听說又是讓她喝藥的事,立刻翻了個身。
就像是耍小孩子脾氣一樣,她就是不喝,只留下一個後背給言沉淵。
“我不喝,太難喝了。”
言沉淵看到雲舒舒這一副傲嬌的樣子,居然也沒有半點的嫌棄,反倒是伸手,把她的身子給扳正了。
“皇後,你發燒了,你知道嗎?”
雲舒舒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她感覺自己的頭很疼,現在只想睡覺。
可是,躺在床上,她一直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也始終都沒有完全進入深度的睡眠。
不一會功夫,青煙就端著一碗藥過來了。
可是,雲舒舒卻躺在床上,眼眸緊閉著,看起來,好像睡著了的樣子。
青煙探頭看了一眼,對言沉淵說道︰“皇上,要不然還是待會兒,娘娘醒來以後,奴婢來喂她吧,她好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