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抬頭,瞧到中年胖子雙眼中閃動著的淫邪,眸底的殺機一閃而逝。
直到思考了近三秒,顧程才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有所指,霎時,整張臉都寒了。
“抱歉,你找錯人了。”
顧程說著拉上旁邊的夏末就想繞開對方,只是中年胖子哪會讓這到嘴的鴨子飛了。
側身直直的攔在了倆人的面前,胖子得意的道︰“我可是z市大名鼎鼎的投資商,知道現在正火的《問劍》麼?里面的女主角可就是我捧紅的。”
“不感興趣。”
“你不感興趣,那你身邊的這位呢?”胖子說著將赤裸裸的視線投向他身邊的夏末。
夏末似被胖子露骨的視線嚇到了,緊張的一把死死攥住顧程的衣擺,顫抖著瘦弱的肩膀頗為不安的往顧程身邊靠了靠。
胖子一眼就瞧到夏末水汪汪的眸子中閃動的懼意,腦海中勾勒著某些不合宜的畫面,一時間心中欲火澎湃。
察覺到身邊夏末的懼意,顧程面色鐵青一片,將人護在身後喝道︰“讓開。”
三人身處大門附近,動靜又是如此之大,立刻就引得無數賓客紛紛將目光投注過來,見到一人乃中年胖子後不少人了然于心,但在瞧到另一人時,眾人面上可謂是精彩紛呈。
見到四周不明的視線,中年胖子沒有半分收斂,反而更加大聲的道︰“我手上有部必火的劇本,里面有兩個角色很適合你們,以後跟著大爺我保你們吃香的喝辣的,但是如果敢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倒是不知道,在這z市竟誰連我杜雲琛護著的人都敢動了!”
驀的身後的響起的寒冷徹骨的熟悉聲線。
中年胖子正是洋洋得意之際,也沒听太清身後人的話語,只是見到有人壞自己好事,揚著下巴轉身,隨之在看清身後之人的面貌後腳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在這z市,杜氏可謂是名副其實的地頭蛇,從今晚一人不落的出席這點就看的出,作為杜氏的現主人,杜雲琛在z市只手遮天絕不為過。
中年胖子的確有錢有權,可在z市誰又敢口出狂言的說自己有錢有權壓的過杜氏,壓的過杜雲琛?
“杜……杜……杜……”
杜雲琛眼神一凜,保鏢立刻非常有眼力的一把捂住了中年胖子還想喋喋不休的嘴。
中年胖子反射性的大力掙扎,杜雲琛冷入骨髓的聲音傳來。
“華檸影視對吧,正好杜氏近些天準備投資影視行業,華檸影視就很不錯。”
中年胖子全身徒然僵硬,張的大大的眼眸中滿溢著絕望的色彩。
杜雲琛不為所動,冷冷道︰“扔出去。”
保鏢立刻將癱軟無力的人架起,如扔垃圾般的直接拖了出去。
望著被拖出去的中年胖子,在場眾人心中這刻不約而同升起個詭異想法。
果然不出我所料,杜雲琛果然為竹(妻)馬出了這口惡氣。
解決完後,杜雲琛側頭道︰“抱歉,我該出去親自接你的。”讓你受委屈了。
顧程搖了搖頭道︰“意外而已,不關你的事。”
風波暫靜。
不知是不是被嚇到的原因,之後的時間里夏末一直都牢牢的跟在顧程身邊,面對顧程向各行各業大佬的介紹與驚訝的視線也只是靦腆羞澀的笑笑。
一圈下來,本就酒力不好的顧程頭已是開始犯暈,身邊的夏末見此非常體貼的將人扶到不遠處坐好。
見顧程酒氣上涌難受的蹙著眉,秉承著一個好弟弟的職責,夏末抬手覆上他的額邊兩側,道︰“哥哥,小末幫你揉揉就不難受了。”
“唔,沒事,過會你要手疼了。”蹙著眉的顧程側頭拒絕。
“哥哥經常幫我揉,小末幫哥哥一次又怎麼了。”夏末將他不配合的頭掰正,動作強硬中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
夏末輕揉的力度控制的非常好,舒緩的力度混合著冰冷的指尖讓顧程頭疼的感覺減輕了很多,不知不覺中倒是將緊擰的眉心點點舒展開了來。
望著對面人漸漸舒展開的眉心,夏末想到方才對方一如既往的保護,想到兩世惟一被人記得懷揣著真心渡過的生日,想到當初他彎著眸為他用言語勾勒著國外新家的場景……夏末感覺久冷如冰的心髒驀地有了溫度。
熱熱的,灼灼的,兩世惟一滾燙的溫度。
視線微微下移,望著已漸漸睡去的人,夏末面上綻放開一個純真又滿足的笑容。
喜歡,喜歡哥哥,小末最喜歡哥哥了,小末要永遠永遠跟哥哥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剛為睡著的人蓋好薄毯,夏末躬身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一抹身影。
杜景凌。
兩人視線相接,如陌生人般杜景凌對他微笑闔首,隨後轉身離開。
夏末底斂的眸底嗜血因子一閃而逝。
想對哥哥不利的人,覬覦著哥哥的人,真是討厭呢,哥哥分明是小末一個人的。
瞥了眼閉目熟睡的顧程,夏末起身朝著杜景凌離開的方向而去。
穿過幽靜的後花園,耳畔邊的喧鬧漸遠,行至花園最深處,夏末一眼就望見了不遠處正背對而立的杜景凌。
許是听到後方響動,杜景凌轉身,見到來人後,面上浮露出抹笑容。
“小末你來了。”
第152章 論被暗戀的日常 1.14
望著對面人遞來小巧的藥瓶,夏末明知故問︰“這是?”
“一種具有強烈迷幻作用的藥劑。”
“杜大哥, 你的意思是?”
杜景凌微笑道︰“將他摻在顧程的酒里, 想辦法讓他喝下去。”雖然很可惜, 但顧程卻是杜雲琛惟一的弱點。
此刻,夏末胸膛中的暗黑情緒迅速躥升, 低斂的眸中殺意頓起。
真是討厭呢, 怎麼能讓哥哥染上其它人的味道, 本想讓你多活一段時間的, 既然你總在打哥哥的主意,那我就先送你上路吧。
夏末抬起頭, 彎著漂亮的雙眼道︰“杜大哥, 你知道嗎, 其實小末一直有句話想告訴你。”
“嗯?”杜景凌不解。
夏末背著手靠近, 始終藏于袖中的手術刀出現手中,柔和的月光照耀在上面閃著刺骨的寒芒。
面前站定, 夏末臉上的笑似掛著蜜糖般的甜。
“其實小末……”夏末右手暴起。
月下寒芒,血色彌漫。
“真的很喜歡哥哥啊。”
皎潔的月光下被暗紅飛濺一臉的夏末唇角彎彎,笑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天使。
……
曼妙的音樂恰似流水般瀠繞于整座莊園, 暈著璀璨的露天莊園下穿著正式的成功人淺笑輕談著交杯換盞,淺笑嫣然間上翹的弧度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充斥著公式化的商業味道。
莊園往來人雖多,卻分點不見雜亂,就見分散于莊園中的眾人談天說地, 語笑闌珊,舉杯的舉杯,抿酒的抿酒,整個莊園氣氛恰似如初。
至于為何是恰似?眾人或光明正大,或隱晦的視線無不在說明著他們此時正暗暗偷窺著某處的事實。
人聲揚揚的莊園角落,杜雲琛半蹲在供賓客稍作休息的沙發前,柔和著冷硬的眸,一手托著精致的瓷碗,一手執著小巧的湯勺,正準備給某位已是醉的有些迷迷糊糊的人喂醒酒湯。
“來,張嘴。”
“不。”倚靠在沙發上的顧程半闔著迷蒙的雙眼,嘟著被酒汁浸染的誘惑十足的紅唇,氣鼓鼓的將頭扭到一邊。
瞧見他孩子氣般賭氣的動作,杜雲琛心中輕嘆的同時,面上又忍不住流露出無奈的寵溺,雖知曉這人現下已是醉的沒有半分智商在線,但還是溫聲先一步賠禮道歉。
“好好好,我的錯,不該吵小程睡覺,小程乖,先喝了醒酒湯,不然明天起床又要頭疼了。”
一听疼這個字,對于疼痛異常敏感的顧程精致的五官立刻皺成了一團,不自覺翕動著兩側鼻翼的他,輕撇著嘴角堵氣的模樣看上去既委屈又可憐。
見人露出這種表情,杜雲琛立刻心疼了,誘哄道︰“喝了就不疼了,來,小程張嘴。”
可任憑杜雲琛如何哄,如何勸,醉眼朦朧的顧程就是緊合著齒關,半點不配合他的喂投。
一時間杜雲琛也拿他沒辦法,正想著吩咐人準備明天這人起床後需要的止痛藥時,顧程鼻腔飄出一個令對面杜雲琛哭笑不得的字。
“苦。”
短短的一個字帶著主人鼻音的委屈腔,配合著他緊皺的五官,這刻倒是顯得喂醒酒湯的杜雲琛十惡不赦了。
杜雲琛自是知曉這人怕疼又怕苦,平時連喝咖啡都會加好幾勺糖,特意讓人準備的醒酒湯自是不會帶上苦味,見人這會兒面上抉擇著疼與苦的委屈,不得不溫聲開口解釋道︰“甜的,不苦,不信小程先嘗嘗。”
“騙人,苦。”說著顧程將深皺著的五官扭到了一邊,那避之不及的模樣就差沒在對方臉上寫上‘壞人’兩個大字了。
“那我先喝一大口,小程再喝一小口嘗嘗味道怎麼樣?”
顧程明顯有些意動,費力的撐開眼皮,微側頭,水波瀲灩的雙眸正好就撞進了對面杜雲琛的眸底。
仿若是藏于地底經過千萬年蘊養的黑曜石,那雙眼楮迷人又深邃,燦若星辰的眸中淌著的是他無比熟悉的寵溺與柔情。
“嗯。”一個充斥著主人內心得意的音調自顧程鼻腔中飄出,輕快又滿足。
自己先喝了一口,杜雲琛又舀了一勺,定于唇邊吹拂片刻後才小心翼翼送至對面人唇邊,道︰“張嘴。”
如個乖寶寶般,顧程終于是張嘴喝下了第一口醒酒湯。
看著他嘴中的醒酒湯被緩緩咽下喉間,看著他一直緊皺的五官慢慢舒展,看著他孩子氣的砸吧著嘴巴,看著他張開嘴巴主動求喂投……執著湯勺的杜雲琛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翹,直至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光明正大偷窺的眾人︰噫,這是啥?嘎 脆響,味道竟意外的好。
不遠月色下,已將事情處理完的夏末微斂著陰沉如墨的臉,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萬分合諧溫馨的畫面,視線中充斥著極致的冰冷與殘忍。
覬覦哥哥的人,你是第二個!
顧程的這一覺睡的有些死,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時分才悠悠轉醒,洗漱完畢下樓,一眼就瞧見了餐桌上還泛著熱氣的菜肴。
公司臨時有事,今天沒法陪你吃飯了,昨晚喝過酒,記得飯前先喝碗養胃粥,粥還在廚房溫著,舀粥時小心別燙到手
——雲琛
小卡片上的字跡剛勁有力,顧程腦海中幾乎能勾勒出那人在寫這張小紙條時臉上所有的細微與柔情。
無奈的,擔憂的,縱容的,不舍的。
想著想著,顧程忽的‘撲哧’笑出了聲,暈著淺笑的面上漾滿了莫明的滿足與得意。
與此同時,杜氏氣氛冷俊的會議室內,杜雲琛目寒如霜的端坐于上首,雙臂輕搭于上好的紅木會議桌,望著下方位屬杜景凌派系的中年男人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