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她的關心聲吸引過來。
郁叔平擺手︰“沒事。就是剛才心口突然刺痛了下。”
“怎麼會?爸,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喊翊臣過來,送您去醫院。”
“我沒事,你別緊張,就剛剛那一下,已經過去了。”
郁安夏不相信,這時,宴會廳里突然想起了音樂,門口處,陸翊臣和兩個小包子一左一右推了蛋糕車進來。
郁叔平道︰“爸沒事,你別緊張,看翊臣和你兩個孩子給你準備的驚喜。”
伴隨著郁叔平的聲音,宴會廳稱贊聲不斷。
蛋糕車上放著的翻糖蛋糕以粉紅色色調為主,栩栩如生的精致粉嫩宮殿里,一個穿著粉紅色帶著王冠的女人正優雅地坐在鋼琴前。
無論是色彩還是樣式,都極大滿足了郁安夏壓在深處的那顆少女心。
她站起身,在跑過來的悅悅和嘉嘉的擁簇下朝著陸翊臣走過去,這不長的幾步路走完,她臉頰粉紅,耳根都在開始發燙。
“媽咪,這是我和姐姐還有爹地一起做的,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竟然是他們親手做的?郁安夏還以為準備了翻糖蛋糕已經是驚喜了,沒想到還是出自她最愛的三個人之手。
一手摟著一個孩子,郁安夏眼里泛出了淚花,視線卻鎖在陸翊臣含笑的俊臉上,重重點頭哽咽︰“媽咪很喜歡。”
蛋糕車被推過來時,眾人圍過來唱生日歌。
丁瑜君眼尖地捕捉到蛋糕上折射的一絲寶藍色鑽石光芒,伸手輕輕推了下郁安夏,指過去讓她看放在蛋糕上的一條寶藍色鑽石項鏈。
郁安夏認出來這是她今春推出的貴婦系列新品,心里越覺甜蜜,陸翊臣準備的這條項鏈不僅是驚喜,還算是自產自銷,支持她的生意和事業。
他永遠是最懂她的那個人。
☆、423 郁驍不見了3(1更)
有那麼一瞬間,宴會廳里仿佛只剩了他們兩人,郁安夏抬眼直直和陸翊臣對視,看到他深邃的眸里都是笑意,也忍不住彎起雙眼,兩人目光黏著,眼中只有彼此,直到旁邊有人推了她一下,把她整個人推進陸翊臣懷里,耳里這才再次傳來其他人的說笑起哄聲。
陸翊臣拿起項鏈,繞到她身後。
郁安夏穿著裸粉色長裙,烏黑濃密的秀發披在肩頭,整個人亭亭玉立地站在燈光下。陸翊臣撩起秀發幫她戴上項鏈,藍色寶石映著鎖骨處雪白的肌膚,多了一絲生動、一分貴氣。
“看著你們小年輕這樣黏糊,我都恨不能重新投一次胎,也好好感受下這種甜蜜。”說話的是易家一位長輩。
立即有人接她的話︰“回頭也讓我二堂叔給堂嬸一個驚喜。”
“算了吧,他那麼古板的人,不氣我就不錯了。”
說話間,又是轟然一片笑聲。
郁安夏握住陸翊臣的手,回頭仰望著他,抿起唇笑得有些羞澀。
……
生日宴結束時已經快到八點半,郁安夏和陸翊臣忙著送走賓客。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陸翊臣才問郁安夏︰“剛剛點蠟燭的時候你許了什麼願望?”
郁安夏側頭看向陸翊臣,正想回應,忽然想到什麼,沖他笑了起來︰“不能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她許了三個願望。
一願家人安康喜樂。
二願所求之事不落空,悅悅能在半年後順利度過手術難關。
三願她和陸翊臣歲歲相知,恩愛到白頭。
思及此,郁安夏雙手環住陸翊臣的腰,仰頭望著他︰“等到我們頭發都白了的時候還像今天這樣我就覺得這輩子都滿足了。”
陸翊臣大掌溫柔地撫上她的發頂︰“現在就說一輩子的事情,你怎麼就確定以後不會比今天更讓你歡喜?”
郁安夏想要回答,酒樓旋轉門處,郁叔平正和陸 丁瑜君夫婦緩步出來。
郁叔平和兩人又聊了會兒,落在了最後一撥,看到郁安夏和陸翊臣在一塊甜蜜的模樣,幾人臉上都是止不住的笑。
陸 輕咳一聲,把兩人喊過來,讓陸翊臣送郁叔平回去。
郁叔平道︰“不用了,讓他們跟你們一起回去就行了,我自己打車,夏夏還懷著孕,晚上回去要早點休息,就別讓翊臣來回跑了。”
陸 和丁瑜君不答應,覺得這樣太失禮。
幾人推托一番,郁安夏開口︰“我和翊臣一起送爸爸回去吧。”看向丁瑜君,“媽,您和爸陪著爺爺奶奶帶悅悅嘉嘉先回去,我和翊臣晚點。”
丁瑜君點頭︰“那也行,讓司機送你們,翊臣今晚也喝了酒,別自己開車了。”
目送著陸 夫婦坐上車離開,陸翊臣這才快步走到車邊打開後車門,他自己坐副駕駛,郁安夏和郁叔平坐後面。
郁安夏還惦記著生日宴上郁叔平突然心口痛了那一下,在車上幾次問過郁叔平都說沒事之後,還是不放心地說過幾天待她去做個全面體檢。
等到郁叔平拗不過答應下來時,車子已經開了小半段。
也是這時候,郁叔平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秦蓉來電,郁叔平一開始還以為是她來電話催問自己什麼時候回家,可一接通話筒里傳來的就是秦蓉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聲音。
陸翊臣見狀,和郁安夏相視一眼,低聲吩咐司機將車子停在路邊。
“你好好說,出什麼事了?驍驍怎麼了?”
“他被人搶走了。”
“什麼!”郁叔平臉色大變,手顫抖著差點連手機都沒拿穩。
他腦子里亂成一團,還是郁安夏理智一點,將手機從他手里拿了過去,問秦蓉︰“是什麼時候的事?驍驍是在哪被搶走的?你報警了沒有?”
“沒有,不能報警!”秦蓉顧不上和郁安夏之間的齟齬,只是她哭得厲害,根本說不清楚事。
郁安夏勉強問清楚她現在在哪里,便吩咐司機趕緊將車子開過去。
陸翊臣和郁叔平同郁安夏一樣,第一反應都以為是遇到了人販子,但秦蓉剛剛在電話里很激動,死活不讓報警。
郁安夏道︰“她不讓報警,這里頭估計還有內情,先見到她再說。”
當時郁驍被搶走後,秦蓉被經過的好心路人扶起,一開始也是打算報警的,但後來突然想到陌生男人是用郁安夏和郁叔平騙她的,那搶走驍驍的人肯定就不是什麼人販子,對方必然是認識的人,而且有所圖,她不敢報警。想打電話告知郁叔平,可翻遍了身上口袋才想起來出門時沒拿上手機。等匆忙趕回家拿到手機再打電話,這中間又耽誤了四十多分鐘。
大約二十分鐘後,汽車停在郁叔平居住的小區門口。
☆、424 郁驍不見了4(2更)
秦蓉就等在小區兩旁的綠蔭道上,一看到郁叔平從車上下來,連忙哭著撲到他懷里。
“驍驍不見了,怎麼辦?快把人找回來。”她甚至不記得先前還打算跟郁安夏老死不相往來,哭著求她和陸翊臣幫忙。
陸翊臣本事大、人脈廣,他一定有辦法的。
只是郁驍被搶走的地方偏僻,連監控都沒有,黑漆漆的秦蓉又沒看清楚人,就連車子,驚慌之下只記得那是一輛普通面包車,至于車子顏色型號,她全都說不上來。
對方找個這樣的時間和地點,顯然是有備而來。
陸翊臣本事再大,茫茫茗江市,一點線索沒有,他要找到一個小孩子,也無異于大海撈針。
“報警吧。”郁安夏道。
“不行!”秦蓉斷然否決,差點脫口而出郁安夏是不是想害死郁驍,到底還有一份理智,沒敢把這話說出來,“不能報警,對方是認識我們的。”
郁安夏驚訝,而陸翊臣這時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那地方那麼偏,你帶孩子過去做什麼?”
“我......”秦蓉一時間啞然,不敢去看陸翊臣的眼楮,總覺得那深邃的眼神能一眼將她看穿。
郁叔平發起脾氣︰“都現在這個份上了,你還有什麼不能說?不想要兒子了是不是!”
“我......”秦蓉又哭起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了那人騙她的話。
“你——”郁叔平被她氣得身子晃了晃,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郁安夏及時扶住他的胳膊,但臉色也不大好,沒想到秦蓉竟然會相信這樣荒誕的謊言。
尤其這個謊言里,自己和郁叔平扮演的還是那種惡毒又荒謬的角色。
夜晚風有點大,這樣站在路邊說事情也不是事。
陸翊臣惦記郁安夏還懷著孕,沉著臉打出幾個電話後,提出先回陸家大宅。
這種情況,郁安夏是不放心郁叔平留在這邊擔心的,也讓他一起過去。
只有秦蓉,站在路邊一動不動。
郁叔平沖她吼道︰“你還不上來!”
要不是有些情況還要問她,郁叔平真不想管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
回到陸家大宅時,陸老爺子夫妻和兩個孩子已經先睡下,但陸 和丁瑜君都等在燈火通明的客廳里。
回來的路上,陸翊臣已經打電話告知他們大致的情況。
丁瑜君過來扶住郁安夏︰“可憐的孩子,那麼小怎麼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陸 到底經歷的大風大浪比較多,看郁安夏臉色有些蒼白,對自己妻子道︰“瑜君,你先陪兒媳婦上去休息。時間不早了,還懷著孩子,不能太操勞。”
郁安夏看向陸翊臣,見他對自己點了點頭,這才跟著丁瑜君上樓。
她相信陸翊臣會好好處理這件事。
郁驍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對方綁走他,又是知道郁安夏和郁叔平的人,目的顯然還是在這兩人身上。
郁叔平和秦蓉都沒有什麼可圖謀的地方,至于郁安夏,陸翊臣更願意相信,對方極有可能是沖著他來的。
秦蓉這邊問不到什麼線索,陸翊臣便從近期同他和郁安夏有矛盾糾葛的對象里頭著手篩查。
除了自己在商場上的對手,首當其沖的便是近期夏露案件里得罪的楊老板和剛來茗江市不久的夏一桐,甚至連在京都殘了一條腿的佟玉秀他都沒有放過。
“爸,只怕還要勞煩您讓人派出一些警力去檢查並守好茗江市各個出入口,最起碼要保證孩子還在市里。”
這麼短的時間,對方很難毫無痕跡地將孩子帶離茗江市。
陸 點頭,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秦蓉卻囁嚅著唇瓣︰“不可以報警,萬一驍驍有危險怎麼辦?既然是你和郁安夏得罪了人,他們肯定會聯系你們的,到時候對方提什麼要求你直接答應不就行了?只要你們答應,驍驍肯定能安然無事地回來。”
“閉嘴!”郁叔平怒不可遏,他是贊成陸翊臣做法的,“就按照你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