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安霆東,手里拿著派克鋼筆,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手中的文件,辦公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不時派克鋼筆劃過紙張的聲音,清脆而又清晰。
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顯得有些刺耳,也打擾了安霆東工作的思緒,正拿起了左邊的工作電話,準備讓秘書出去看看,到底是誰這般的聒噪。
卻听見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就是沖著他的辦公室而來,安霆東放下了手中的電話,眉頭緊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讓人一陣陣發涼。
來的正好,就免得讓秘書去處理這些瑣事,撞在他的手里,只能怪那個人運氣太差。
一點點的逼近,直到最後看著顧盈盈踩著高跟鞋咚咚的走了進來,從這聲音來看,就是剛剛他听到高跟鞋的聲音。
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悅,顧盈盈從什麼時候開始也這麼的不注重形象,不知道走路的時候要步伐輕盈嗎?
正準備責備她的時候,只看到顧盈盈的眼眶中閃爍著淚花,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瞬間讓那些責備的話又重新咽了回去。
“你這是怎麼了?”
安霆東放下了手中的派克鋼筆,雙手交叉放在文件上。
“霆東,我知道我不應該在你面前說白小姐的不好,但是有些事情她真的誤會了我。”
顧盈盈徑直走到安霆東的面前,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跌落在安霆東的手背上,滾燙的淚水讓安霆東的心顫動了一下。
“到底怎麼回事?”
听到白溫婉的名字,安霆東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語氣冷冷的問道。
說來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白溫婉,也不知道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麼樣,更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怎麼樣,他想去老宅看看,可是還是有諸多的顧慮。
“霆東,我知道你想去看看白小姐,但是你工作這麼繁忙,所以今天我就替你去看望她,結果她卻趕我離開。”
顧盈盈說著說著,忍不住大聲的抽泣起來,那手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霆東,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做的不對,讓白小姐誤會了我。”
顧盈盈抬起了頭,一雙濕潤了眼楮看著安霆東,模樣著實可憐,忍不住讓人泛起心底的同情。
“你沒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是她的錯。”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覺得白溫婉已經在無形當中發生了改變,有時候竟然連他都看不懂。
但是安霆東心里依然不敢相信,白溫婉竟然會將顧盈盈趕出來,要換成是以前,白溫婉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我能感覺到爺爺很喜歡我,但是又因為考慮到白小姐的感受,所以我很冷漠,你知道的,我做這些只不過是想替你去看看他們。”
顧盈盈伸出了手,將雙手覆蓋在安霆東的手背上,癟著嘴,委屈巴巴的說著。
這話安霆東沒有絲毫的質疑,憑借顧盈盈的善解人意和大方,安老爺子肯定會很喜歡她,但是,白溫婉現在畢竟有孕在身,而且懷的還是安家的骨肉,在安老爺子的心里,永遠是他們安家的子孫要重要一些,所以會偏向白溫婉是肯定的事情。
“你暫時忍耐一段時間,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安霆東找不到什麼來安慰顧盈盈的話,討女孩子歡心,向來不是他擅長做的事情,如果今天的情況換成了其他人,他一定會狠狠的批評她一番,然後讓她滾出辦公室,別再打擾她的工作。
“霆東,我知道你在中間也很為難,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為我做什麼,我只是覺得心里有些難過,想跟你抱怨幾句,你就當沒听見,我一會兒就好了。”
顧盈盈雖然不再流淚,但是眼眶中依然有些失望,布滿了血絲,加上這善解人意的一番話,反倒讓安霆東心里產生了一絲愧疚。
即便是他想為顧盈盈做點什麼,那也是不現實的事情,現在別說找白溫婉討回公道,就算是想去老宅見見她,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在安老爺子的心目中,早就已經將安霆東列為了黑名單,至于時間期限,肯定是要在孩子出生以後。
“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替你討公道。”
安霆東輕輕的拍打著顧盈盈的後背。
“霆東,你是我回國的唯一信念,也是支撐著我一直走下去的動力,感謝有你。”
顧盈盈突然含情脈脈的說著,深情得讓人難以拒絕,與其說是感謝,還不如說是告白。
白溫婉的肚子只會越來越大,而她和安霆東兩個人都不被老爺子接納,想要回到安家老宅,更想對白溫婉做點什麼,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與其這樣,還不如和安霆東趁早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就算安老爺子都不同意,那也拿他沒有辦法。
何況安霆東和白溫婉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勉強在一起的感情又能夠維持多久?
白溫婉站起身,繞過面前的辦公桌,來安霆東很旁。
安霆東感受到了有一雙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抬起頭正好看到顧盈盈那一張深情的眼楮。
“霆東,你心里也是還有我的位置的,對嗎?”
白溫婉手捧著安霆東的臉蛋,讓他的眼楮一直看著自己,不允許有絲毫的閃躲,她想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一個可以讓她安心的答案。
“你太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安霆東低下了頭,將眼神看向了一邊,有種做賊心虛之感,他承認顧盈盈說的話,但是那時候是停留在她回國之前,回國之後,也許是因為彼此的了解進一步加深,逐步的了解了對方的性格。
他隱隱的覺得,他對顧盈盈的感情也許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深,但是當顧盈盈赤裸裸的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安霆東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轉移了話題,希望能夠因此轉移顧盈盈的注意力,從而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