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忐忑與緊張當中,這一餐飯終于接近了尾聲。
白溫婉長舒了一口氣,縴縴玉手輕輕的拍打著小心髒,仿佛心髒這個小東西,一下子要噴薄而出。
她低著頭,將一雙潔白無瑕的手放在水龍頭下,任由著清澈的流水緩緩的沖刷著她的手背,清涼而又舒服。
剛剛抬起頭,看了一眼鏡子,張大了眼楮,被嚇了一大跳,有些顫抖的身體緩緩的轉過了身。
顧盈盈正一副惡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這眼神讓她有些毛骨悚然,仿佛白溫婉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
“白溫婉,別以為你使得一手狐媚手段,你就能夠踏進安家的大門,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你休想。”
顧盈盈雙臂環胸,趾高氣揚的樣子打量著白溫婉,臉上因為怨念而顯得有幾分扭曲。
“別把所有人想得都跟你一樣。”
白溫婉輕哼了一聲,調整了情緒之後,緩緩啟齒,平靜的話語如同無波的湖面,可是說出的話卻又帶著滿滿的殺傷力。
“你少在我面前裝什麼清純,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麼想的嗎?霆東識破不了你的狐媚手段,但你騙不了我。”
顧盈盈咬牙切齒的說著,緊緊的握著拳頭,似乎這樣身體就會充滿力量。
本就涂了一層厚厚粉底夜的臉上因為生氣和怨怒顯得更加的蒼白,要不是有口紅勉強撐著,在燈光的照耀下,跟一張無魂野鬼的臉沒什麼區別。
白溫婉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還真沒這樣想過,只可惜,顧盈盈對她的怨念早就已經根深蒂固,無論她說什麼,想必顧盈盈都不會听。
因此白溫婉也不想在這里繼續和她浪費口舌,做這種無謂的爭斗。
她喜歡的,就讓她拿去好了,反正她現在也不在乎。
即便是內心有那麼一絲心動,白溫婉也會裝作毫不在意。
“你給我讓開,我不想再和你爭吵些什麼。”
白溫婉上前走了幾步,想從顧盈盈的身旁走過去,但顧盈盈似乎並沒有打算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她,刻意擋住了她的去路。
“怎麼?你心虛了?”
顧盈盈冷笑了一聲,眼神死死的瞪著白溫婉。
她本不想與這種人做過多的計較,可若是顧盈盈一直這樣咄咄逼人,那也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挺直了胸膛,驕傲的抬起了頭,一雙眉目里散發出清冷的目光,冷冷的開口︰“顧盈盈,當年你對我的所作所為,我不願和你再做計較,可不代表可以任你為所欲為。”
听到這話,顧盈盈臉色煞白,身體不由得顫抖。
難道是白溫婉發現了什麼?
“你……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當年那都是霆東授意的。”
白溫婉直接從她身旁走過,顧盈盈沖著她身後喊道。
聲音當中明顯的听得出來顫抖,臉上更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白溫婉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沒再回頭。
幸好顧盈盈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一旁的牆壁,否則真的會體力不支,癱倒下去。
難不成當年的事情是她哪里露出了馬腳?還是白溫婉暗自查過?
不可能的,當時她都是以安霆東的名義,不可能牽扯到她的身上。
從洗手間里走出來之後,白溫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何嘗不知道當年的事情都是受到安霆東的指示。
“洛洛,這麼晚了,我們該回家去了。”
白溫婉牽著洛洛的小手。
“溫婉,洛洛,這大晚上的,你們獨自回去也有些不太安全,就讓我送你們回去吧。”
赫然向前走一步,搶先開口說道。
白溫婉正準備開口回答,安霆東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既然洛洛喊我一聲爹地,我自然要將洛洛平安的送回家。”
安霆東冷冷的話語當中帶著幾分不容置喙,更像是下達命令一般。
說完之後,直接一把洛洛抱了起來,朝地下車庫走去。
念念自然拉著白溫婉的手,看著洛洛即將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白溫婉迫于無奈,只好跟著念念一同跟在他們的身後。
而顧盈盈好像被遺忘了一樣,等她從洗手間出來,已經不見他們的蹤影,只有赫然還依然站在原地,緊緊的握著拳頭,胸腔中積壓了一堆的怒火。
“他們人呢?”
顧盈盈環視了一周,也沒看到半個人影,只好向赫然詢問。
在吃飯的過程中,顧盈盈和赫然雖然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但是眼神卻已經傳遞了好幾次。
原本顧盈盈是不屑于問他的,可是現在已經看不到他們的人影,關鍵是,白溫婉也沒有見到。
“這還看不出來嗎?當然是他們一家走了,怎麼你還在這里?”
赫然雙手插在口袋里,眉毛輕挑,一副明知故問的語氣,甚至還帶著幾分看笑話。
也只有在白溫婉面前,赫然才會表現的那麼溫柔,像冬日的陽光,夏日的涼風,讓人那般的舒服。
一到別人面前,又恢復了不一樣的他。
“你少在我面前說這些風涼話,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顧盈盈冷哼了一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應該是天涯淪落人,可是卻彼此嫌棄。
赫然覺得顧盈盈心機深厚,眼楮里沒有白溫婉眼眸里的那一股澄澈之色。
而顧盈盈自然覺得只要和白溫婉關系好的人,都是她不屑于交往的人。
“你沒資格和我相提並論。”
赫然冷冷的說著,就像冰渣子一樣,帶著滿心的怒火。
他一直在盡力的隱忍,但是,若是顧盈盈還這樣不知好歹,那他心中的怒火也不一定還忍得下去。
如果發泄在她的身上,那她也只能自認倒霉。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白溫婉,真是很可惜,她對你好像並沒有那種感情。不過也是,和她不清不楚的男人很多,你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她自然不會將你放在心上。”
顧盈盈冷笑了一聲,帶著滿滿的嘲諷,看著赫然那一張鐵青的臉,顧盈盈竟然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仿佛心中的怨氣有了發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