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白溫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等了好一會兒,可是巴掌並沒有落下。
小心翼翼地睜開了雙眼,結果看到甦夫人的手腕被安霆東緊緊的抓住,他的臉上布滿了慍怒。
“霆東,你來得正好,我真要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小賤人,她竟然讓念念喊我壞奶奶。”
甦夫人惡狠狠的白了一眼白溫婉,開始惡人先告狀。
“爹地,保護媽咪。”
念念重新探出了小腦袋,祈求的眼神看著安霆東。
安霆東看到白溫婉胳膊上得傷口之後,眉頭皺的更緊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散發著寒冷的氣息。
“甦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安霆東指著白溫婉的傷口,咬緊的牙關,冷冷的問道,一字一句,就像冰渣子一樣,冷得駭人。
明顯的察覺到安霆東在生氣,甦夫人一下子有些慌張,隨後,立刻挺直了胸膛,底氣十足的說。
“這小賤人讓念念不學好,我身為念念的奶奶,理當教訓教訓她,何況,這是她不小心,在牆上蹭的,跟我無關。”
甦夫人雙臂環胸,臉上沒有半點愧疚的樣子,仿佛覺得她現在的所作所為是正義的。
白溫婉看到安霆東的那一刻,眼神里也出現了一抹光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甦夫人,請你離開,以後沒事,不要再來醫院。”
安霆東沉著一張好看的臉,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甦夫人後退了幾步,沒想到安霆東竟然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而趕她離開。
她可是念念的奶奶,安霆東的親生母親,他怎麼能夠做到這麼狠心和絕情?
“霆東,你……”
甦夫人痛心疾首,不停的拍打著胸膛。
“我害怕念念受到你的影響,以後成為和你一樣的人。”
安霆東背對著她,冷冷的說,沒有絲毫顧及到甦夫人的面子。
“安霆東,你這個白眼狼,我真沒想到養了你這個不孝子。”
“你大可不認我這個兒子。”
安霆東語氣依然跟冰渣子一樣,冷到了骨子里。
“助理,送甦夫人離開,以後誰要是敢在醫院里來打擾念念,我一定不會放過她,不管是誰。”
最後的話,無疑是安霆東最後的忠告,也是他的警告。
甦夫人後退了幾步,幸好她的身後就是牆壁,否則,一定會因為體力不支而摔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安霆東也沒有半點的心軟,在看到白溫婉傷口的那一刻,安霆東眼里只有憤恨和怨怒。
甦夫人可以說是灰溜溜的離開了醫院,尤其是安霆東最後的那句話,給了甦夫人重重地一擊。
難不成為了那個女人,他要和自己斷絕母子關系嗎?
甦夫人眼神里燃燒著熊熊怒火,把這一切都歸結到了白溫婉的頭上。
可有了安霆東的警告,她已經不敢再和白溫婉起正面的沖突,更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她。
安霆東這個兒子她太過了解,說出的話就一定能夠做到。這個險,她不敢冒。
“還不趕快去叫醫生。”
安霆東沖著張特助吼了一聲,眼神里全都是著急。
大步流星走到了病床前,查看著白溫婉的傷勢。
一雙濃眉因為皺到了一塊,而擰成了一個川字。
“對不起!”
安霆東低下了頭,眼神里也滿是愧疚,內心更是痛到無法呼吸。
都是因為他,才讓白溫婉又一次受到了傷害,都怪他,沒有保護好白溫婉。
听到安霆東的道歉,還有他剛剛字字句句的維護,白溫婉心頭用上了一抹溫暖,早就已經蓋過了胳膊上的這點疼痛。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竟然又一次低頭道歉,白溫婉內心非常復雜。
難道安霆東真的已經有所改變?
“沒關系,一點小傷而已,不用這麼在意。”
白溫婉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了一個微笑,想證明她沒事,只是這個微笑在有些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
安霆東的心被這個微笑再一次刺痛到了,他不想看到白溫婉如此倔強的樣子,他寧願白溫婉罵他一遍,甚至打他一頓都可以。
她越是表現的這麼不在乎,安霆東內心就越是愧疚。
“媽咪,念念給你呼呼~”
念念嘟著小嘴,輕輕地吹拂著白溫婉的傷口。
白溫婉會心一笑,“念念給媽咪呼呼,媽咪一點都不痛了。”
安霆東一把攬過了白溫婉和念念,將他們兩個緊緊的抱在懷中。
此刻,他心中有千言萬語,可是,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不是他讓白溫婉過來照顧念念,她也就不會受傷。
而且他知道,最傷害白溫婉的不是胳膊上的疼痛,而是甦夫人說的那些難听的話。
白溫婉首先是驚訝了幾秒,想要推開安霆東,可是,她越是掙扎,安霆東將她抱得越緊。
最終,白溫婉選擇了放棄,任由著安霆東環抱著她。
她不得不承認,安霆東的懷抱很溫暖,很有安全感,讓人很迷戀,也很享受。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沒有資格迷戀這個懷抱。
有時候,一旦陷入,將是萬劫不復。
過去的事情,她不想再重來一遍,她好不容易從泥潭中脫身出來,不想再深陷其中。
安家這個泥潭,不是她想進就能進,想出就能出的。
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不顧胳膊上的疼痛,推開了安霆東。
“這里是醫院,別這樣。”
白溫婉態度特別堅決,語氣也有些清冷。
安霆東知道,白溫婉這是在責怪他,他能夠理解,也明白白溫婉的苦楚。
醫生來了之後,給白溫婉做了皮膚清理,又給她上了藥水,包上了紗布。
“這幾天傷口不要踫到水。”
醫生囑咐著。
“好的,謝謝醫生。”
白溫婉莞爾一笑,像是根本就不在乎這點傷。
安霆東整個人卻跟著緊張兮兮的,不敢再將白溫婉和念念單獨放在醫院里,第一次是甦夫人,那下一次呢?
他也不能時時刻刻都陪伴在醫院里,更不能每一次都及時的出現。
何況今天,他依然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