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喝的時候都是甘甜香醇,可喝過之後,卻有著強大的後勁。
安霆東覺得頭有些暈暈的,可是,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停止,一口一口的喝。
秦玉一陣心痛,這麼好的紅酒就這樣被安霆東給浪費了,想想都覺得有些可惜。
“行了,都喝了我大半瓶了,能不能給我留點?”
秦玉一把從安霆東的手中奪過了紅酒瓶,像寶貝一樣放在身後。
這會也喝的差不多了,總該說說到底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吧?
“不就是一瓶酒嗎,小家子氣。”
安霆東扶了扶手,一臉不屑的眼神。
這話可就讓秦玉不高興了,什麼叫不就是一瓶酒,這可是一瓶好酒。
再說了,這樣一瓶好酒他也讓安霆東喝完了大半瓶,自己只留了一小點,如果這樣還算小家子氣的話,那安霆東就只能用吝嗇和摳門來形容。
想當初,秦玉可是幫安霆東找回了念念,說好要一起喝他家里那一瓶上好的紅酒的,可是,結果呢,人是找到了,酒也沒見著。
現在還敢說秦玉小家子氣,要不是想著安霆東現在心情不好,秦玉非得跟他好好的理論理論不可。
“我小家子氣,那你就別來我這里啊。”
秦玉像一個小怨婦一樣,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氣的說道。
他將頭偏向了一邊,還真有種受委屈的小女人的感覺。
“秦玉,你說說,這女人怎麼就能那麼狠心呢?”
安霆東單手扶額,低著頭,一臉很受傷的樣子。
對于這話,秦玉沒有一點點的驚訝,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是因為白溫婉。
不過他還真搞不懂了,天底下的女人又不止白溫婉一個,干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再說,安霆東這麼好的條件,只要他放話找女朋友,那公司的門檻和安家的門檻豈不是會被踏破?
“我說大少爺,下次你這麼折騰你自己的時候,能不能因為其他的事情。”
剛開始是心疼,可是到現在,秦玉已經見過好幾次安霆東失意和頹廢的樣子,如今,整個人似乎已經麻痹了。
“你不懂。”
安霆東搖了搖頭。
“我確實不懂,不過我也不想懂。”
秦玉連連點頭,有些憤憤不平。
因為一個女人,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他還真的不想懂。
“你說說,她怎麼能夠那麼狠心呢?念念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她現在感覺也不想管。”
秦玉這才算是听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他順手拍了拍安霆東的肩膀,嘴上說著不想管,可是又真的狠不下這個心,緩緩的替他疏導著。
“你想想,她和念念都已經五年沒有相處了,她也不知道念念的存在,現在突然告訴她有一個親生兒子,還是你和他之間的孩子,你讓她一時之間該如何接受?”
再濃的血緣親情,如果沒有一定的感情基礎,那和陌生人也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這也只是秦玉的一番揣測,至于白溫婉里是怎麼想的,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夠最為清楚。
“可是她平日里對念念很好,以前不知道念念就是她親生兒子的時候,種種行為就已經把他當做了親生兒子一樣對待,可如今知道了,反倒有一種陌生和疏離之感。”
安霆東只要一想到白溫婉平靜的表情,胸口就會傳來一陣疼痛。
他不知道是因為他,白溫婉才會如此的平靜,還是因為,真的已經不在乎念念了。
相比較這兩種情況下,他更願意相信,是他的錯。
“話說回來,你怎麼會突然想著告訴她,念念的身份。”
秦玉撓了撓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以前從安霆東的口中得知,白溫婉待念念很好,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她要離開我了。”
安霆東說完這句話之後,立馬低下了頭。
眼眶覺得有些濕潤,可是他又不想讓秦玉看出他的脆弱。
他一個大老爺們,因為一個女人,在這里黯然神傷,甚至還有些想要流淚的感覺,他真的說不出口,也不想引來秦玉的嘲笑。
如果換成是平時,能夠讓一向高高在上的安霆東備受打擊,表現出如此頹廢的一面,秦玉一定會好好的嘲笑他。
可是現在,他卻根本就說不出口,也不忍心說出口。
有的只是滿滿的驚訝,他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離開?去哪兒?”
曾經,他無緣無故的消失了五年,這五年,安霆東有多麼的難受,沒有人比秦玉更加的清楚。
如今,白溫婉再一次要離開,他不用想也能夠明白安霆東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離開我身邊。”
安霆東說完這句話之後,又從秦玉的手里拿過了剩下的紅酒,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內心才覺得舒坦了那麼一點點。
秦玉長嘆了一口氣,也就放任他不管了,喝就喝吧,反正都已經喝了這麼多了。
“霆東,你怎麼回事,既然你不想讓她離開,那你就挽留下來啊。”
他不知道這事情中的彎彎繞繞,也沒有經歷過真正喜歡一個人又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能夠簡單的理解,喜歡一個人就大膽的去追求,不喜歡一個人,就將她甩的遠遠的。
僅此而已。
安霆東張了張口,但最後又擺了擺手,除了喝酒,他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挽留,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他把念念的身份告訴白溫婉,不就是想要挽留白溫婉的一個證明嗎?
可是結果呢,白溫婉的表現告訴他這個行動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白溫婉依然會選擇離開,而且似乎沒有給他留下一丁點的退路。
“你說說啊,你這個樣子,只會讓人干著急,說不定我還能夠替你出謀劃策。”
秦玉作為一個旁觀者,都好像急出了一頭汗。
有些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作為一個旁觀者,說不定反而能夠將事情看得透徹一些,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夠幫幫他,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