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霆東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見張特助說出半個字,整個人緊鎖著眉頭,身上散發著一股巨大的威嚴,辦公室里面的溫度好像一下子也變得清冷了許多,籠罩著一層密密的烏雲,而安霆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發火。
“沒話要說?”
安霆東冷冷的溫暖話語當中帶著滿滿的不耐煩。
張特助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從安霆東的表情當中,他也能夠看得出來安霆東現在正處于發怒的邊緣。
“安總,這是一份文件需要您過目簽字。”
張特助這才將手中拿著的文件恭恭敬敬的呈遞了上去。
安霆東很不耐煩的接過了張特助手中的文件,當看到里面的內容之後,安霆東整個臉上立馬變得很難看,可以刮下一層厚厚的冰霜,整個人也散發著濃濃的寒氣。
張特助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和安霆東之間保持著一種安全的距離。
安霆東手中拿著那一份文件,整個人顯得有些無語。
“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安霆東不解的問道。
這份文件當中的內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項目的實施方案,像這樣的小事,壓根兒就用不著向安霆東匯報。
更準確的說,根本沒必要因為這麼一點點的小事,就打擾了安霆東和白溫婉之間的心情。
“是。”
張特助經過了一番思想斗爭之後,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畢竟他現在已經找不到任何有力的借口,隨後緊緊的閉上了眼楮,等待著安霆東手中的那一份文件扔在他的身上。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一秒兩秒三秒鐘過去了,張特助預想的事情好像也並沒有發生。
他這才顫顫巍巍的睜開了眼楮,發現安霆東依然用一種嚴肅的眼神看著他。
手中的那一份文件自然而然的滑落在了辦公桌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明明聲音的動靜不大,可是張特助還是忍不住跟著一顫。
他趕緊開口解釋著︰“安總,我知道錯了,我罪該萬死,如果你要發脾氣的話,就直接發出來吧。”
張特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在心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安霆東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在醞釀內心的怒火,表面上雖然平靜,可是內心早就已經波濤洶涌了。
與其看到安霆東這麼平靜的樣子,他更希望看到安霆東直接把內心的怨氣都發泄出來。
“獎金取消了。”
安霆東沉思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緩緩的吐出了這句話。
要不是看在張特助這麼多年,一直在盡心盡力的為公司付出的份上,安霆東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張特助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可是也無可奈何。
據張特助了解的安霆東,如今受到這樣的懲罰已經算是很仁慈了,如果張特助連這一點懲罰都不能接受的話,那等安霆東真的發怒起來,後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是。”
張特助一顆心就感覺在滴血一樣,可是,表面上也不能說出任何辯解的話。
安霆東直接轉動了辦公椅,背對著張特助。
誰都沒有說話,好像又恢復了一種平靜的狀態,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的安靜,就像一顆銀針掉落在地上都能夠听得一清二楚。
這樣的氣氛讓張特助心里很沒有底氣,也不知道安霆東心里在想些什麼。
他只敢恭恭敬敬的站在這里,一動都不敢動。
安霆東雖然背對著張特助,可是他卻能夠感受到張特助並沒有離開,忍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還不出去?”
安霆東冷聲的命令著。
他也不知道張特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呆板的,凡事都要他說的那麼清楚。
“我這就滾。”
張特助丟下了這句話之後匆匆忙忙的逃離到辦公室,直到來到了走廊外,張特助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好像之前在辦公室里受到壓抑的氣氛,以及感受到了安霆東的威嚴,張特助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如今才算是徹底的放松了一些,雖然受到了一點點的懲罰,但是這比起之前安霆東發脾氣時候的樣子已經是好得太多太多了。
如今他倒是很喜歡安霆東談戀愛時候樣子,這樣的話,對他們這些下屬就會顯得包容許多。
只要張特助下一次再進安霆東辦公室的時候,打探清楚,也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安霆東這才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邁著修長的腿,直接朝里面的休息室走了進去。
卻看到白溫婉坐在窗前,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一絲一縷的灑落在白溫婉的臉頰上,讓她的臉頰微微的泛著一點點的紅暈,看起來更加的有光澤和細膩。
她手上拿著一個筆記本,手里也不停的在忙碌著,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麼,神情卻顯得格外的嚴肅和認真。
就連安霆東走進來了,白溫婉都沒有發現。
安霆東充滿了好奇,想看看白溫婉到底在寫些什麼,可是腳下的步伐好像被膠水黏住了一樣,讓他根本就挪不開。
尤其是他的眼楮一直直勾勾的盯著白溫婉,認真時候的白溫婉,樣子實在是太美了。
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安霆東才慢慢的走了過去,一臉犯花痴的樣子看著白溫婉。
“在寫些什麼?”
白溫婉听到了安霆東的聲音,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直接關上了筆記本,一副很神秘的樣子。
她皺著好看的眉頭,戴著一副凶巴巴的語氣說道。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進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偷看我的秘密。”
然而白溫婉這個樣子還是逗樂了安霆東,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加上窗外陽光的襯托,整個人顯得更加的豐神俊朗,就像是油畫里走出來的王子一樣,任何人看到之後都會被安霆東身上高貴的氣質給吸引。
他聳了聳肩,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說出。
“我並沒有偷看,我是在光明正大的看。”
他臉上沒有半點的愧疚。
白溫婉鼓著腮幫子,整個人被安霆東氣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