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對話快速開始又快速結束,極為簡短卻又心照不宣。
“圓圓,繁繁……”
這個時候,阿珍順著連通的河道游了進來,停在他倆面前。
“這條路是不是通向主殿的呀?那、那我們要現在出發嗎?”
話里話外,想要立馬動身的心已經藏不住了,但考慮到前方一切皆是未知,阿珍還是先過來跟他們確認情況。
“現在看,里面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榮夏繁隨手將付沅頭頂歪掉的呆毛擺正,然後跟對方確認,“對吧?”
“……嗯。”
盯著那條“富麗堂皇”的甬道良久,付沅點了點頭。
如果他們的猜想沒錯,那後續——之前在這條路上,應該都會挺安全的。
“那就走吧。”
一邊說著,榮夏繁一邊拉起付沅的袖子,帶著人往前走。
看著自己袖口那只禮貌的手,付沅鼓了鼓腮幫子,又撇撇嘴,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失望。
不過隨著他腦袋熱度下降,腦袋價值重新回落低點,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事的時候,便打起精神輕輕一揚手,給了袖子自由,然後招呼著水里的小海獺。
“來吧,阿珍!我們出發去把阿強搶回來!!!”
而在說完這句土匪一般的中二宣言後,付沅又發起了一個更為幼稚的提議。
“繁繁,我們來比賽賽跑吧!看誰先跑到那顆最大的紅寶石那里誰就贏!”
話音未落,也不說獎懲是什麼就率先偷跑沖了出去,空氣中只留下一句囂張的大喊——
“我先走一步啦!”
“……唉……”
榮夏繁抿著嘴搖頭嘆氣,一臉無奈,而後扭過頭看水里的阿珍。
“我們也走吧。”
說罷,邁步踏入未知的新空間。
阿珍也尾巴一打水竄了出去,在游到榮夏繁身邊時放慢了速度。
“繁繁,讓圓圓自己這麼跑出去好嗎?會不會不安全呀?”
“唔,”榮夏繁雙臂環抱在胸前,看起來很悠哉,“沒事,而且以他的體力,應該再有十個數就跑不動了。十、九、八……”
果不其然,隨著他的倒計時,跑在前面的付沅正在飛快降速,而當榮夏繁念出“一”這個數字時,付沅也徹底停了下來。
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急促又虛弱地喘息著。
在余光中,他看見榮夏繁邁著大長腿從後面追了上來。
“我……我不是……不行……主、主要是……因為……上坡……”
氣虛的付沅維持著一貫的嘴硬,但實際上榮夏繁並沒有關注名次。
“沒人說你‘不行’,可是跑完步最高別馬上停下來,”他再一次拉起付沅,不過這一次不是衣袖而是手,“不然容易岔氣。”
面條腿付沅整個人因為缺氧而精神渙散,踉踉蹌蹌地像一只剛破殼的雛鳥一樣,緊緊跟在對方身後。
直到前面的“鳥媽媽”突然停下,自己撞上了對方的後背,這才迷迷瞪瞪醒了過來。
“怎、怎麼了?”
他從榮夏繁身後探出腦袋,頭頂的呆毛傻乎乎地搖晃著,“遇到危險了?”
“你猜,”榮夏繁嘴角微微上揚,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那顆最大的紅寶石到了。”
付沅聞言,抬眼向上看,就見剛剛賽跑的“終點線”就在距離自己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掛著,瞬間腿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一口氣上五樓……呸,一個大跨步就從榮夏繁身後竄了出去。
“我贏啦!!!”
雙臂上揚,手指上指,比一般標準冠軍的慶祝姿態還要囂張許多。
【幼稚鬼。】
雖然心里這麼想,□□夏繁面上只是搖了搖頭,又用左手再次牽起付沅的手。
“滿足了吧?走吧,阿強還在等我們呢。”
“啊?哦。”
榮夏繁的動作太自然了,付沅直接就被帶進了節奏里,直到被牽著走了大概五分鐘,他終于發現了他倆現在還連在一起的手。
這讓他頭頂的呆毛瞬間自下而上打了個哆嗦,然後繃直成嘆號。
“額……你……我……”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開口,身旁的人卻先他一步提出了問題。
“關于跟海獺一族合力建造這座‘聖地’的神秘力量,你怎麼想的?”
啊?
啊。
是正事。
付沅花了兩秒鐘的時間閉上嘴巴,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和復雜成一鍋粥的心情,這才開始回答問題。
“從‘瑩霜雪’以及‘鑰匙’里窺見的文字,還有這個耀眼奪目的‘裝修風格’來看,好像就只有一個答案了。”
龍族。
這個答案早在通道打開時,榮夏繁就已經猜到了,剛剛也只是跟付沅確認一下——當做沒話找話也不是不行。
不過沒想到,付沅還給了一個更進一步的猜想。
“而且我總覺得,這里的龍族不是我所能代表的龍族,感覺是更加遠古時期的龍族——甚至可能是我們的老祖宗金龍。”
嗯?
榮夏繁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因為那些文字是更早期的?”
“原因之一吧。”
付沅歪歪頭,又看了一眼頂棚的各種寶石。
“就是如果是藍晶龍族或者火髓龍族,那這里的寶石就不會同時出現紅寶石和藍寶石,如果是白玉龍族,那這里的寶石一定只有水晶和玉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