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的風都有些燥熱,向歡陽的一顆心有些躁動不安,好似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即將發生。
張老頭臉色還是一如既往地一片慘白,看起來有些駭人,只是不管是向歡陽還是栗天麟,卻都沒有真正被嚇到。
“老先生怎麼會到了這里?”向歡陽早就知道張老頭已經沒了大礙,因而才敢將元亨叫來給采春看身上的傷勢。
張老頭卻是沒有回答向歡陽的話的意思,他只是向著向歡陽湊近,而後聞著向歡陽身上的味道,蹙著眉頭道︰“怎麼你這丫頭的身上一股子的草藥味,竟然比小老頭身上的還有濃郁了許多。”
這話著實是讓向歡陽也吃了一驚,元亨是在攬月樓中照顧采春,但是不過就是用銀針給采春扎了一下腦袋罷了,說來也奇怪,就在元亨這樣扎了一通之後采春倒是真的好受了許多。元亨並不曾用什麼草藥,又怎麼可能會有草藥的味道呢?
向歡陽蹙著眉頭,拉過自己的袖擺聞了一下,卻並沒有嗅到什麼所謂的草藥的味道,可是這張老頭的醫術可是第一神醫元亨都不得不服的,這張老頭絕對沒有亂說的道理。
栗天麟只覺得向歡陽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可是真要認真嗅一下,卻又什麼也嗅不到了,那股子清香時有時無的,栗天麟也沒有在意,畢竟女孩子的身上有什麼香味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歡陽並不曾和什麼草藥接觸過,老先生是不是弄錯了?”確定自己根本就沒有接觸過草藥,但是也知曉這個張老頭可不是一個一般人,他說的話大抵也是不會有假的,況且今日他剛好就這麼出現在了這里,向歡陽可不相信這是踫巧的。
這張老頭肯定是得到了什麼消息,所以特意來到了這里想要告訴自己什麼信息的。
“你這小女娃……”張老頭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要知道這世上的人可不是誰都像你想象中的那麼善良。”
這似乎是話中有話,向歡陽听得心急,自己心中一邊在緊張著向定,一邊又相信張老頭在這里堵著自己一定是為了自己好的,因而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在這里等著張老頭將話說完還是趕緊去救下向定。
“老先生有話直說。”向歡陽終是忍受不了張老頭那拐彎抹角的說法了,開頭希望張老頭可以直接說什麼。卻不想張老頭卻是搖了搖頭,只是意味深長地盯著向歡陽看,擺明了就是要吊著向歡陽的胃口。
想換這樣對張老頭是客客氣氣的,但是栗天麟卻不會這麼好的態度對待張老頭了,一雙冰冷的眸子冷冷掃了張老頭一眼︰“師父有話直說便是。”
這話分明是沒有任何的怒氣的,卻讓張老頭打了一個寒顫,這栗天麟的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種王者之氣,夾雜著三分冷意氣憤霸道。分明對待自己的師父也可以說是恭恭敬敬的,可是讓人听了卻總有一種他才是最尊貴的人就是自己的師父在他的面前也低了一等的感覺。
張老頭撇了撇嘴,小聲抱怨了一句︰“沒意思。”
“小女娃你沒有接觸草藥,那就是你身邊的人接觸草藥了。”向歡陽的第一反應是看向栗天麟,但是栗天麟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要是做了什麼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況且栗天麟是絕對不會欺騙自己的。
那麼這張老頭是什麼意思呢,在自己身邊的人他究竟是指的誰?
向歡陽疑惑地看向了張老頭,希望張老頭可以給自己一個解釋。
張老頭砸吧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瞥了幾眼栗天麟,見栗天麟也是一副什麼都沒有想明白的模樣,心中頓時就欣喜了起來,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這天下有一種草藥,對人沒有什麼壞處,還能夠養顏駐容,是是服下後三天以內會渾身無力,那脈相也會被草藥給破壞掉,讓那脈相時有時無,微弱得厲害。”
張老頭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只要不是真的傻,向歡陽是怎麼也能夠明白這張老頭的意思了,這采春出現在攬月樓的時候不就是脈相微弱,氣息奄奄的嗎?難不成采春是服用了這個草藥?
采春當時出現在攬月樓不過是強撐著的力氣罷了,之後昏厥之後倒是真的就是張老頭所說的那般沒有一點的力氣,就是從榻上支撐起自己的身子也都是做不到的。
元亨在看過采春的時候也曾經蹙著眉頭說是看起來采春有些怪異,但是也一樣說不出究竟是哪里怪了,難不成就是因為發現了采春根本就不是真的身受重傷?
只是元亨到底也沒有明白這其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采春就這麼出現在了攬月樓前,看來目的可是不簡單的,若是說前邊采春沒有什麼動作是因為服下了那草藥那渾身無力,那麼這要是草藥的藥效過了,卻不知道采春會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因著張老頭的話,向歡陽對采春有了懷疑,這才意識到采春的出現著實是太奇怪了些。想到采春和自己提及白玉扳指,難道她也是為了白玉扳指而來的嗎?
向歡陽不敢肯定,但是一顆心跳動得越發猛烈了,想要回頭看看采春有沒有什麼異常,但是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告訴自己要相信采春,相信采春這一次是真的悔過,相信她還在意過去的點點滴滴,相信她這次身上的傷都是為了救向定。
但是越是這般想要說服自己,對采春的懷疑也就越發深了。
自己此刻剛從攬月樓出來沒一會,就算是采春有什麼目的也是不會立馬下手的,向歡陽有些糾結起來,自己現在是向著南彥明的府上趕去還是等一會突然回到攬月樓?
“這人啊,可不是什麼人都像自己想的那麼美好的。”張老頭嘆息了一聲,眼中閃現著精光,倒是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