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她猶豫的工夫,陸修文一口氣說出口︰“其實你心中明白,我對你從不是兄妹之情,興許我說的晚了些,也興許早了些。可無論是早是晚,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對你的心意,是喜歡,是想要共度一生共白首的愛護。你能不能別總是拿我當哥哥一般,我真的……從來不希望你把我當哥哥。”
林妙心頭一酸,鼻尖也跟著一酸,忍下眼淚︰“修文哥,你哪都好,是我沒福氣。”
“別說這種話,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這些。”
“可是,我真的一直把你當哥哥。”
陸修文站起身朝她走近,停在她面前,蹙眉問︰“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對徐景川早有感情?”
林妙深吸口氣,保持冷靜︰“修文哥,有些話我不知該如何與你說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一直將你視為很重要的人,像我爹和弟弟妹妹一樣的重要。所以,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考取功名,而不是為了兒女私情,耽誤前程。”
“但是功名對我來說,不如你重要。”
“正因如此,我更不能欺騙你。”
林妙直視他的眼楮,面色嚴肅︰“若你真在意我,就不要讓我失望。”
陸修文原本緊攥著拳頭,此刻卻慢慢放松下來,像泄了氣似的,眼神也黯淡無光。
林妙握了下他的手腕︰“好好休息,明日回書院,才是你眼下最應該做的事。”
陸修文眼眸濕潤,沉重點了下頭,倔強道︰“你還是沒回答我,對徐景川,究竟是怎樣的感情。”
“眼下我自己也說不清楚,他畢竟不是平民百姓,以後的事有太多不確定。”
“既如此,我還可以繼續把你放在心里。至于功名,為了不讓你失望,我會努力去爭取。”
林妙送了口氣,莞爾一笑︰“你能這樣說,我已放心不少。”
陸修文心思一動,遲疑著︰“妙兒,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林妙微愣,沉默著,不知該如何回應。
陸修文並不等她回答,張開手臂輕輕抱住她,微閉著眼︰“就當是給我一絲希望。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或許沒辦法明白,對我來說,將你看的多重要。我這輩子,心里恐怕也只容得下你一個人。但我其實也有些明白,你從未對我表明過喜歡,是因為對你來說,我並沒有那麼重要。”
他這些話,隱隱帶著憂傷,林妙實在不忍心推開他,只能任由他抱著,沉默著。
遠處走廊,林興才遠遠的看見,一個激動,轉身作勢往屋內走。
剛巧石紅英牽著林晚晚走過來,差點就撞到一起。
石紅英沒好氣的責怪︰“著急忙慌的干什麼呢?差點撞到孩子。”
林興才忙噓聲示意,指了指游廊另一邊,壓低聲音︰“你快看。”
石紅英疑惑的看過去,頓時吃驚,難以置信的捂著嘴瞪著眼,道︰“這兩個孩子,難不成……”
“興許,婚事還是有希望的。”
林興才欣慰笑起來。
石紅英卻不以為然︰“我看不一定。”
這時,陸修文慢慢松開了林妙,兩人似乎是在告別,陸修文轉身離開。
林妙一直望著他走出大門口看不見了,才長長松口氣,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林興才急匆匆要趕過去,被石紅英一把拉住,問︰“你還過去做什麼?”
林興才急躁︰“當然是要問問妙兒,她和修文的事兒了。若這倆孩子在的婚事還能成,咱們這些做晚輩的便也不必操那麼多心了。”
石紅英嘴角抽了抽︰“那我問你,之前妙兒是怎麼說的,可還記得?”
“妙兒說的……”
林興才陷入沉思,恍恍惚惚的記起林妙似乎說過,她只把陸修文當哥哥。可今日這番境況,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石紅英謹慎提醒︰“妙兒的性子咱們都清楚,依我之見,還是別問的好。若真能成,不必咱們開口,自然就成了。若成不了,咱們問了也是多余,反而給孩子們徒增煩惱。”
“倒也是這麼個理兒。”
石紅英吁口氣,又道︰“晚晚方才說想出去玩兒來著,但也得有個人照看小智,咱倆都出去肯定不成。你看你是留在家里照看小智,還是帶晚晚出去玩兒?”
“我帶晚晚出去吧,正好也想出去散散心。”
“那行,你們記得早些回來。”
“放心吧,會的。”
林興才牽過林晚晚的手,慈和的笑,父女倆朝石紅英揮揮手,出門而去。
這一天,忙忙碌碌總算過去。
林妙難得睡了個安穩覺,次日吃過早飯,剛準備好出門,卻見大門外停著一輛裝飾低調的馬車,祁連站在馬車外,正拿著刷子給馬兒梳毛。
看到林妙從大門內走出來,他忙對馬車內道︰“四公子,出來了。”
徐景川一個激動,立刻掀開簾子朝大門口看,確定是林妙,快速下了馬車。
林妙也已經看到他,笑融融的走到他面前,問︰“這麼一早就在這兒等著,是有什麼要緊事?”
徐景川搖搖頭,淺笑︰“再要緊的事,也比不得臨走之前見你一面重要。”
林妙吃驚︰“你們要走了?”
“嗯,原本想著多留一日的,京城里臨時有事,倉促決定,今日就得走。”
林妙試探著問︰“冒昧問一句,我能知道是因什麼急事嗎?會不會,是因為我?”
“你不必忐忑,這事兒與你無關,是因為在薔薇園遇到的那名殺手。”
林妙稍稍安心了點,松口氣,又問︰“是不是已經審問出那名殺手的來歷?或者說,他已經招認了是誰指派?”
徐景川蹙了下眉,“一些朝廷內的事,難免無趣,你想听嗎?”
“只要你願意說,我自然也願意听。”
徐景川想了想,說起來︰“這事兒算起來,已經過去好幾年,當年在林廟村被你所救,也與這件事有關。”
林妙恍然︰“原來牽扯的還挺長的。”
“對,仔細算起,還要從宮里的玉妃娘娘說起。”
林妙點著頭,很認真的听他講下去,算是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