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一心咽下口中的米飯︰“難分上下。”
凌飛心中暗道，果然是個強大的老頭。東櫻尚且如此，強大的華國又是如何呢？臥虎藏龍的華國又有多少強大的前輩高人。
不過，凌飛卻絲毫沒有氣餒，他們都是修煉一輩子的人，他才修煉多久？上次對戰蒼牙如果早些想到雙手互搏的合擊之法，恐怕結果還不一樣，贏的概率很低，但絕不至于現在這樣。
而且，凌飛只是剛剛達到宗師中期，繼續修煉個幾個月，結果又會不同嗎，到時候未必不能打敗蒼牙。
“對于月近藤，你怎麼看？”九條一心又問道。
“挺優秀的年輕人。”凌飛道。
九條一心嘴角一牽，凌飛這話是在夸獎，可更大程度像是長輩夸獎晚輩一樣。
“若是你和他正面敵對，不憑借武力，能贏他嗎？”九條一心道。
九條凜心中奇怪，爺爺問這些做什麼。
“為什麼不用？”凌飛反問，“非要舍本逐末做麻煩事？”
九條一心倒是一頓，凌飛的回答出乎他的預料，不過心中也確定了凌飛這個人的思維方式，不拘泥于界限中。很多人在別人問出問題後，尤其是有權威之人提出的問題後，他們的思想就局限于問題之中了，會在給出的答案中找他認為正確的答案，沒有想過跳脫出問題來回答。
而凌飛的回答證明，他不懼權威，不為規矩束縛，跳脫界限之外。
留心處處皆學問，即便是一言一行也能從旁人的舉止言辭中發現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人老成精的九條一心尤擅這方面。
問完這幾個問題九條一心不再說話，一直到吃飯結束，九條一心都沒再說一句，在安靜中眾人吃完了這頓飯。直到最後，九條一心才拋下一句話。
“英虎，吃完飯過來。”
“是，父親。”
九條一心離開，九條英虎緊忙吃完跟著離開。
桌上的氣氛瞬間松下來，九條千雪不斷拿著筷子插著眼前的豆腐，把它搗碎後用勺子吃。
“你干嘛？”九條凜忍不住笑道。
九條千雪一副認真的表情︰“我給了它機會的，夾了十次它都滑走，所以千雪就把它搗碎了吃，讓它後悔。”
“噗嗤……”九條凜笑出了聲。
凌飛也為之莞爾。
……
顏如玉和秦妙心吃完了飯，顏如玉問道︰“去玩玩嗎？”
秦妙心搖頭；“凌飛的傷勢不容樂觀，還是得看著。”
“放心吧，凌飛在九條家，出不了事。都是默認的女婿了，不可能讓他出事的。”顏如玉輕松道。
“可是，畢竟還是要戰斗。”秦妙心還是猶豫。
“誒，說白了還是因為凌飛，得了得了，你回去吧，我可不去了。”顏如玉直接道。
“唔，好吧。”
兩人分道揚鑣，秦妙心去九條家，顏如玉則是前往神樂琉璃辦公室而去。
“咦？”顏如玉正想打電話給神樂琉璃，突然看向前頭。前頭一個熟悉的臉龐晃過，她眉頭微皺……尹天仇？
香江一役尹天仇名震天下，顏如玉自然也看過尹天仇的照片。並且，很早之前顏如玉參加節目有去過香江，當時因為身份原因和尹天仇見過面，那時只是一個聚會上，客套說過幾句話。
“尹天仇，他怎麼也來東櫻了？莫非，為了川木家而來？”顏如玉心思頻動，剛好要去琉璃那，順便和她說說這件事吧。
前方不遠處尹天仇好似感受到注目，猛地扭頭往大道對面看去，遙遙看見顏如玉。
“哦？”尹天仇露出一抹笑容，“看來東櫻還真有意思呢，什麼人都來了。”
“不過……凌飛，我們還能再來一次對賭麼？我很期待。”
……
中午時間一晃即逝，很快便到了凌飛和九條凜的擂台賽。這一會兒來觀戰的人可不比早上來得少，無數人想看看凌飛是否能成為九條家的女婿。
底下人議論紛紛，都在討論待會兒的戰斗。
“如果是正常情況，估計九條凜也得輸。九條凜和南藤沖差不多，凌飛三招打敗南藤沖，她也不例外。”
“但是現在是非正常情況，可不能這麼說。”
“我之前可听說了，九條凜和凌飛原本就是男女朋友，他們在九條凜去留學的時候認識，然後發展成為戀人。你說這能好好戰斗？”
“你意思是九條凜會放水？呵呵呵，太年輕了你。九條凜肯，她爺爺肯定不肯啊！九條家下任家主大概率就是九條凜，凌飛的身份也不平凡，入贅基本不可能，今天的戰斗啊，不可能放水。”
“唔，別說了，來了。”
九條英虎上台，高聲道︰“看來各位對小女的婚事很關心，來了這麼多人。”
“那麼，我也不多說廢話，比賽直接開始！凌飛贏，他就是我的女婿，凌飛輸，那這一次的比武招親只能以遺憾結束。”
兩人登場，凌飛表情輕松。而九條凜卻面色凝重，其實，她之前只是表面輕松而已，心中一直在想著爺爺說的話，該如何面對這場戰斗？
放水？爺爺不允許。
不防水，那是侮辱自己的劍士尊嚴。九條凜所認為的戰斗，必須是以平等為基礎。若是原本凌飛的實力如此，這樣的戰斗她不會覺得有問題，因為那是凌飛原本的實力。但是，凌飛原本的實力並非如此，她沒辦法如此戰斗。
兩人相對而立，凌飛依舊面色輕松；“凜，好久沒有你比試了。”
九條凜點頭，上一次比試時還是在申城時。每一次和凌飛的戰斗都是以自己失敗收場，但每一次都收獲良多，和凌飛的戰斗之後對武道的感悟都會更上一層樓。
今天再次和凌飛戰斗，估計是學不到東西了。因為凌飛成這樣，自己不收手恐怕凌飛都活不了。
“來吧凜，讓我看看你的長進。”凌飛淡笑。
九條凜抿嘴，深吸口氣看了眼閣樓︰“凌飛，我會和你以同樣的水平戰斗。”
九條英虎聞言皺眉︰“凜！”
九條凜咬著嘴唇︰“父親，您說過的，不要背棄自己的劍士之道，現在我在貫徹我的劍士之道，有錯嗎？”
九條英虎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