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梁將身上的包裹丟在了一旁,里面都是他的一些衣物,以及最重要的星盒。
那東西的秘密他還沒有完全揭開,所以現在十分的重要。
他相信那些驕傲的六翼,不會對他的衣物那些東西產生興趣,也就完全放心了下來。
“才剛與你們的四翼交手,說實話,真的很一般,看你能比他強幾分,能不能帶給我點兒驚喜。“
眼前的這個壯漢經不起激,稍微一激便怒。
在不知道對方深淺的情況下,馮梁盡可能的小心謹慎,一個生氣憤怒的對手遠不及一個冷靜理智的人有威脅。
“呵,還有點兒腦子。“
“在絕對的實力差面前,計謀策略都不過是徒勞罷了,我賭他撐不過三分鐘。“
“一分鐘,就他那身板兒,最多就一分鐘,一周的供給。“
“……“
看著兩人戰斗起來,其余的六翼使站在一旁打起了賭來。
對他們來說,這場戰斗馮梁是完全沒有勝算的,雙方實力相差太大了。
盡管馮梁的資料上顯示他有多麼多麼的厲害,創下多少多少的奇跡。
然而這些在這些六翼審判使眼中,與幼兒園的排行榜沒什麼區別。
但自大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們所看到的資料,都是馮梁幾年前的信息。
現在的馮梁,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普通人。
就算馮梁以普通人的身份打敗了四翼,在他們眼中頂多也就算的上小學水平。
這就是個中的差距。
的確,他們有驕傲的資本。
從小便被挑選出來,經歷著極為嚴厲的訓練,佼佼者才能成為審判使。
只不過是最低級的審判使,便就要經歷九死一生。
要成為六翼乃至更高,天賦,努力,汗水,心狠手辣,缺一不可。
相比于馮梁他們這種在學院學習的那些手腳功夫而言,就像是花拳繡腿,毫無實用價值,強生健體罷了。
“小子,在快點兒,用力點兒,別跟個娘們兒一樣,軟綿綿的。“
蠻子一邊閃躲一邊嘲諷著。
與先前被激怒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馮梁不斷的周游,他還是小看了這六翼的審判使。
本以為激怒他,能夠在戰斗的時候有所幫助,被激怒之後便會暴露出弱點,或者失誤。
結果卻不曾想,這些從生死邊緣活下來的人,怎麼會因為幾句激怒的話便失去了方寸,自亂陣腳。
馮梁每一次的攻擊都被閃躲了過去,雖然蠻子看起來相當的笨重,但身體確實十分的靈活。
在嘗試一兩次之後,馮梁便隱藏自己的實力。
等待著,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經過半天的周旋,馮梁慢慢的發現,自己的實力,與這六翼相差不大。
一直以來都沒有一個具體的量化標準,現在馮梁對自己的實力才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在馮梁每一次攻擊到蠻子身上之後,便會收回一部分力,要不然就干脆故意打不中。
蠻子大意了,因為馮梁的資料,而且根據馮梁對戰四翼時候的表現,他們得出馮梁最多不過四翼。
誰也不會想到,馮梁這朵溫室的花骨朵,會有六翼的實力。
這就好比他們拼死拼活才達到的標準,結果人家吃飯睡覺就輕易達到了。
任誰也不會相信。
所以馮梁才有空檔可鑽。
倘如蠻子稍微注意點兒,多花點兒時間去思考,就會發現馮梁偽裝的破綻。
然而他沒有,不僅是蠻子沒有,就連旁邊觀戰的那四個六翼同樣沒有發現。
他們與胖子一樣,心思放在了賭馮梁能撐的時間上去了。
“一群傻子,果然六翼便是他們的極致了。“
“看看吧,這個被首席選中的人能有多強。“
紅楓赤炎兩人站在遠處的屋頂靜靜的看著下方的戰斗。
這個距離,既能夠保證他們在關鍵時候救下馮梁,又不會對下面的戰斗產生影響。
然而讓這兩個八翼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這周圍另一個隱蔽的地方,兩把大狙架了起來。
監控著戰場的一舉一動,甚至兩個八翼,也在他的監控範圍之內。
身上濺滿鮮血的山趴著一動不動,跟木雕沒有任何區別。
在他來的路上,順表將那幾個往回趕的審判使做掉了,只留了一個傳信的,否則不會有一個人活著離開。
作為一個最優秀的狙擊手,山的呼吸都微不可察,與周遭環境融于了一體。
普通人就算走到他旁邊,都不一定能夠發現他,這便是山的可怕之處。
不動如山,穩如泰山,山之名,便由此而來。
眼神冷漠的望著下方與馮梁戰斗的六翼審判使。
心中無盡的怒火,盡管如此,他依舊能夠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不不論發生了什麼,對于一個狙擊手來說,唯有目標。
絕對不會讓任何一件事來影響自己的心,從而影響射擊的精準度。
即便是自己最心愛的人被殺害,凶手就在眼前,他也要穩住。
這一刻,山與他手中的槍融為了一體。
隨著戰斗的進行,馮梁逐漸表現出了乏力的狀態。
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蠻子終于放松了警惕。
在攻擊結束之後,蠻子出現了失誤。
在他看來,馮梁已經不過是在硬撐了,隨時都會倒下。
一個即將倒下的人,又能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威脅呢。
所以蠻子松懈了,殊不知,馮梁等了這麼久,等待的就是這一個機會。
他已經摸清了蠻子的實力。
“就是現在!”
馮梁盯準蠻子的破綻,瞬間發起了雷霆一擊。
他要一擊必殺,演了這麼久,無論如何都要換一個六翼。
在馮梁出手的瞬間,蠻子感受道了致命的威脅。
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應,但還是晚了,從他松懈的哪一刻開始。
結果就已經注定了。
蠻子滿眼的不甘與疑惑,他不明白為什麼馮梁能夠瞬間反殺他。
從腹部傳來的疼痛感以及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真實。
由不得他不信,不光是蠻子,在場所有的人都這極具反轉的一幕驚呆了。
包括紅楓赤炎在內,他們都沒想到,盡管看出來了馮梁在隱藏自己的實力,但沒想到馮梁居然能夠隱藏的如此的深。
唯一冷靜的人,估計就是山了,這個如同他名字一樣,不動如山的男人。
直到蠻子的尸體倒地,其余幾個六翼才反應過來。
“宰了他!”
說完,一起沖向了馮梁,並不是因為馮梁殺了蠻子報仇。
在審判使之間,沒有復仇這個說法。
只不過想盡快結束戰斗,完成任務罷了。
拖下去唯恐發生轉變,蠻子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小子,還真是讓人意外。”
紅楓和赤炎兩個人也全力沖向了馮梁。
看著殺向自己的四個六翼使,馮梁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反抗的機會了。
一個蠻子,便讓他費盡心機,一對一或許還有點希望。
然而現在四個人一起,他怎麼去抵抗。
即便如此,馮梁還是不願放棄,戰斗姿態準備,不能因為沒有了希望就放棄抵抗。
這不是馮梁的性格。
“速度快,有人來了。”
紅狗開口說道,在八翼行動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感覺到了,不遺余力的想要將馮梁擊殺。
四個六翼使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你解決前邊那兩個,後邊的交給我。”
紅楓和赤炎商定著,事態有些超出他們的預料。
沒想到馮梁將蠻子擊殺招來四個六翼圍殺。
他們兩並不是不能應付,而是在這個距離,難以保證在馮梁被殺之前將他救下來。
赤炎說完,直接將目標轉向了稍微落後的兩個六翼。
一馬當先的紅狗已經到了馮梁的身邊,一個六翼的全力一擊。
馮梁若是在滿狀態的情況下,或許能夠接的下來。
然而他與蠻子的戰斗,耗費了太多的精力與力氣,這一擊他感覺自己接不下來。
“結束了。”
馮梁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倒地,氣絕身亡的模樣。
紅狗的全力一擊讓他感受到了絕望,這才是真正的六翼嗎?
倘如剛開始就是紅狗與他對戰,恐怕馮梁很難取勝。
紅楓的速度已經到達極致了,然而還是差一點點距離。
就差一點點距離,身上的黑袍被吹的呼呼作響,然而就是那一點點距離,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紅狗的匕首刺向馮梁的面門。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這局面。
鮮血濺在了馮梁的臉上,不是他的,而是神前的紅狗。
額頭上的彈孔,不偏不倚,手中的匕首距離馮梁不足二十公分的距離。
這一槍,將馮梁從死神身邊拉了回來。
兩個八翼使也瞬間趕到。
八翼與六翼的差距雖然只有兩翼只差,但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很快其余三人便被屠殺的干干淨淨。
不過他們沒有靠近馮梁,不知道那個藏在暗中的槍手在哪兒。
那恐怖的槍法,就算他們是八翼,被盯上了恐怕都只能飲恨。
終究只是肉體凡胎,就算再強,也沒辦法拖離碳基生命的上限。
沒有表明身份,將幾個六翼斬殺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他們的擔心是正確的,山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只要他們有半點舉動,那麼迎接他們的就是山無情的子彈。
“你感覺到了他在哪兒了嗎?”
離開之後,赤炎開口問道。
他們不斷地在生死之間徘徊,對危險的感知程度十分的敏銳。
然而就在剛剛,暴露在槍口之下,卻沒有任何感覺。
威脅不可能不存在,他們兩相信,如果要擊殺馮梁,他們絕對有一個人會被留在這里。
甚至兩個人都留下都不是不可能。
一個不知道位置所在的狙擊手的威脅,不容小覷。
兩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給馮梁留下一個背影。
“好強。”
不論是突然出現的兩個黑袍人,還是突如其來的槍聲。
在這短短的幾十秒內似乎見識到了另一個層面的東西。
他不知道那兩黑袍人是誰,更不知道為什麼要救自己,至于那槍手,馮梁憑著感覺向著一個方向望去。
什麼也看不見,但他有感覺,那個槍手就在那里,現在也一樣的守在那里。
“阿托布?是你嗎?”
馮梁的腦海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槍法讓馮梁自愧不如的人。
這是巧合嗎?馮梁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