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為了不去五谷輪回,他們幾人都選擇喝營養液,連小石榴都拒絕了零食。
最開始兩天大家還挺在意身體有什麼變化,過了幾天直接忙的忘記這個事情了。
舒曼那邊已經帶著大批物資發車了,元老院這邊也有人提出了反對赫爾斯家族壟斷市場,甚至有人開始借著反壟斷來彈劾執政官。
紀年幾乎是泡到了工廠,司懷帶著東方夜進出各種場所,白奇也在元老院里忙碌。
白竹和小石榴東方言三人又閑置下來了。
白竹有時候會把小石榴二人捆起來,再跑出去,然後又趁著東方夜他們回來之前先回來。
小石榴和東方言雖然不高興,但還是被白竹說通,將這個秘密隱瞞了下來。
又過了五天,哈夫與舒曼家族的第一筆生意順利完成,沙桐打通訊器到司懷那里要跟白竹分享喜訊,白竹笑著听她說話,兩個人聊了很久才掛斷通話。
與此同時,家庭版小型能源采集器已經成功做出了樣品,產品一經問世就引起了大轟動。
這就意味著,民眾可以自行購買火石獲取能源,而不是現在限制性的能源發放,火石可比能源便宜啊,而且想用多少能源都沒有限制了。
幾人難得有閑暇時間聚在客廳里閑聊。
白竹問司懷,“現在元老院那邊的態度怎麼樣?”
“他們不可能限制全民去哈夫吧?”
司懷笑著說道︰“他們要是限制人們購買火石,”
“那下一個被推翻的就該是他們了。”
白竹舒出一口氣來,“所以,現在火石的售賣權算是奪回到哈夫人手里了,”
“接下來就看看怎麼能解除他們的行動限制了。”
司懷點點頭,“哈夫接下來會迎來高速發展,解除限制也只是時間問題,”
“就算他們不出沙漠,現在各種物資全都往沙漠在運輸,也不會過的差。”
東方夜躺在沙發上,雙腿搭在板凳上,懶洋洋的說道︰“只要哈夫人手里有錢,”
“外面的人願意跟他們合作,剩下的問題你都可以不用擔心了。”
白竹嗯了一聲,垂下眼睫,“白奇可以回來了嗎?”
司懷起身拿過桌面上的通訊器,“說起這個,白奇可以不用繼續去元老院那邊了,”
“艾爾克下周就會宣布辭職,接下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
“我跟他說一聲。”
說罷戴上通訊器走到拐角去跟白奇通話。
白竹看向紀年,“你那邊呢?”
紀年喝著茶說道︰“量產化很順利,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
“工廠那邊已經不需要我去盯著了。”
東方言高興的說道︰“那太好了,以後你留在家里陪白竹。”
紀年看著白竹笑著點點頭,“以後有時間陪你了。”
白竹也笑了起來。
司懷掛了通訊器走過來坐到白竹身邊問道︰“白竹,我已經約了安妮明天去簽署離婚協議,”
“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尊重你的選擇。”
白竹伸了個懶腰,最近她的精神一直不濟,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她擺了擺手,“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她已經懷孕了,而且還有一個孩子要養。”
司懷詫異的問道︰“她懷孕了?”
東方夜嗤笑了一聲,“你驚訝什麼?反正又不是你的孩子。”
司懷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白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別嘆氣了,你現在不是已經有朋友了。”
東方言說道︰“就是,司懷哥,你現在已經晉級成為我哥了。”
東方夜哼了一聲,“你倒是挺會認哥的。”
東方言嘿嘿一笑,“還是白竹會找男人。”
司懷笑了一下,看向白竹,將她的手緊握在手心,“這都是你給我帶來的。”
“謝謝你,白竹。”
白竹撲倒他身上,將他壓在身下,司懷抱著她哈哈大笑起來。
白竹親吻著他的脖頸,輕聲說道︰“好好活下去。”
司懷抱緊她,“我會的。”
眾人笑鬧了一陣,白奇背著大包裹,手里提著三袋子食材回來了,他一進屋就高舉雙手,激動的說道︰“我終于解放了!”
旁邊的人啪啪啪的鼓起了掌,嘴里說著︰
“辛苦辛苦!”
“恭喜恭喜!”
小石榴和東方言將食材袋子擰到了廚房,東方言叫著,“白奇哥,你怎麼買這麼多吃的。”
白奇脫下外套,一把將白竹像是抱小孩一樣抱了起來,“慶祝啊,不吃點東西怎麼有氣氛。”
小石榴啊了一聲,“那我們之前吃的東西消化了沒有啊。”
白奇抱著白竹坐了下來,“管他呢,反正你們都得給我吃。”
白竹摸了摸白奇的臉,“那你去做飯啊。”
白奇湊近她親了親,“反正是涮鍋,就洗個菜切個菜,他們會弄。”
白竹轉過頭一看,東方夜掏著袋子里的零食,摸出一盒冰激凌來,“哎喲,白奇真是愛我,”
“給我買了我最喜歡的口味。”
旁邊小石榴,東方言都擠在水池邊洗菜,紀年在切盤,司懷在收拾桌子。
東方夜靠在廚台旁嘴里吃著冰激凌,跟他們有說有笑的。
白竹覺得這幅畫面真好看,讓她怎麼都看不夠。
白奇抱緊她,親了親她的側臉,“上次你不在,這次總算是大家都聚在一起了。”
白竹抵著他的額頭,笑著說道︰“真好。”
白奇嗯了一聲,“等這陣子忙完了,我們好好的出去轉一轉,看一看這邊的景色。”
白竹垂下眼睫,“好。”
過了一會兒菜都收拾好了,紀年喊道︰“都過來吧。”
白奇牽著白竹一起坐到了桌子上。
紀年給白竹面前放上一瓶酒,問道︰“這些食物的味道會不會不好聞?”
白竹搖搖頭,笑著說道︰“很香,可惜我不能吃。”
東方言舉著筷子說道︰“沒關系,你聞聞味兒就可以了。”
全場哄笑起來。
大家熱熱鬧鬧的吃了起來,紀年喝了一口水說道︰“我最近有一些胡亂的猜想,想跟你們分享一下。”
東方夜︰“講講。”
紀年看著大家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讀過聖經,”
“里面有一則故事,那個故事的主角恰好就叫巴別塔。”
司懷放下筷子,看著紀年,“仔細講講。”
紀年繼續講述起來,相傳古人類壽命很長,五感極強通識各種奇妙的異能,他們本來是信奉創世神,但是漸漸的,他們發現誰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創世神,于是他們開始質疑起來,神是否真的存在,于是所有人達成共識,開始搭建一座通往天上的巨塔,妄圖與真正的神比肩。
紀年頓了頓,看著眾人繼續說︰“但是人終究不是神,”
“在天上的神看到巨塔鎮怒不已,”
“于是封掉了人們的五感,將他們的壽命縮短至幾十年時間,”
“並且打亂人類的生存環境,讓他們產生語言隔閡。”
東方夜接著說︰“語言不通,壽命短暫,引出了各種宗教崇拜,”
“因為信仰不同,又引發了無休止的戰爭。”
紀年點頭︰“對,人類歷史上再也沒有像古人類時期一樣的團結,”
“大家都在有限的生命里,不停的爭奪資源,爭奪土地。”
“即便是我們生活的那個世界,仍然有戰爭存在。”
司懷問道︰“說起語言來,很奇怪,你們不認識這里的文字,但是大家說話好像又沒有障礙。”
紀年看向司懷,“對,這就是一個很大的漏洞,”
“我們到底是不是真的說的同一種語言?”
“還是說經過我們的大腦加工,變成了我們理解的語言。”
白奇喝了一口酒說道︰“越說越玄幻了。”
東方言插嘴道︰“可不就是玄幻了,我要是沒有遇到你們,早就歇菜了。”
“我有點兒好奇,那些沒有通關的人,他們是真的死了嗎?”
白竹說道︰“也許是回去了呢,”
“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紀年也說道︰“有這可能,我們或許是處于一個時空交錯的地方。”
“離開的人就回到原來的世界,”
“甚至來說,我們現在或許只有意識來了這里。”
眾人啊了一聲,司懷皺著眉說道︰“那要按照你的說法,”
“那我到底存在還是不存在?”
大家看向他,白奇歪著頭說道︰“對啊,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難不成是我們幻想出來的人物。”
東方言嘶了一聲,“說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白竹笑著說道︰“也許我們都在一場夢境之中。”
眾人又都笑了起來,東方夜敲了敲酒杯,站起身來說道︰“不管是在哪里,”
“能跟大家一起共同前進,謝謝你們。”
紀年也站起身來,舉著酒杯說道︰“我也是,跟你們在一起很好玩,謝謝。”
大家全都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酒杯踫到一起。
東方言大聲說道︰“祝願我們長長久久。”
大家笑著喝下杯中之酒。
白奇放下杯子,輕咳了一聲,從兜里摸出一個小東西,站到白竹面前,單膝跪下,將手中的戒指盒打開,輕聲說道︰“小竹,你願意嫁給我嗎?”
東方言和小石榴尖叫起來,大家的目光全都聚攏了過來。
白竹笑著點點頭,“好。”
東方夜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全場響起了隆重的掌聲與歡呼聲。
白奇將一圈素色的戒指給白竹戴上,抱著她原地轉了個圈。
白竹將臉埋進他的脖勁間,眼里的淚珠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在這一刻她似乎又想起來了該如何去悲傷,如何去流淚。
今晚大家高興,白奇買來的酒全都喝光了也不盡興,小石榴和東方言又跑了一趟,搬回來兩大箱的酒水。
喝到最後所有人都徹底醉趴下了,只有白竹一個人還清醒著。
她將這幾個人送到房間,接著開始收拾起客廳來,將滿屋的狼藉全都收拾干淨,這才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發呆。
最後還是找了一根筆一張紙,開始坐在桌子旁寫了起來。
等到宿醉之後的男人們醒過來,大家圍在桌子旁,那里有一張信箋,上面壓了一枚戒指。
小石榴拿起那張薄薄的紙,聲音哽咽的念了起來,眼里的水珠不斷的落下,將那張紙徹底打濕。
東方言趴在桌子上,壓抑著聲音抽噎著。
白奇坐在樓梯上,雙手捂著臉,肩膀顫抖著。
紀年靠著牆,仰著頭,滾滾的淚珠從他眼角滑落。
司懷站在窗邊,將手按上冰涼的玻璃窗,外面嘩啦啦的下著大雨。
東方夜躺在沙發上,閉著的雙眼,喉結不斷的上下蠕動。
自此,白竹徹底退出了他們的人生。
遠處湍急的大河之中,只留下她曾經穿過的衣物,除此以外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