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吉氣地早膳都沒吃,一個人在院里走了許久,後又嘆氣。待到屋里祖母咳嗽聲響起,她方才收斂了心思去伺候。
“你兄長這人,終究一輩子都是你的血親。因此在對家人上,還是得學著舍得。”
面對祖母的語重心常,雙吉是委屈地︰“可是祖母,我的私房錢也不夠。每每回來夫君都會貼補我,可時日長了夫君也不夠用的。”
“你們夫妻二人呀,便是生得嘴笨。那中丞家的底蘊莫往大的說,即便拿個萬兒八千的也不是什麼緊要事。”
雙吉便說︰“可我婆母又不受公公疼寵,公公哪會給我們多少。”
馬老夫人便笑笑,“你們這對孩子什麼都好,親家母也是好的,偏生都生了一張不利的嘴子。也罷,各家自有其福厚,你有便貼給你兄長些,無,也不妨事。我百年後,你怕是不定會認你那爹。”
雙吉一驚,“祖母莫亂說!這女子若沒個娘家依靠終究在夫家沒得底氣的!”
“想得通這點便是好。祖母不會強迫你待他們多好,但凡事一定要學會惦量一下,當值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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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芙將那卷未提詩的畫給提了,又將畫作差人給送去了錦天園。隨後便收拾了行李隨主母尚氏去了動植園。
啟程那日,尚大公子送行。
一路上提醒著娘親與妻子務必要小心,護送的丫鬟家丁帶了近三十人,光行李都裝了四輛馬車。
“夫君,妾身不在的時日里請務必保重身子。我且將兩個丫頭留下來陪著你。”
王雪芙身為人婦是合格地,時時刻刻都惦記著要把自己的陪嫁丫頭塞入郎君房中。這令尚大公子反感,“那兩丫頭你一直用得習慣,便自個兒用罷。”
“不是春花與秋月。是幾日前我請娘送到府上來的,您一直政務繁忙,許是還沒發現。”
尚大公子深深看了一眼溫柔淺笑的王雪芙,說道︰“那便留下來罷。”
王雪芙松了一口氣。
她先前那兩個陪嫁丫頭夫君一直不歡喜,動也不動地,于是她親娘便作主另送兩個過來。王雪芙的女誡讀得極好,立誓便不能成為悍婦,納幾房小妾是她應盡地本份。
這一點,在馬車上,主母尚氏也是極少地贊許了她的作為。“這世間,生妒的是那些賤民百姓,名門望族莫不以為夫君納妾,並與妾室和樂為榮。”
能得到婆婆的夸獎,足以讓王雪芙狠狠地松口氣了。“婆婆說得是。”
尚大公子回了府,果真是見到了兩個年數更長些的女子,身姿妙曼臉蛋艷麗,當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王氏有心了。
“你們收拾一番隨我出府一趟。”
今日他與三殿下有約。
尚大公子上月卸下了十三殿下伴讀的職務,因著他已另有了官職,從六品侍御史。這個官莫看著小,卻能彈劾朝官。
只是也因此,太子殿下近來又蠢蠢欲動。他在宮中向陛下進言望能促成十三殿下盡早稱王,一旦稱王那便極容易去赴任蕃地。
太子殿下並不大想這個讓人瞧著不順眼的十三弟留在胡京太久,自不願其弟與尚中丞一家結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