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伯知情麼……
馬氏伶伶不敢再多想。
其實她也盼著夫君能早些坦誠,她定也不介意的。這麼多年來,身子對情欲的需求再多她也熬過來了,余生她相信以夫妻二人的情感亦是同樣能。
只盼著夫君坦誠,不再隱瞞,她定會向他承諾,此生待他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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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借酒澆愁,夜不敢回府,又不願去與友人說與,只得去了酒樓買醉。一連數日,喝得是子時方回。
這事兒,錦夫人不敢說。
雙吉眼瞅著夫君,任他何時想通來與自己道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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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在近來段時日略忙碌,因他得了信兒動植園別莊夜半有賊人進入,府上損了一些錢財器皿。這本只是一樁按說極普通的盜竊事件,可前有竇氏女一出,大公子直覺透著一絲古怪。便又差了家丁再詳細調查一番,最終確認府中只是損了些錢財。
大公子再是信任自己的直覺,在證據面前也只得先放下。
又臨近十三殿下行冠之期不遠,朝中已開始為殿下封地一事鬧得不可開交。
官家有意巴郡州劃分給十三殿下,那隔著三殿下的封地。太子一脈自是不樂意,爭相著提了宜州一帶。那宜州可是個苦寒之地,又遠離胡京政治中心,這明顯的是要驅離十三殿下的意圖!
太子黨仗著十三殿下生母不顯可勁兒欺負,令官家左右為難。
私下里,逮了機會問了大公子想法。大公子不敢提,只說道十三殿下是棟梁之才,又年紀輕輕的一直在胡京,宜州雖臨海可十三殿下素來便不愛食海鮮……
話里剛有偏袒十三殿下之意,但又接著說︰“不過十三殿下自幼習武,打小練就一身剛毅性子,想是不懼的。”
他沒給官家準話兒,官家也不是多在意。
雖大公子如今是朝中新貴,可他光芒仍掩蓋在其父與其岳父之下,皇帝也只是听過便忘。
不過,大公子此番言論本就不是給官家說的。
果不其然,沒過兩日,十三殿下設宴邀他過府一聚,席間提起是去宜州還是爭取留在巴郡州,大公子推說兩地各有優勢。一番言論听不出他真心。
十三殿下彼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與你認識這麼些年來,倒不如你與我三哥短短數年的交情。”
“十三殿下言重了。您與三殿下皆是一脈所倚,臣自是鼎力相助。”
十三殿下後轉話兒說,他與祝家千金成親之期已提上日程。有岳家支持,願能封巴郡州。封王後盼著仍能留在三殿下身邊多個助力。
聞此,大公子明面上也是真誠,“臣相信三殿下會為十三殿下謀得一個好去處!縱使不幸去了宜州,也可借著王妃之娘家再留京幾年。”
十三殿下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公子,語氣凝重︰“這事便有勞益哥兒多費心了!”
這些個官場上的事兒,大公子忙碌傷腦,自也顧不上他二弟。
直到這夜與十三殿下促膝長談晚歸,撞上在廊上搖搖晃晃四下蕩悠的二弟。
尚府三兄弟,三弟十四不到便離家出走,一數六年不歸家。二弟雖非一母所出,卻也是同父同脈,自幼處在一塊,那感情,恐是不差親弟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