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明天的比試怎麼辦啊？”
“師叔正在和鐘會長商議明天比試的章程，咱們等著就好。”
“可是……哥，我真的沒信心了！”
歷雨柔哭腔道︰“我感覺根本贏不了林凡。”
她眼中的淚花，在月色下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
一旁的歷雨生手足無措，安慰道︰“妹妹，你別哭呀，比都沒比，我們不一定輸的。”
“師叔說的話你也信？”
歷雨柔失落道︰“林凡已經拿下十四分了，我們才九分，整整差了五分啊！”
淚水如同珍珠般落下︰“我算過，除非我們拿到十七分才能贏，也就是說，明天只有八比二以上的大優勢贏下最後一場，才能贏過他。”
歷雨柔抬起頭，聲音悲傷︰“哥，你覺得林凡那家伙，有可能只拿兩分嗎？他多拿一分，我們可就輸了。”
兄妹倆的對話，全都被坐在長椅上的林凡听到了。
林凡偏過頭，用飲料瓶擋在臉前，緊張到一動不敢動。
沒想到，這兄妹倆也跑西湖來了。
還偏偏哭哭啼啼的，好像我欺負你了似的！
嗡~嗡~
手機振動不止，低頭一看，原來是王瑩回復了，接著是田夢瑤，然後又是甦玉柔。
林凡的手機震個不停，差點脫手落地。
這動靜，驚擾了兄妹倆。
歷雨生扭頭看了一眼，不過在朦朧的月色下，並沒有認出林凡。
“咱們先回去吧，師叔說不定已經和鐘會長商量出比試規則了，得早早做準備。”
歷雨生說完，這才發現妹妹瞪著大眼，張著大嘴，簡直能吞下一枚雞蛋。
“林凡！”
歷雨柔天資聰穎，有過目不忘之能，一眼就認出了坐在那里的，正是林凡。
“什麼？”
歷雨生很是震驚，猛地轉過頭，仔細看去。
“嗨~你們也在啊。”
林凡尷尬地笑了笑︰“我想著過兩天就走了，趁現在有時間，過來觀賞一下西湖的夜色，那個……不好意思。”
與他相比，兄妹倆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
歷雨生皺著眉，飛快地回憶剛剛和妹妹的談話，生怕林凡知道他們兄妹倆的什麼秘密。
歷雨柔則低著頭，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完了！
全完了！
這下連比都不用比了。
只要林凡把剛剛的話傳出去，說他們兄妹倆在西湖抱頭痛哭，理氣宗第二天就會成為大笑話。
歷雨柔如同玉藕般的小腳丫，緊緊摳著鞋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寂靜，寂靜到落針可聞。
林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什麼，我可以當作剛剛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沒听到。”
“你們放心好了，不會有外人知道的。”
林凡說完，起身要走。
“呃，多謝……”
“等等！”
歷雨生道謝，歷雨柔則抬手不讓林凡走。
“還有什麼事嗎？”
林凡看向眼圈發紅的歷雨柔，下意識有些心疼。
“你知道的對吧？”
歷雨柔目光發直，失神地盯著林凡。
“啊？”
林凡腦筋一轉，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兄妹倆，小聲說道︰“如果你是說那件事的話，我確實知道。”
听到這話，歷雨柔頓時手腳發軟，臉色煞白。
但下一秒，她心中又升起一股輕松感。
仿佛長久背負的什麼東西，終于放了下來。
“你……你說什麼？”
歷雨生突然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被扒光了站在林凡面前一樣。
“哥，他比試的時候就知道了。”
歷雨柔心若死灰地說道。
“什麼？！”
歷雨生雙目圓睜，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林凡居然在比試的時候，就看穿他們兄妹倆的把戲了？
那他怎麼沒有當場拆穿呢？
只要他把這件事說出來，他立刻就會贏！
並且，他們的師父林星南也要被追究責任，有很大的可能會被開除宗籍！
至于妹妹……
歷雨生一想到那可怕的後果，就忍不住渾身戰栗。
“你們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林凡見兄妹倆嚇成這樣，連忙安慰道。
歷雨生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凡，臉上的表情無比復雜。
先前他們兄妹倆還在商量怎麼贏下最後一局，沒想到，林凡早就有了必勝的方式。
只是，他並沒有去用罷了。
“謝謝你。”
歷雨柔囁嚅道。
“不用客氣。”
林凡咧嘴笑了笑。
本來就是公平比試，不管對手是誰，是男還是女，並沒有什麼差別。
何必揪著這一點不放呢？
“謝謝。”
歷雨生鄭重道。
他笑了笑，咬牙又說︰“我回去會和師叔說明情況，明天那一場，我們主動認輸。”
歷雨柔聞言，當即抓緊了衣角，險些把嘴唇咬破。
離字房等了幾十年，才等來今天的機會，她不敢想象師叔知道這件事後，會受到多麼大的打擊。
“其實，不用這樣。”
林凡猶豫片刻，還是問道︰“這場比試對你們很重要嗎？”
“嗯。”
歷雨柔輕輕點頭︰“真的很重要，關乎我們……算了，總之就是很重要。”
其中內情，她不想說給外人听。
歷雨生垂頭喪氣︰“反正我們本來也不如你，認輸沒什麼大不了的。”
“要不，咱們想個辦法打個平手？”
林凡提議道。
“你說什麼？”
兄妹倆頓時瞪大了眼楮，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凡。
林凡愣了下，接著說道“咱們就是那個……偷偷商量一下，明天打個平手，這樣雙方不都滿意了麼。”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歷雨柔問道，懷疑其中有詐。
“南北兩宗斗來斗去的，有意思嗎？”
林凡解釋道︰“我和鐘……師父了解過，形勢宗和理氣宗的爭執，也就是從民國年間才開始的，之前雖然派別不同，但也都承認對方所學，與自己原理一致，並無高下之分。”
歷雨柔輕輕點頭︰“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問題是，現在不管你們形勢宗，還是我們理氣宗，都非要爭出個高下不可……”
林凡擺了擺手，打斷道︰“那我們不僅這次打平手，以後次次都打平手，他們總沒話說了吧？”
“這……”
兄妹倆一個比一個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