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里面的俊逸男人,谷令則的眼楮帶了一絲血紅,“是不是……是不是你們?”
天蝠可以變幻成人形,萬一是它們變幻成哪個熟人,陰了妹妹呢?
而且,若不是天蝠在坊市報復性殺人,盧悅也不會受人異樣眼光,也不會不等畫扇前輩,就離開坊市。
滋滋……
巨冰在旋轉,天的腳,轉瞬間,被磨成了冰粉,可哪怕痛得想暈過去,在凍住的冰中,他也暈不了。
他想說,不是他,可是嘴巴也被凍住了,說不了話。
“是你們是你們,都去死!”
巨冰旋轉磨粉磨得更厲害了,洛夕兒忙用靈力,幫著止了一些,“令則,冷靜冷靜,我們冷靜好不好?”
這些天蝠背後有個主上,他不允許有被活捉的八階手下,難得谷令則活捉了一個,封在冰中他沒辦法自爆,怎麼能錯過查問?
“他們手上也許有盧悅的線索,不能讓他死得太便宜了。”
洛夕兒帶著靈力的大叫聲,讓谷令則的手抖了一抖,巨冰停止旋轉。
她轉頭望向听到動靜,急速趕來的十數人,“長白前輩,我把它交給你們了。”
長白點頭,看向地面紅乎乎的血冰,血冰中磨出的粉,沒什麼骨頭,顯然被冰封住的男人,確實是只天蝠。
“我會盡力。”
他朝兩個執事揮了揮手,親自加持靈力到巨冰中,“你們……沒事回去休息一會吧!”
谷令則的狀態很不對勁。
甚至連看他的時候,都有一絲控制不住地殺氣,長白懷疑再讓她這樣在外面行走,萬一被什麼沒眼楮的人沖撞了,又會引發一場血案。
“我們不回去。”
楚家奇看出谷令則的不願意,心中很有些黯然,“我陪你進桃林走走。”
師妹已經不在,谷令則不能再出事了。
“池師兄、甦師姐,你們陪長白前輩一起吧!”
一起兩個字,被楚家奇咬得很重,他不相信聯盟,這些混蛋,應該保證師妹的安全,結果卻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那麼走了。
天蝠蟲真正禍害的是靈界,看到蟲,難不成都不殺嗎?
這些個大佬,卻眼睜睜看著人家反報復,只在事後看住坊市管個屁用。真正有心的,當天就應該注意到這一點,不給天蝠可乘之機。
楚家奇知道谷令則恨什麼,他也恨,恨得想揭人皮,吃人肉,可是……可是想是一回事,做……,他們全都做不到。
心中還有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現在看來是個壞蛋,但不管是他,還是谷令則,他們都不能由著自己的心……去禍害秉持了這麼多年的道心。
讓池溧陽和甦淡水這兩個護短的狐狸跟著長白,最起碼有什麼事,他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谷令則轉身,再次慢慢往桃林深處去。
“我想一個人呆著,楚師兄不必跟著我。”
“如果盧悅看到你這樣,她會傷心的。”
“會嗎?如果會,我會讓她看到……,我想讓她看到……”
第727章 桃花塢里桃花樹(四)
“轟隆隆!”
盧悅再次被雷聲吵醒,心情很不好。
一顆樹不是應該無憂無慮,沐浴陽光雨露就成了嗎?
她怎麼能帶了耳朵?又帶了腦子?
盧悅覺得她不能醒來,一醒來就又要執著于,一直喝不上的孟婆湯。
王八蛋的黃泉客棧,不要讓她成精,否則能化成人形的第一時間,她就會找向那里,把黑暗城夷為平地,看它還裝不裝。
盧悅磨磨牙,在時不時的雷聲中,思索有什麼木系功法,能讓她馬上就修煉。
現在的身體,可沒有水,也沒有金,只有天生的木,如果能幻成人形,也許修為可以一日千里的前進。
“轟隆隆……”
有什麼東西掉到身上了,越來越多,還是冰冰涼涼的。
盧悅忙把意識從土里放出來,天上的烏雲壓得很低,小雨已經稀稀拉拉地下了起來,顯然在跟那個役使雷法的修士,遙相呼應了。
“嘩啦啦……”
她感覺自己的枝葉在伸展,它們在清風中搖擺,在細雨中滌蕩塵氣。
“呼!”
盧悅舒服地吐出一口氣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這是墮落了?還是認命了呀!
當樹有當人舒服嗎?
當人可以嘗便百般滋味,當樹……
盧悅舔舔唇,細雨的味道雖然很清新,可這算是清湯寡水吧?
時間短還行,時間一長,也不知道,會不會想吃肉。
肉的味道多好啊,咬起來的感覺更有嚼勁。
哎呀,不能想,一想就感覺饞肉了。
一口氣從她意識形態中嘆出來。
“嘩啦啦!”
听到樹葉的聲響,盧悅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師兄師姐們,一個個的舍不得靈石,倒是都給她弄了很多美味,可惜那段時間,心中急著大人的事,居然都沒好好吃幾頓。
“唉!”
“嘩啦啦!”
“唉!”
“嘩啦啦!”
盧悅被樹身體的神同步,給弄得沒脾氣。
而且她翻遍記憶,那些屬于人的功法,全都得有筋脈有丹田,才能修行。
一顆樹……
恐怕得跟當初一線天的降龍木一般,以年齡取勝才行。
盧悅扯了扯嘴巴,做了個非常牙疼的表情。
做人的時候,先是被飛淵打擊,後又被泡泡打擊,活得零頭都沒他們的多,現在……現在她終于能活個一萬或是幾萬年了,可惜這樣不能動,還有意識,真是要命啊要命……
不要意識,絕對不能要意識,要不然她能被活活逼瘋的。
盧悅吐出一口氣,朝使雷的那個修士,詛咒一句,慢慢把意識重新沉回樹底,接著睡她的大頭覺。
……
谷令則撫著額頭,站在五樓窗前,望著下面的青山綠水,和……好像無邊無際的桃海。
這些天,她最愛的便是鑽桃林,在里面走著走著,感覺心緒都不會那麼煎熬。
聯盟、歸藏界、天地門和逍遙門,全都發了懸賞,希望找到妹妹可能隕在哪的線索,可是直到現在,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按理說,有泡泡跟著她,她怎麼也……
谷令則按著額頭,非常想再勾通識海里,那個很淡很淡的影子,只要她給點提示,哪怕只一點點也行。
可是影子現在太脆弱,隨便一動,就要淡一分,她實在怕了!
很怕很怕很怕……
她得靠影子,把妹妹引回來,不能動,絕不能動。
谷令則摸出妹妹曾經吹過的塤,放到唇邊的時候,嗚嗚咽咽地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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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純粹而快樂的笑容,讓她的心髒,痛得發顫,塤聲跑調再跑調。。。
……
畫扇按著盧悅從聯盟坊市離開的方向,模擬她的飛梭飛行,甚至一次次把自己帶到徒弟的心境中,希望能尋找到,她最可能去的方位。
雙生之體的強大,她早就見識過了,她相信,只要有谷令則在,徒弟,就不可能真的隕落。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我什麼都沒听到,您什麼都沒說。”
徒弟跳起來嚴重反駁的樣子還在眼前,可是明明她都這樣說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讓她一言說中?
畫扇閉了閉眼,若是早知道,自己有烏鴉嘴的潛質,那天打死也不會那樣說,也不會收她的光核,若是不收,她還心有掛礙,也許……便不會一點也不掙扎地放棄她自己。
玄霜默默拿出手帕,擦去夫人臉上的淚珠,“盧悅是個豁達的好孩子,她如果看到你這樣,會笑話……”
“那就笑話吧!”畫扇的聲音里帶了濃濃的鼻音,“只要老天能讓她回來,我天天讓她笑都成。”
玄霜在心里嘆口氣。
若是早知道耽誤的半天時間,會讓她們師徒天人永隔,他無論如何,也不去給那只天蝠下套。
“這一路的坊市,甚至出入人員,我們幾乎都查了,也許……我們所走的方位,還是錯的。”
要不然,實在解釋不通。
風過留聲,雁過留痕,人過留名,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沒被任何一個人看到。
“沒錯!我有種感覺,我走的方位沒錯。”畫扇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她怎麼還會進坊市?萬一天蝠又因為她而報復,哪個坊市,能像聯盟總部那樣,有化神修士護著?”
可恨徒弟事事把別人考慮在前頭,誰為她考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