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的路上一路無話，甦晴開著車像是在急奔，江野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站到了房門前。
甦晴彎腰在玄關換鞋，柔軟的上衣包裹著縴細的後背，那里的每一寸肌膚他都曾親吻過、愛撫過。
伸手就能再度攬入懷中，江野看到插在花瓶里的九朵粉玫瑰，手僵在了半空。
這麼多年過去了，甦晴早已有新了的生活吧。
遲疑間甦晴已經從鞋架上拿出一雙男士拖鞋︰“穿這個吧。”
江野似乎看到，幾天前有個男人，手捧玫瑰花來到她家里，在門口換上這雙拖鞋。他點點頭︰“好。”
甦晴換好鞋轉身鑽進廚房，從冰箱里拿出西紅柿扔在菜板上，她打開水龍頭捧起冰涼的水砸到臉上。
多年後再見他，心跳快如打鼓。剛才在街上遙遙一眼，似乎這幾年的分別瞬間蕩然無存。冷靜下來才知道，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小野，我們回不去了。
十幾分鐘後熱氣騰騰的面條端出，擺在江野面前，他抄起筷子吃得急而貪婪，似乎很多年沒有吃到過這樣的美味。
除了進門前那兩句兩人再無交流，吃面的動作似在訴說這麼多年的不舍和遺憾。
不過是尋常的一天，在公司開完會去醫院照顧媽媽，電視上正在轉播舞蹈節目，她冷不丁的來了一句︰“那個甦晴，還跳舞嗎？”
“啊？”這個名字好幾年沒听到了，突然被人念起如一道焦雷響在耳邊，語氣很快歸于平靜，“很多年沒聯系了。”
“當時要不是我逼著你們出國，現在可能連孩子都有了。”
剩下的時間如同行尸走肉，機械地喂完飯，走路回公司，紅綠燈的顏色都變得模糊，一個晃神，一輛車迎面撞了上來。
事後檢查只是輕微的腦震蕩，但當時被撞倒，趴在地上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腦海中閃過多年前那張美麗的憂愁的臉。
那是他每次呼吸都會為之心痛的遺憾。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在醫院養病期間有時間看看手機，刷到了舞蹈晚會的直播信息，海報上寫著演出的時間地點。
然後他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