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被推的一臉懵,崔秀玲已給她下了命令。
“我來打電話,你趕緊帶人把記者都趕走,封鎖消息!裴家的事,不準泄露出去半點。”
說著,她掏出了手機,裝模作樣地摁著鍵盤。
管家見記者確實沒有收斂,這樣下去對老太太也確實無益,便帶著人去打發記者。
崔秀玲這才不急不慢地撥起了電話。
醫院。
搶救室外,崔秀玲偷偷把裴逸程拽進了樓梯間,壓低著嗓音。
“老太太要是死了,我們就可以分家產,到時就能填補你的窟窿。蔣茉莉呢?這種關鍵時候她去哪里了?可一定要讓她把孩子照顧好了,听到沒?”
裴逸程還沉浸在焦躁里,一听孩子,下意識回了句。
“她早晨打電話說孩子沒了……”
“你說什麼?”崔秀玲瞬間拔高了聲音,一臉的橫肉都跟著顫抖。
她急忙掏出手機,這才發現微信里不知何時躺了兩張蔣茉莉發來的照片。
一張血衣,一張玻璃器皿里的一枚胚胎。
天旋地轉!
崔秀玲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撥通了蔣茉莉的電話。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你孩子呢?”
電波里,蔣茉莉的聲音極其虛弱,帶著濃濃的哭腔︰“媽,對不起,我不該去看洛伯伯,我沒有想到小白會把昨天的事遷怒到我頭上,對您孫子下手……”
“你!”崔秀玲兩眼一翻,也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搶救室的大門向兩邊推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因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裴家老太太,沒了。
一天後。
洛小白接到報喪電話時,洛老爺子剛被轉到病房,從昏迷中轉醒,正朝她遞來一個微弱的微笑。
洛小白掛掉電話。
一雙帶著紅血絲的眼楮,更紅了,她無比慶幸,爺爺還能對著她笑。
她沒敢把裴奶奶去世的消息告訴爺爺,他才挺過來,以他重情的性子,非得一口氣再厥過去。
洛小白不敢冒險。
等老爺子又睡過去了,她往家里打了個電話,沒出三十分鐘,陸一平就來了。
瘦高的男孩,靦腆著,看了一眼洛小白就低下頭,把手里的袋子遞給她︰“小姐,您要的黑色衣服。”
洛小白接過袋子,又不放心地叮囑陸一平︰“我不在的時候,除了醫護人員,誰都不許進!要有人找事,直接扔出去!”
她怕蔣茉莉再耍什麼ど蛾子。
陸一平听話點頭,見洛小白轉身要走,又急忙道︰“小姐,顧家的兩個小孩子,說要來醫院看老爺子……”
洛小白果斷拒絕︰“不用,醫院里細菌多,爺爺也需要安靜。”
她知道,兩個孩子過來,無非就是為了盯著她和顧凌恆。
她現在得去參加裴奶奶的葬禮,送老人家最後一程。
其余的人,她不想上心,也沒興趣上心。
電梯直達地庫,洛小白取了陸一平開來的黑色奔馳,在車里換好衣服,直奔裴家老宅。
裴老太太的靈堂,設在主宅後院,茂密的榕樹遮天蔽日,枝頭上掛著長長的白布條,檐廊下方,也換上了慘白的白燈籠。
雖然是上午,整個院落卻有種暮色將來的暗意。連炎熱的夏風,都涼的直透人心。
洛小白在院子里站了會兒,將黑色小西裝的扣子扣上,走進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