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言停住腳步，沒回頭。
眼里的光，邪肆又陰狠︰“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著耗子的就是好貓。你管我，用什麼手段。不過，就算我用手段，給她傷害的也從不是我，因為你，她吃的苦頭還少？”
顧凌恆周身氣息，比周圍空氣還要冷。
“她不是需要養在溫室里的花，你所謂的好，如果不是她要的，又有什麼意義！”
周慕言突地哈哈大笑起來︰“顧總，你是童話故事看多了吧？幼稚的可笑！小白和你在一起就有意義？就算有你們能如何？她是你的表妹，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難道，把她釘到恥辱柱上，讓她一輩子如過街老鼠般受人指指點點，就是她想要的？”
“哦對了！”剛要恢復步伐，周慕言又轉身看向顧凌恆，“或者顧總說，可以帶她去個誰都不認識你們的地方？”
顧凌恆狹長的眼尾掠過微光。
周慕言嗤了聲︰“她既然不是溫室里的花，就該綻放她的光芒，不該被你的狹隘霸佔。這輩子，我能讓她永遠不必再為了這些爛事傷神，就憑這一點，顧凌恆，你就不配！”
話落，周慕言抬腳，利落地進了門。
周家大院的大門，緩緩關上。
一片寒寂，只剩一地碎瓷，陪著顧凌恆。
主駕上的手機忽地響起。
顧凌恆動了下，按了按欲裂的太陽穴，轉回到主駕門前，拿出手機。
他接起來︰“怎麼？”
葉泛舟的聲音滿是疲憊︰“新藥出來了。用在小白鼠身上的效果，還不錯。我在等最後實驗結果，成功的話，我就可以搭後天的航班回去。”
顧凌恆矮身，坐進車里。
他只穿了一件襯衣，身體幾乎沒了知覺。
偏偏皮膚又因為高燒滾燙，將身體置在了兩重天里。
顧凌恆開口時，嗓音已經開始沙啞︰“路上小心。”
葉泛舟一听聲音，就知道出問題了。
“你tm的又發燒了？”
顧凌恆不作聲。
葉泛舟想殺人的心都有了︰“我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這段時間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犯病。你現在的身體，發一次燒就離閻王殿近一步。你是真的想讓小白下半輩子守寡？”
葉泛舟最近一天24小時都泡在實驗室里，哪里知道外面早就變了天。
顧凌恆也沒提，只嗯了聲︰“沒事先掛了。”
葉泛舟“哎~”了聲，又道︰“我前幾天出去好像看到蔣心月了。但隔得遠我不確定，也就沒跟你說。你要不要，派人找找？”
他說著，又自我否定︰“不過，m國這麼大，也沒必要浪費這精力。”
顧凌恆眸子危險的一眯。
隱約想到了什麼，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幾下。
道︰“我知道了，回來聯系。”
話落，他率先掛斷了電話。
周慕言在臥室的陽台上，看著顧凌恆離開，才悠然地飲了口咖啡。
拿起桌上的手機，他撥出去一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那邊響起女孩軟糯的聲音。
周慕言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咖啡杯︰“唐小姐，都能把爆料匿名發到我的郵箱里了，就沒必要還裝作不認識我的電話號碼了吧？”
那邊瞬時陷入一片死寂。
周慕言挑挑眉，並不介意對方的沉默。
徑自道︰“顧凌恆剛才來找我了。為了什麼，你心里應該也有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