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敷了會兒，才把自己清洗干淨，下樓。
客廳里，杜思邈正在給越笙把脈。
越笙懷里還抱著乖乖，一邊摸索著它的小腦袋，一邊好奇地看杜思邈的指尖，輪番在自己手腕上試脈。
洛小白壓抑了一晚的悲傷，在看到越笙時， 地膨脹。
她緊掐著雙手，才把眼里的濕潤逼回去，讓自己嘴角掛上了笑。
沙發上的杜思邈，突然“咦”了一聲。
洛小白的心跳陡然失了一拍，拐杖都沒用，三兩下蹦下樓梯，單腳跳到杜思邈面前。
“怎麼了杜爺爺？是不是我媽媽她……”剛毅如洛小白，都不敢再問出後面的問題。
越笙看著洛小白，嘿嘿一笑︰“小寶有黑眼圈了，是大熊貓！”
洛小白眼睫一顫，覺得哪里不對勁。
杜思邈也在這時出聲︰“不對啊……”
洛小白呼吸瞬時繃緊，從廚房里出來的孟老太太听到，也急匆匆走過來。
狠狠拍了杜思邈肩膀一下︰“你個老頭，有什麼話，就不能一下子說完？什麼不對，阿笙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
越笙看見孟老太太打杜思邈，忙扔了懷里的蛇，伸出手輕輕撫了撫杜思邈的肩膀。
皺著柳眉，不樂意道︰“媽媽不能打人，打人不好。”
孟老太太臉上的焦灼一頓，啞了啞︰“阿笙，你……”
杜思邈嘆了口氣︰“都看出來了？”
還在樓上的孟炎和孟雲朝下樓，孟雲朝一頭霧水︰“杜爺爺，姑姑昨天不是已經恢復了嗎？怎麼今早晨又這樣了？”
孟老太太眼眶都濕了，這驚喜，真的來的太短暫了。
杜思邈卻摸著他雪白的眉毛，慢吞吞道︰“都先別急著傷心，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那麼糟糕。”
洛小白已經坐在越笙身邊，親自給她把起脈來。
指尖下跳動的脈搏，越探，她眼楮睜的越大。
她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沒睡，出幻覺了。
“杜爺爺，”她壓著嗓音的顫抖，看向杜思邈︰“這脈象，它……”
杜思邈眯著眼楮笑著︰“你沒探錯。確實和昨天，天差地別。昨天的脈象，已經是摧枯拉朽之勢，無力回天了。但今天卻完全不一樣，只要適當調理，還有很大的希望。”
孟雲朝跟著听了全程，恍然大悟︰“這听上去像是，子曦姑姑記憶恢復了，身體就會變糟糕。但一旦不清醒了，就又會變好？”
杜思邈︰“我猜，應該是記憶恢復時，會刺激她的腦神經，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必然會過度透支，便出現了油盡燈枯的表象。
但腦子不清醒後，身體各機能又跟著沉睡，不需要過度消耗，那也就相應地延長了它們的使用壽命。”
見多識廣如孟炎，也听得瞠目結舌︰“還能這樣？杜爺爺，您確定嗎？”
孟老太太不管了，她拉著越笙的小手，一連聲的“阿彌陀佛”，完全不再是平日里那個氣勢十足的老太太。
更像是個為了孩子，心力交瘁的母親。
她連連道︰“別管確不確定了，只要阿笙還有希望，我陪著她，你們也陪著她，那就是讓她糊涂一輩子，又何妨？只要、只要人還在，又有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