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木把藍牙耳機取下，揉了揉耳朵，才再次戴上回答。
“快了。”
“嗯。”孟煜那邊有東西進入熱油的滋滋聲，“今天超市打折，我撿了便宜，買了條好魚，你想吃紅燒的還是清蒸的呢？”
孟煜是貓，說是好魚肯定是不錯。
甦木遲鈍了一下，原因在後者。
他從沒有在食材選擇上問過孟煜，都是他覺得不錯，對方對這些沒有過多要求，也當是他能接受。
大家對他的印象，只有一個詞。
——懂事。
從小，甦木一直都是在這個觀念上成長，父親讓他做什麼，他沒有選擇，順著好學生好孩子的路線走著。
現在，有人願意問他的感受。
不過。
甦木那點感性被風吹散。
對方是自己的貓，不照顧他的情緒，面臨的只有被趕出去。
甦木當然不會這麼輕易把孟煜丟出去，但如果對方過錯嚴重就說不定了。
甦木一番解釋過，把孟煜的示好歸納為討好。
心中那點怪異，也被合理化。
“沒有听清嗎？”孟煜的話打斷了甦木的思緒。
“清蒸吧。”
甦木回神，回答。
“好。”
對話很平淡，甦木卻很享受這種感覺。
今天他說的確實沒錯，他希望自己的對象更務實一些。
前面有好幾波紅燈，馬路上全是滿滿的紅色汽車尾燈，甦木慢悠悠跟著隊伍前行。
在等待的時刻，甦木敲著方向盤。
方才電話中，孟煜的聲音有些沙啞，帶有鼻音。
他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吃了幾天的中藥，是否有效果，作為醫生的甦木一清二楚，不可能還會越吃越重。
只有一種可能——
孟煜沒有听話把藥喝完。
貓怕苦，不愛喝是正常的，讓甦木意外的是，孟煜看著高冷成熟，還做著小孩子的小動作。
還需要哄著。
他也需要對室友其他的關懷。
甦木這麼想著，方向盤一轉，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回到家，天空掛著零星碎光，甦木開門，比月光還要治愈的暖光照在他身上。
甦木身上殘留的冷氣在這一瞬間消散，他看著忙前忙後的孟煜，藍色家居服套著粉紅色的圍裙，帶著一絲滑稽又有生活氣息。
“時間剛好。”
孟煜看到甦木，身後的貓尾豎起，如同以往，他會在甦木下班就在家門口等著，看到他後眼楮都有神了。
甦木收起腦中的情緒，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接受孟煜的存在。
可是，如果他們分開了，他還能回到孤單一個人的狀態嗎？
第11章 特地給他買的
甦木眼神冷了下來，回歸淡漠。
孟煜永遠是單獨的個體，他不能一直待在他家，而他也不會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
如果孟煜離開了，這些溫暖就又重歸冰冷。
甦木的性格就是這樣，他內心一直都是沒有安全感的。
他知道沒有不散的筵席，他接受不了分離，所以不會輕易接納別人，對他人也不會深交。
沒想到，孟煜是個例外。
“飯裝好了，過來。”
孟煜似乎對能幫助lord分擔事務很高興，做完後，坐在座位上，看著甦木。
面部五官明明是帶著攻擊性，劍眉星目，是外頭評價上等的容貌，而他毛茸茸的貓耳和尾巴弱化了他張揚的氣質。
這個時候，甦木才從孟煜神情中，看到了幾分五味子的模樣。
甦木和他對視一秒，才緩緩移開，把自己的大衣脫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房間內開有空調，暖烘烘的，甦木穿著毛衣也不覺得冷。
甦木吃飯時不愛說話。
孟煜了解甦木，他挑出魚肉里的魚刺，放進了甦木的碗中。
甦木看了他一眼，低頭吃了一口。
不得不說，孟煜的廚技越發好了許多，魚肉鮮軟，入口即化，魚湯不咸不淡，程度剛好的新鮮。
很符合甦木的口味。
吃完晚飯，甦木給孟煜熬制中藥。
不多時，又是一碗褐色液體端了出來。
“今天，我看著你喝。”
藥材也很珍貴，不能任由著孟煜胡來浪費。
孟煜眉毛微蹙，看向中藥眼神掙扎。
“真的很苦。”孟煜試圖跟甦木談判。
“我可以吃西藥。”
以前家庭醫生都是給他開的膠囊藥品，只是對于他們貓妖保密研制的。
“那你是吃貓的藥還是人的藥？”甦木抱手，沒打算和孟煜瞎扯，語氣重了幾分，“喝！”
很有教師的氣質。
孟煜看甦木說不通，也放棄了，一口悶了。
等他喝完，五官都要皺在一塊了。
甦木拿走碗，手中多了幾顆方正的硬物，五顏六色的。
“你的糖。”
甦木考慮到孟煜的身體構造和人類不一樣，加上貓對于甜味不敏感，說不定市場上的色素糖果孟煜吃不出來。
所以，他去了寵物醫院買了貓類零食。
哪怕甦木死活也不接受，孟煜是自己的五味子是事實。
當然，這也是給孟煜答謝的報酬。
甦木對自己的行為做出了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