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李嬤嬤連忙擺手道,說完又有些緊張地用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裙擺。
阿檸的美貌是超乎李嬤嬤這群人?的認知的,當這種降維般的斷層出現時,她們心里?難免會產生一種神聖感。
所以李嬤嬤每次看到阿檸時會忍不住屏住呼吸,驚嘆,震撼于這世界竟有這樣好看的人?。
這一點似乎無?關于一個人?的出身,是出于每個人?對美的事物本能的喜歡,以及對美追逐向往。
阿檸自被容青 帶到逸園,住進這臨波小院後,就發現身邊的人?在面對她時似乎都會有或多?或少的緊張與失常。
尤其是在她換上容青 給她買的衣裳首飾,打扮一新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了。
這些人?對她的態度,除了容青 賦予的尊敬與客氣,還有的是對她個人?的欽贊。
阿檸也是這兩天才發現,她真的擁有一副極美的容貌,就連容青 那樣高高在上的人?也因此對她另眼相看。
也正因為?這樣,她更需要容青 的庇護。
阿檸知道像她這樣一個無?依無?靠的柔弱女子,若無?人?相互,命運定會更加坎坷。
如果真的要找個人?依附,那容青 是阿檸心里?的不二人?選。
容青 救過她,又對她這樣好,最主要的是容青 生得一副風華無?雙的好姿儀。
阿檸發現她其實也挺看重?外?貌的,尤其是身邊親近之人?。
像之前在玉春樓看到的那些腦滿腸肥的那些臭男人?想要親近她,那她是寧死不從的。
而容青 風姿如玉,身上的氣息干淨好聞,幾次霸氣出手護她,還有那樣尊貴的出身,這樣的人?哪里?去找。
當然還有容青 這兩天不拘世俗的表現,也讓她看到了希望。
畢竟若是容青 是一個溫文爾雅,矜貴又守禮的君子,定是不可能對曾被賣入青樓的她有任何?想法的。
美貌,阿檸覺得這大概是她目前為?數不多?的優點了,她也很?慶幸擁有這副姿容,讓她可以有幸站在容青 身邊。
李嬤嬤搓著手呵腰讓到一旁,阿檸微微一笑?,越過她走?進院子。
杏紅把?手里?提著的燈籠遞給李嬤嬤後,緊跟在阿檸的身後進了院子。
其實阿檸昨日就被杏紅領著到處參觀了一遍,知道這里?亦是設有書房的。
不過她剛住進來?尚未安置妥當,當時她的一顆心也被容青 攪得亂糟糟的,哪里?還有什麼心思好好熟悉環境。
而且書房對于她而言是神聖的地方,她大字不識幾個,總覺得隨意進入書房是一種冒犯。
阿檸此時拿著容青 的墨寶,心里?想著把?它們放在書房最為?妥當。
她是個聰穎的姑娘,看得出容青 之前答應教她讀書寫字並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杏紅也說過,容青 此次來?揚州並無?什麼正事,就是來?游玩的,那麼教她就更有可能了。
阿檸心里?這樣想著,腳步也越來?越輕快,讓杏紅都快要跟不上了。
杏紅見她不去大廳也不回臥房,便一臉好奇地問道︰“小姐,您這是要去哪里??”
阿檸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紙筒,微笑?回道︰“我去書房。”
杏紅一听就明?白?了,心想阿檸這是剛從世子的書房出來?,要回自己的書房去溫習吧。
進了書房,杏紅趕忙去把?燈點上。
阿檸見杏紅竟還要去給她準備筆墨紙硯,連忙制止道︰“杏紅,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杏紅停下張羅,笑?著稱是退了下去。
終于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阿檸迫不及待地小跑著繞到書桌後。
她伸手摸了摸一塵不染的黃花梨木桌面,然後深吸一口氣,坐在了靠背椅上。
阿檸坐下後,閉上眼楮,認真地感受了一會坐在書房里?的氛圍。
空氣中似有淡淡的書香,讓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微微揚起?。
過了好半晌,她才睜開眼楮,把?寫著她與容青 名字的宣紙放在案上,雙手輕輕鋪開。
她這一路都小心護著,紙上一絲皺褶都未留下。
不過宣紙被卷著許久,兩端都翹起?來?了。
阿檸用雙手輕輕撫平並按住,目光則一直定格在中間容青 的名字上。
盡管容青 送了她那麼多?的華美衣裳及精貴首飾,但?她心里?並未把?那些東西當成?是自己的。唯有桌上這兩張紙,她才覺得是自己真正擁有的。
這書案十分寬大,阿檸按了一會,等宣紙撫順不再翹起?了後,就把?兩張紙分開,上下平鋪對齊了再看。
為?防止兩端再翹起?來?,阿檸還拿起?桌上的紫檀木雕梅鎮紙,輕輕壓在兩邊。
上面的宣紙上寫著容青 的名字,下面寫的是阿檸自己的名字,她越看越激動,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深甜起?來?。
隨後阿檸輕輕撫摸過墨跡,並努力回憶容青 寫下這些字時的樣子,然後用手指對著字,虛空比劃跟著寫了一遍又一遍。
她看到書案一角備有筆墨紙硯,不過從未拿過筆的她只伸手從筆架取了一支筆,輕輕摸了摸筆桿後又掛了回去。
阿檸知道她現在就算自己研墨,拿起?了筆,對這些一竅不通的她只是浪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