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悶不做聲,抓著梁月的手不讓她退縮,很快就貼到了自己的身上。
躺在馬文才的懷里,梁月本以為自己今夜是睡不著了,沒想到沒一會兒也入睡了。
當然了,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當成沒發生過。梁月總覺得今天之後自己和馬文才的關系就更加尷尬了,她今天一天都在躲在他,實在無處可去就干脆躲到梁祝那里去了。後來梁祝去散步了,梁月不想去,就呆在他們房間里。她神情懨懨地托著下巴發呆,目光瞥到自己的手,頓時又覺著渾身別扭,立馬將手藏到了桌子下,實在沒有發呆的姿勢了,她索性將下巴抵在桌子上,盯著桌子的一堆點心。
荀巨伯一進門就看到梁月這副要死不死的樣子,他驚訝道︰“阿越,我說你這上吊的姿勢不大對啊……要不要我借你一根繩子?”
梁月默默地看了一眼荀巨伯,道︰“……我只想做個安靜的美男子,你不要打擾我。”
“噗……”荀巨伯哈哈大笑,然後揚了揚手里的信,道︰“那麼,安靜的美男子,我這里有你的一封信,你要不要看啊?”
“誰寄來的啊?”梁月想,自己在這里舉目無情的,誰會給自己寫信啊?所以也不大感興趣,再加上心情郁悶,語氣淡淡的。
“你今天真的是好奇怪啊?不會是又和文才兄鬧別扭了吧?我看他剛剛好像在找你啊……”荀巨伯看著忽然跳起來,往外面探頭探腦的梁月,摸摸下巴,有些無奈地道︰“他好像還沒找到這里來啊。”
阿越和文才兄真是奇奇怪怪的……
“對了,這寄信人署名杭州城葉阡陌。阿越啊,這個葉阡陌是什麼人?”
“阡陌?”梁月一改懨懨的模樣,跳起來奪過荀巨伯手里的信。荀巨伯挑挑眉頭,道︰“到底什麼人啊?你這麼在乎?”
“你還記得我上次掉下懸崖嗎?就是阡陌救的我。要不是她,你早就看不到我了。”梁月一邊說,一邊拆信。荀巨伯認真地點點頭,心想,難怪阿越會這麼激動啊。
信上的字不多,梁月一眼就看完了,大意卻是梁家公子的案子已經完結了,葉阡陌要回杭州,回家之前先來書院看看梁月。梁月心下大喜,只是葉阡陌的信上並沒有寫清楚什麼時候過來,越發讓梁月期待起來了。
荀巨伯和梁月正說著話,荀巨伯的書童就跑來說什麼青樓女子來了書院。
“什麼青樓女子啊?”荀巨伯摸著下巴,心道,該不會是那天大鬧枕霞樓,讓人找上門了吧?但是,他們處理的還是很干淨的,枕霞樓的人不可能知道他們的身份才是。梁月也有荀巨伯這個顧慮,便道︰“我看荀久也說不清楚,巨伯,我們自己去看看吧。”
荀巨伯聞言,點頭道︰“然也,走吧。”
梁月將信往袖子里一放,與荀巨伯起身出門。
等他們到了書院門口,已經有一大群學子圍在那里了。一見那所謂的“青樓女子”竟然就是玉無瑕,梁月立即在人群里找祝英台的身影,但是卻沒有看到她。站在玉無瑕面前的是馬文才和王藍田、秦京生三人。
秦京生不知道和玉無瑕有什麼過往,此刻抓著玉無瑕的胳膊,狠戾地道︰“這種地方是你這種賤人可以來的嗎?!你看看這里到處干干淨淨的,不是這種齷蹉下賤的女人可以來的!”
“你說我齷蹉下賤?”玉無瑕不敢置信地看著秦京生,美目里噙著淚珠子。
眾人都看懵了,王藍田還說︰“真是奇怪,玉無瑕連馬公子也不怕,怎麼會任由秦京生這種孬種做賤?”
什麼叫連馬公子也不怕?梁月立即去看馬文才,馬文才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梁月一看他,他就回頭了。對上梁月的目光,兩人都有些尷尬。梁月立即低下了頭,馬文才卻是相對的厚顏無恥多了,幾步走到梁月身邊,擠開荀巨伯。
這時,秦京生已經道︰“對!我說你齷蹉下賤!既然你知道自己是賤人,還不快點走?!”
玉無瑕一氣,立即轉身欲走。可是她頓了一會兒,卻又回過了頭,道︰“不!我不走,沒見到我要見的人,是我不會走的!”
“你要見什麼人?”秦京生有些愕然,似乎不相信玉無瑕還認識書院里的什麼人,“你又勾搭上什麼人了?書院里還有誰是你的老相好?!”
“我找……”玉無瑕並不理會秦京生,道,“我找祝……不、我找梁越梁公子!”
☆、73
第7第3章
“梁越?!”大家都不可思議地去看梁月,至于那秦京生直接尖聲叫了出來,對著玉無瑕劈頭蓋臉地罵去,“你這個賤人!你是什麼時候勾搭上梁越的!”
罵完了,秦京生直接扇了玉無瑕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讓眾人都安靜下來了。玉無瑕被其一巴掌扇倒在地,秦京生卻像是不過癮一般,還要抓起人的胳膊繼續打。梁月立即沖上去,拉開秦京生,怒道︰“你這是干什麼?玉無瑕得罪你了?還是怎麼了?!你憑什麼打她?!”
秦京生“我”了一聲,卻說不出話來了。而梁月立即想到之前秦京生夢游,一直喊著“玉兒”,有一次她還撞見他用一張繡著“玉”字的帕子包裹了幾錠金子!而玉無瑕、玉兒……梁月恍然大悟,原來秦京生和玉無瑕本是舊識!真是太奇怪了!祝英台認識玉無瑕,按說,像祝英台這種大家閨秀,是不可能認識玉無瑕這種風塵女子的,再結合她之前和玉無瑕說過的話,難道這玉無瑕本來也是個大家閨秀?那麼,她和秦京生又是怎麼回事?梁月登時想起了諸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