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王動筷,臉上的表情說明一切,這老宅里,終究還是有一樣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于是,便稱贊道︰“原來這府里還藏著一位廚藝精湛的大師啊!”
秋玲忍不住笑出聲來,得意道︰“這些可都是王妃親手做的呢。”
此言一出,襲母的手就是一抖,琪王不動聲色的收斂了心里的詫異,襲 面色不定,在桌上的最正常的怕是只有襲承了。
他嘆道︰“都怪我平日里總在書堂,在府里的日子短,竟少了這些口福呢。”
襲 暗自後悔,今日教訓了襲老爺子一手調教出來孫子,已經是鋒芒外露了,如今又露了廚藝,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第24章 委婉跟襲母坦白,琪王心生疑問
“承兒,今日多吃點,你這麼瘦,姐姐日後可得把你養胖點。”襲 給襲承加了塊紅燒肉。
襲承樂道︰“謝謝姐!”
襲 看向襲母,舀了一碗排骨湯給襲母遞過去,淺笑盈盈,放柔了聲音,“娘,喝湯!”
襲母看向她的眼神一抖,最終還是穩穩的接了過去。
琪王眼神悠長,不用說也知道什麼意思,襲 為一視同仁,隨手給他夾了一塊山藥。
出府時,襲母猶豫再三,還是將襲 招進了房間。
房門剛一合上,襲母就慌慌張張地一把拉起她的手,左手無名指上的細小的刀疤還在;挽起她的衣袖,小臂上指甲蓋大的燙傷還在;又扒開她的衣領,肩上的一顆小小的痣也在。
襲母驚得連連後退,口中呢喃,“你竟然真的是我女兒!”
語氣肯定,而神情卻是不敢置信。
襲 扶她坐下,跪在她面前,給她磕了一個頭,繼而拉著她的雙手,言辭誠懇的道︰“娘,襲 之前的諸多不是已經成為過去。今後,襲 還是襲 ,您還是襲 的母親,承兒還是襲 的弟弟。”
前一句是替‘襲 ’說的,後面的,就是替她自己說的。
這具身子,除了換了個靈魂,其他的什麼都不會變。
襲母顯然听懂了,崩潰大哭,又怕被听到,顫抖著手捂著嘴。
良久,才停止了抽泣,擦干了眼淚,重新將目光落在襲 身上。
之前是她沒有管教好女兒,令她與毒為伍,成了心狠手辣的蛇蠍毒婦,害人終害己,怨不得別人。
此生,能從這雙眼楮里看到如此真誠清澈的目光,從這張嘴里听到一句真心實意的娘,她還有什麼可埋怨的呢。
今日,若不是她,只怕她連承兒都保不住,又如何向九泉之下的相公交代。
“好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是我的女兒……”襲母又忍不住潸然淚下,抱著襲 的手顫抖著,緊了又緊。
老宅外,琪王已等候多時,見她出來,扶她進入車內。
襲承扶著母親,“娘,你怎麼哭成這樣了,姐姐又不是不回來了。”
琪王細眸微眯,多看了襲母一眼,這才進了車內。
馬車緩緩前行,琪王端坐在對面閉目養神,兩手自然放松的搭在膝蓋上,豐神俊朗如他,自是賞心悅目。
襲 定定的盯著他看,眼底變了又變。
既然襲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識破她,那麼琪王,就算之前只是有所懷疑,那麼今日在席上襲母的驚慌必定逃不過他的雙眼。
此刻,他隱而不發,是不是在醞釀著如何開口?
亦或是怕她察覺到異樣,而有意合上雙眼,掩蓋住眼底的驚濤駭浪?
襲 伸手,想要叫一下他,該來的總要來的,該說的也總要說的,與其拖著,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可到底還是縮回了手。
琪王府,書房。
沐風一襲黑衣,將在襲府看到的場景一五一十的向琪王稟報。
“你竟然真的是我女兒!”琪王面朝著窗外負手而立,想象著襲母的語氣,嘴里默念著,若有所思。
一個做母親的,會認不出自己的女兒,需要通過檢查她身上細小的標記來確認?
即便確認了,還覺得不敢置信?
第25章 琪王釋然,是不是真的襲 又如何
更有意思的是襲 的回答,襲 還是襲 ,襲母還是她的母親,襲承還是她的弟弟。這本就是事實,為何要再強調?
難不成,是意有所指?
或者,她不是真的襲 ?
若她不是,身上只有襲母才知道的標記又是從何而來?
“沐風,你覺得她是襲 嗎?”
“王爺是懷疑王妃的身份?”
“嗯!”琪王點頭,目光深沉,“若她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心狠手辣,蛇蠍心腸,我倒是有的是辦法對付她。可偏偏從她第一次在喜堂上露面便是胸懷坦蕩,那雙眼楮總是清明的讓人看不出一絲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