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統領,你不會真的要在馬場大開殺戒吧,飛影說得對,鐵騎有一千五百人,殺起來也不知道誰吃虧,這要鬧大了。你一無聖旨,二要硬闖,殿前也說不過去吧?”張伯興淡淡說。
鎮北鐵騎的馬場,還真沒人敢硬闖的。
林蕭在中間立場尷尬,又是失望,又無奈,同時也起疑,小侯爺音訊全無,飛影態度強硬,難道馬場里真的有北蠻人,他們都被小侯爺拉來當障眼法嗎?
“陣仗挺大啊,在鬧什麼?”
就在雙方一觸即發時,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禁軍倉促間讓出一條道來,如潮向左右褪去。謝 騎著追風不緊不慢地穿過禁軍,白馬玄衣,眉目含霜。暖陽滿頭大汗騎著一匹黑馬跟在他身後。
“主子!”飛影大喜,他身後的鐵騎見到謝 ,長矛立,齊齊跪下,聲浪穿林而過,“見過小侯爺。”
林蕭和張伯興,周黎玉等人都松了口氣,他們都不希望打起來,最好能化干戈為玉帛。
禁軍雅雀無聲,林晟蹙眉,收回繡春刀,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瞬間掛滿笑容,“小侯爺,幾日不見,清減不少啊。”
謝 一拂手,鐵騎起身,整齊劃一。他穿過禁軍後,翻身下馬,“林統領率禁軍在我家馬場前枕戈待旦,這是要做什麼?”
飛影早就收了劍,“回主子,林統領接到密報,說侯府藏匿北蠻人于馬場中,他奉命來搜。”
“飛影,這就是你不懂事,禁軍既奉命來查,你攔他做什麼?”謝 語氣散漫,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是屬下的錯。”
林晟心中的火氣漸熄,算謝 懂事,若真鬧起來,殿前他的確不好交代,謝 轉身笑說,“林統領,手下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
“小侯爺言重了,皇命在身,別無他法,只能得罪了。”林晟也見好就收,身後的禁軍全體收了刀。
“北蠻和我鎮北鐵騎是宿敵,人人得而誅之,我更不可能藏匿北蠻人于馬場里。”謝 漫不經心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風流多情,“既有告密者,又有皇命,我自然不會阻攔,可若搜不到北蠻人,那該如何?”
最後那句話,笑意散漫,流露出幾分逼人的殺氣來。
林晟一怔,眯起眼楮,“小侯爺想說什麼?”
“你們讓開!”謝 朝鐵騎喊了聲,眾人紛紛讓出一條道來,謝 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風度翩翩,“林統領奉命行事,我等不會阻攔,搜吧。”
第130章 誤會
林晟揮手,百名禁軍隨他進了馬場,林蕭隱約覺得哪里不對,一時又不知道是什麼,安靜地跟著謝 。他看著謝 的背影,心中打鼓。小侯爺在雪災說,八百京都衛說見逐就見逐,世家子弟說殺就殺。
如今禁軍陳兵在侯府馬場,踩著侯府的臉面,小侯爺卻笑著把人請進來,他絕對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男人。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馬場里有莊園,溫泉,馬廄等等,莊園很大,且能容納五百人,禁軍雖是搜查,卻不敢破壞莊園里的房屋。莊園和馬場都搜遍了,什麼都沒有,林晟有些焦慮,怎麼可能!他的直覺不可能出錯,謝 定是藏了北蠻人。
謝 好整以暇地坐在涼亭內,爐上煮茶,香氣撲鼻,鎮北鐵騎散在馬場周圍,長矛在手,威風凜凜,卻無一人阻攔禁軍搜查。
暖陽把地圖拿來,主動交給林晟,告訴他莊園里哪里能藏匿人,態度非常的配合,配合到林晟心里不安。
謝 倒了杯茶潤喉。
“林統領,就算有人告密,說我藏了北蠻人,我為什麼要藏北蠻人?”謝 好整以暇地問,“我和北蠻不共戴天,見一個殺一個,留著禍患無窮,只會被人攻訐侯府城防不嚴,為什麼要藏匿?”
“小侯爺,禁軍收到密報就要查,我個人相信小侯爺,定不會藏匿敵軍。”林晟給他倒了杯茶,裝模作樣地說,“走個過場,你也別放在心上。”
謝 含笑不語,禁軍來報,“統領,有一個地牢。”
“搜!”
“是!”禁軍領命下去地牢搜查。
林晟放下茶杯,好奇地問,“馬場為什麼會有地牢?”
謝 臉色淡漠,飛影說,“小侯爺經常會把府兵拉來訓練,若是犯了錯,會關在地牢反省一兩日。”
這麼大的莊園,有地牢有什麼可稀奇的。
禁軍很快從地牢上來,地牢里空無一人,並無關押犯人的跡象,林晟見謝 信步閑庭已有些焦躁。給心腹屬下一記眼神,讓他們搜得更仔細些。
謝 好心好意地問,“林統領,再派三百人來搜吧,搜得仔細些,花花草草也都仔細查看,說不定會有什麼地道。”
林晟,“……”
林蕭和張伯興,周黎玉等人都听得出來謝 的嘲諷,像是耳光打在林晟的臉上。
禁軍百來人翻來覆去,幾乎把馬場翻了底朝天,徒勞無功,林晟心中的不安升到極點,為什麼?
林晟臉色難看到極點,張伯興有點幸災樂禍地想,他要看看怎麼收場,興師動眾強闖馬場,卻一無所獲,真是丟臉!
他的幾名心腹領著人過來,朝林晟搖了搖頭,他們快把馬場掀翻了,卻找不到北蠻人的蹤跡。
林晟不愧是禁軍統領,反應也很快,起身抱拳,露出歉意來,“小侯爺,誤會一場,回去後,我一定狠狠懲治告密之人。鎮北侯府對燕陽忠心耿耿,豈是他們能惡意中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