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了轉過頭,發現是那天遇到的,晨跑的男生。
茗了對誰都溫和,面對有過一面之緣的男生,也微微一笑。男生原本很冷酷,灰t長褲馬丁靴,為他牽動唇角,回以禮貌一笑。
茗了很小聲地問出了心中的猜測︰“你是容澈嗎?”
容澈點點頭,茗了也不過是點點頭回應,他放下書,前往下一排。
一切如同蜻蜓點水。
最後他去自助借書機辦理手續,拿著兩本書走出了圖書館的大門,順著長石階下去,他看見星冉的背影,毛茸茸的後腦勺,還有兩個叫過路人移不開目光的男生。
星冉說︰“何諳學長,談休學長,你們倆怎麼一起來了?”
談休今天穿著紅色t恤,一根幾何銀項鏈,雙手插兜,用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說道︰“因為我們倆是死黨啊,我們昨晚因為你的事情吵起來了,現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問你。”
“什麼事情?”星冉一臉無辜,看看談休,又看看沉默的何諳。
茗了從台階上下來,安靜地站著一邊,抱著書默默望著他們。
談休像是被炸到了,後退了半步,瞳孔地震,目光反復在他們倆之間流轉︰“我靠!你們是雙胞胎?!”
第13章 籃球賽
星冉一臉看智障的表情,但是沒敢太表現出來︰“是啊,怎麼了?我沒說過嗎?”
感覺應該有提過吧?沒說過嗎?難道他說的只是哥哥?可對他來說雙胞胎、三胞胎都是很尋常的事情啊,難道他有孿生兄弟,他就不特別了嗎?
談休篤定地說︰“你沒說過,你絕對沒說過。怪不得何諳老說,他對你的第一印象很溫柔,我想你也不是溫柔型的,原來是認錯人了。”
何諳面向茗了,憑感覺就知道這才是那個讓他一見傾心的人,但還是問道︰“你好,我叫何諳。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嗎?”
茗了的嗓音透亮溫吞︰“我叫李茗了。開學簽到的時候,你問我是不是來簽到的,我說不是。第二次見面,我在超市門口,你問我在等誰。我說在等他。”
茗了向星冉投去目光,意思是等的就是星冉。
……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了。
何諳轉而注視星冉,整整十秒,那十秒里已經想過了數種可能,最終艱澀地開口︰“星冉,對不起,我確實認錯人了。”
“你什麼意思?”
星冉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何諳說話,銳利的,帶著刺。每當他受到傷害,這些刺就會全部豎起來,成為他抵御外界的器具。
何諳頂著壓力,緩緩解釋︰“我從一開始想找的就是茗了。認錯人了,才會找到你。我們還是繼續做朋友吧。”
他那天初次見到的居然是李茗了,李茗了!他要是早知道該多好啊,他根本就不用糾結啊。
星冉看著何諳,握緊了雙拳,把傷心欲絕的情緒深藏,最後冷漠說了句︰“何諳,你好樣的。”
他轉身就走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決絕,好像要就此恩斷義絕,相忘于江湖。
茗了對上何諳略顯愧疚的眼神,氣惱地說︰“學長,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謹慎的人,你……未免太草率了。”
茗了跟著星冉走了,加快了腳步。
星冉走在前面,茗了不急不趕地跟在後面,始終與他保持一段距離。他知道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惹他比較好。
到了電梯門前,星冉進入左邊門,茗了等的右邊門就打開了,他乘上去。
後一步回到公寓,星冉不在外廳,也不在內廚房,所以只可能在浴室。而浴室里沒有任何水聲,所以他不可能在洗澡或是洗衣服。
他只是想躲起來。
茗了站在浴室外面,小心翼翼地問︰“冉冉,你在里面還好嗎?”
他沒有听到回應,嘗試著按下門把,發現門沒鎖,就打開來,看到星冉坐在浴室的椅子上,低著頭,神情不明。
茗了走過去,摸摸他的頭,好像在rua一只小貓咪,語調也很溫柔︰“怎麼了,冉崽,真的這麼喜歡他?”
星冉眼眶都紅了,不想被他看見,頭偏到另一邊去。眼淚是不會掉的,倔強卻也不是假的。
茗了安慰說︰“他不對,他眼瞎。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我們兄弟以後離他遠遠的。”
“我們?”星冉還疑心自己听錯了,“可是他想追你啊。”
“我考慮他的話,不是等于離間我們兄弟的感情嗎。你放心吧,我不會搭理他的。”茗了拍了一下他的背,“你怎麼這麼戀愛腦,男人而已。我做咖喱肥牛蛋包飯,你想吃嗎?”
劃清界限然後美食攻勢,茗了很有自己的一套。星冉可憐,但愛吃——
“想吃,肥牛多一點。”
“你呀你,改不了吃貨的本質。”茗了牽住他的手腕,拉起來,“別難過了我的好弟弟,過來幫我打下手。”
“還要打下手,我真是太難過了。”星冉站起來,跟著茗了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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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休對何諳說︰“我真是太開心了,哈哈,你追你的李茗了,我追我的李星冉,互不打擾,下午打籃球去,叫上澈哥。”
電梯上行,到達六樓,門打開了。
“我真想像你一樣沒心沒肺。”何諳嘆了口氣,朝電梯外走,“星冉肯定恨死我了。”
兩個人走到公寓門口,談休等著何諳開鎖,他懶得開。何諳心不在焉地輸入幾個數字,就听見門鎖打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