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門口,陸易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沖著徐青展示,“這是組織的加入邀請函,如果你有興趣,可以掃碼查看。通過考察後,你就是正式成員。”
隨後放在玄關處,只身離去。
徐青小跑過去拿起,一張空白的名片,上面僅印了一個由二維碼組成的笑臉。
“司遠哥,這是什麼?什麼是組織?”
顧司遠輕微皺了皺眉,“可能是跨越階級的門票,也可能是地獄之門的鑰匙。”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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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一圈的彎道上,時樾微微踩了踩剎車,身後緊隨的車輛膽子很大,一個甩尾,貼著他的車身超了過去。
時樾無奈笑了笑,跟著對方跑過了終點。
繞了兩圈,他們下車,雙雙摘下頭套。
“辰年,你不要命我還要。”
辰年撫去頭盔上的水霧,“賭的就是你要命。”
時樾聳聳肩,落後辰年一個身位,緊緊跟住,粘稠的空氣像極了耦合劑,把本沒有聯系的兩個人裹上同一層套子。
一想到這,時樾心中泛起漣漪,眼中閃過淡淡的溫柔,但隨著前方那人的回頭,頓時消散。
“對了,上次你送的那些茶葉哪拿的?”
“我爸自己去茶廠挑的,還有一兩罐,你如果喜歡,待會就回家拿。”假的,其實是他自己剛開春就進山自己炒了一些。
“那算了,我用來送人。”辰年興致缺缺,“你知道的,我不耐煩品茶,坐在茶桌前太安靜,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那好辦,我讓茶廠直接給你送一批。”一如既往地老練。
辰年側頭,“謝謝。”
時樾笑了笑,“這有什麼好謝的,你以前可沒那麼客氣。”
“除了茶,還有顧司遠。我沒想到你真的幫了他。”
“我還以為,是你讓他過來幫我分我家老爺子的權的。”時樾的笑容稍淡了些,“也不用謝,我只是什麼都不做。”
辰年突然握拳往他胸口狠捶了過去,時樾抬手一擋,把他的拳頭牢牢握在掌心。
感覺到對方卸了力,時樾松手,“你分化成omega真沒意思。想當年你拳頭可硬了,還沒上初中,就敢跑來我們高中部陪我打架。現在呢,除了跟著你那法定伴侶旁邊當他嘴替,也太不經用了。”
辰年不以為意,“人生游戲太沒意思,分化成omega還能增加些難度。”
時樾嘴上嗤笑一聲,在辰年看不見的地方,落下心疼的目光。
因為家世不夠好,時樾在學生時代一直是被霸凌的對象,在他學會使用自己的拳頭之後,就變成了眾人眼中的不良少年。第一次見面,是辰年偶然看見他雙拳難敵四手,主動加入了戰場。辰年這個人非常陰險,打完架,衣服都不帶髒,只有他甩了一臉泥。
自那以後,只要有架打,辰年幾乎沒有缺席,但除此之外,他們幾乎沒有交流。
顧辰禮死的那一晚,他也在場。
他是第一次出席那樣的場合,年少的他還是有一些露怯,找了個借口跑出大廳。
他看見了那個平日里跟他並肩作戰的小孩,顧家大少爺把他抵在連廊拐角處,兩人之間挨得很近,在發現他之後,顧大少只狠狠瞥了他一眼,走了,小孩像是松了一口氣,沿著牆滑坐。
時樾連忙上前把他扶起來,他與平時很不一樣,臉色蒼白,額頭都是密密的汗珠,看見他,勉強笑了笑,“你是顧家人?”
時樾那時候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話到嘴邊自然而然地變成嘲諷,罵他“軟腳蝦”。
辰年幾句話就套出時樾的忐忑,當時笑得恣意,然後安慰他,“我是顧辰年,你把里面的人想象成跟我一樣軟就行。”
這是他們首次互通姓名,辰年的安慰很有效,時樾定下心神,不再怯場,心里還驚喜于他們之間的緣分。
時樾沒想到,這份緣分結束得那麼突然,幾個小時之後,他听見顧睿聲嘶力竭的呼叫,源源不斷涌上樓的醫護,以及失魂落魄下樓的顧辰飛……
“時樾!”
遠處的呼喚打破了這一份難得的寧靜。
時樾皺著眉看往聲音的方向。
“遠遠的堂弟?”辰年挑眉問,“好事將近?”
時樾突然很認真地問他,“你需要嗎?”
辰年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你要能把顧家大家長的位置拿下來,我就信你那套人生模式的理論。”
辰年恍然,時樾這是在問他,需不需要他利用婚姻關系拿下顧家的一部分股權。
“你有病吧?”辰年脫口罵。
“好像誰沒有一樣。”時樾像被戳中了笑點。
談話間,顧汶晦蹦蹦跳跳地來到他們面前。
待看清辰年的樣子後,立馬收起滿滿的敵意,不確定地叫,“辰年叔?”
辰年笑了,“汶晦吧?叫我辰年就行。都是年輕人,親戚關系不用算這麼清楚。”
顧汶晦連連擺手,異常乖巧,“那我叫哥哥吧。”
“又逃課?”時樾板著臉問。
顧汶晦眼神滴溜溜轉,瞥了瞥辰年,“今天沒課。”
“我該走了。”辰年看了看表,把手里的頭盔擱到一邊,“你打掃戰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