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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高歌一曲

    秋千終于停了下來,姍姍趕緊離開秋千,生怕唐雲昭一高興,又給她蕩上天。
    她在唐雲昭面前跪下,道︰“姍姍不敢有怨言,既然這事情已成定局,無法更改,那這便是姍姍的命運,姍姍會好好呆在東宮,不給殿下惹麻煩。”
    唐雲昭滿意,“這個最好不過了,你無事的時候可以多跟太子妃親近一些,她一個人在東宮也是無趣,你正好可以跟她作伴。”
    楊淳離得遠,听不清兩個人在說些什麼,不過看姍姍的神情,應該是說到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情,但唐雲昭那個木頭還無動于衷。
    唐雲昭的表情倒是挺舒展的,不像看到她的時候總是蹙著眉頭,他跟姍姍說話時也很隨意。
    看得出,他很喜歡跟姍姍相處。
    楊淳摩挲著下巴,想到,這個姍姍到底有什麼魅力,怎麼唐雲昭一遇到她,就好像換了個人一般。
    小荷氣不過,怒道︰“奴婢看這個姍姍嘴上說著不想來東宮,可勾引起太子殿下來她倒是挺積極的。”
    楊淳這才想起她這歌聲來得莫名其妙,的確有點蹊蹺。
    而且這身衣服,這精致的妝容,明顯就是經過了精心的打扮,小荷說的不假,她很有可能是提前得知了唐雲昭可能從這里經過的消息,而刻意在這里唱歌的。
    如果她有這樣的心思,那這個人的確不能小瞧。
    楊淳心想,或許,是她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你若是在這里有什麼為難的地方,盡管找本太子,若是我不在,你找玄衣也行。”唐雲昭離開之前,想了想又折回來,跟姍姍囑咐道。
    這場面在敦煌看來那便是依依不舍。
    皇後娘娘果然沒有送錯人,唐雲昭對這個姍姍的確跟旁人不同,說不定她以後真的可以在唐雲昭心中佔有一席之地。
    想到這里,楊淳的胸口竟然一窒。
    這沒由來的痛感讓楊淳大驚失色,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自己為唐雲昭失態了。
    她慌慌張張地跑開,弄得小荷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哎,小姐。”
    她這一出聲,驚動了花園中的兩個人。
    唐雲昭使了個眼色,玄衣便立刻跟了上去。
    片刻後,玄衣回來,想說什麼,但是看到了一旁的姍姍,便又將話給咽了回去。
    “怎麼回事?”唐雲昭問道。
    既然唐雲昭這麼問,便是表示他不在意姍姍是否听到,玄衣自然如實回答,“方才是太子妃帶著她的侍女從旁邊經過,許是……許是看到這邊了……”
    說到最後,玄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唐雲昭抿唇,不發一言。
    片刻後,他扯身便離開了。
    姍姍覺得唐雲昭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莫名身上的氣壓變低了,跟剛剛和藹的樣子萬全不同。
    等到唐雲昭離開之後,她臉上委委屈屈的樣子如同變臉一般,忽然就不見了。
    她直起身來,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冷汗。
    沒想到那些人給的消息還挺管用,唐雲昭真的吃這一套。
    姍姍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場景。
    整個東宮燈火通明,大家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只有她仿佛置身事外,渾身都不自在。
    她的山河苑說來是她的院子,可這里哪個下人把她當成了主子。
    人們都說是她上不了台面,脾氣怪異,可他們怎麼會知道,分派給她的貼身宮女正是她之前一起伺候主子的小姐妹。
    姍姍本來以為這下可以有人照應了,還抱著一線希望,跟她打招呼,可是她卻根本不願意搭理她。
    小紅冷冰冰地說道︰“雖然外邊的人不知道,可你在這里當過差,理應知道咱們太子爺對誰也不冷不熱的,即便是太子妃那樣的絕色也入不了他的眼,你不要以為自己成了太子殿下的妾就一步登天了。”
    姍姍當然知道,她進來的時候沒有名分,不過是被皇後硬塞給唐雲昭的女人而已。
    這說白了就是她如果能討唐雲昭的歡心,那邊可以留下,隨便給個什麼名分看唐雲昭的心思,如果不能討唐雲昭的歡心,變可能在這東宮老死也無人問津。
    “你來了這幾天,太子殿下一步也沒有進來過,你心里應該有點數,說不定他這輩子都不會來了。我們跟著你能有什麼出息,到了外面也抬不起頭來,真晦氣,我本來是要分派給太子別苑的,怎麼卻到了你這里。”
    姍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陳述的這些似乎都是事實。
    “這兒沒什麼要幫忙了的,你先下去吧。”
    小紅嗤笑道︰“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她將抹布甩給姍姍,“之前見你干活也挺麻利的,以後你自己來干吧。”
    小紅離開之後,姍姍拿著破舊的抹布,坐在桌邊。
    她好想哭,可是卻哭不出來,眼淚似乎已經流干了,今後的生活該怎麼樣呢。
    這個時候,她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錦囊,錦囊里邊的人說可以幫助自己,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些害她的人永遠不得好過。
    正想著出神,窗戶突然被人敲響。
    很有節奏的聲音,三長兩短。
    姍姍嚇了一跳,可是忽然想到之前錦囊里似乎提到過,會有人過來幫她,這是不是便是幫她忙的人來了?
    姍姍大著膽子向窗外看了看,只見在樹影深處,一個人正在朝她招手。
    她猶豫再三,還是走了出去。
    來到樹叢中,那人笑道︰“你不怕我害你嗎?”
    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可他蒙著面,姍姍看不清他的容貌,不過姍姍並不在意。
    “有得必有失,你若是想讓我做什麼事情,我付出點代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想你目前不會害我,因為我對你們還有用。”姍姍鎮定地說道。
    “我們?”男子重復了姍姍的話,“你似乎知道點什麼?”
    姍姍笑道︰“我雖然只是宮中一個粗使的宮女,但宮門人經常說的那點閑言碎語我也是听過的,我大概能猜得出你們是哪邊的人。”
    黑衣人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很多。”
    姍姍微微笑了笑。
    她知道受制于人不能表現得太過聰明,可是太蠢也會讓人不放心把重要的事情交給她來做。
    黑衣人說道︰“你只有吸引了太子的注意,才會在東宮里變得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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