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斐樂得清閑,轉頭進房間準備火鍋。
火鍋底料是火鍋好吃的靈魂。莫斐沒用世面上常見的那些火鍋底料,選擇了自己炒制。
最讓她滿意的就是,這口神奇大鐵鍋完全能根據莫斐心里想要的溫度來自動調溫。
該熱鍋的時候熱鍋,該冷卻的時候冷卻,莫斐這時候才覺得它叫神鍋真是一點毛病沒有。
等鐵鍋燒干後,莫斐先丟進去一塊牛油。牛油在鍋里起了煙霧後讓溫度微微冷卻,再把備好的洋蔥、蔥段、老姜、大蒜一股腦地丟下去,進行小火熬制。
等到這些材料熬干了,就到了放辣椒醬、豆瓣醬還有酒的時候了。
花椒、冰糖、雞精、干辣椒還有白開水則是最後放。
考慮到兩個小的吃不得太辣的東西,莫斐還準備了一份菌菇湯鍋底。
一個鴛鴦鍋就這麼備好了。
“上菜了!”莫嘉月戴著一頂小小廚師帽,穿著一件印著雲朵的粉色小圍裙,從廚房里頭跑出來。
宋宜和莫志誠等在餐桌前,先听到外孫女的聲音,轉而便看到外孫子推著餐車出來了。
莫嘉年有板有眼地介紹︰“今天火鍋的葷菜有毛肚、麻辣牛肉、泡椒牛肉、雪花肥牛卷、肥羊卷、咖喱雞肉、鴨腸、蝦滑、魷魚須、巴沙魚片。”
“再是素菜,有包菜、白菜、豆芽、土豆片、金針菇、海帶、腐竹、粉絲、千張!”
“這麼多種啊?我們能吃得完嗎?”宋宜听外孫子報菜名听樂了,逗他道。
莫嘉年卻還沒有說完︰“還有呢還有呢。”
莫嘉月著急地喊︰“該我說了!”
“好好好你說。”莫嘉年無奈做了個請的手勢。
“媽媽還做了小吃!鹵雞爪、小酥肉、南瓜餅!”莫嘉月喊道。
三層的小餐車以此放著葷菜、素菜、小吃,都用長方形的盤子裝好了,看著和火鍋店簡直是一模一樣。
莫斐把手機架在旁邊的支架上,自己轉身進了廚房︰“還沒完,還有甜品。這都是我按照網紅火鍋店里最暢銷的甜品做的。”
甜品她做了草莓雪山冰、紅絲絨牛乳冰、芋圓冰湯圓、水果冰粉,還有酸梅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火鍋,吹著空調,看著幕布上投放的經典電影《查理與巧克力工廠》。
火鍋之上炊煙裊裊,房間里滿是歡聲笑語。
遠處的另一棟別墅里,林季原剛打完一套拳。他大汗淋灕地停下時,忽然鼻尖聳動,恍惚間聞到了火鍋的香氣。
胃部的饑餓感適時傳來。
若是換做別人,此時一定會無奈地摸摸自己的胃好生安撫。
但林季原低頭看著自己的身軀,眼神凌厲如刀,等到饑餓感略散後他才面無表情地撕開一包泡面的包裝,丟進了咕咚咕咚的沸水中。
一家人唯獨宋宜吃飯時講究細嚼慢咽,也吃得最慢。
等她吃完時,莫嘉年和莫嘉月已經吃完好一會,但他倆卻沒走開,一直等在一邊。
宋宜放下碗筷說︰“你倆這麼好啊,還陪著我吃完。”
莫斐看了兩娃一眼。
兩娃意會,立即上前麻利地動起手,收拾起桌上的殘余來。
兩人分工合作,一個收拾碗擦桌子,一個把沒吃完的菜套上保鮮膜放到冰箱里,有條不紊。更沒有半句怨言。
唯獨電熱鍋有點重,莫斐自己端走去洗了。
宋宜走到水池邊對莫斐說︰“他倆還這麼小,以後洗碗刷鍋的事我做就行了。”
莫斐︰“媽,我小時候你可不是這麼慣著我的。你天天跟我講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宋宜哽住︰“我有說過嗎?”
“有。你天天說。”莫志誠端著杯剛泡好的茶路過。
他倆對莫斐的教育方式完全是反著來的。莫
斐小時候,莫志誠是慈父宋宜是嚴母,等莫斐長大後,莫志誠就變成了嚴父,宋宜則變成了溺愛女兒那個。
宋宜白了莫志誠一言︰“我跟女兒說話關你什麼事?”
“哼。”莫志誠坐到旁邊的躺椅上閉目養神去了。
白眼歸白眼,宋宜還是擔心丈夫的老腰,拿著一個腰枕就走了過去︰“把這個墊上!”
“把這個墊上!”莫嘉月有樣學樣,朝莫嘉年喊道。
等把廚房收拾干淨後,莫斐在ipad上找出語文課文讓莫嘉月先自學,有不會的就問哥哥。
交待完兩個孩子下午自學後,莫斐穿好防曬裝,推著一台割草機出了別墅的大門。
莫斐才搬來幾天的功夫,就發現別墅外的野草簡直是見光就長,長得快有人高了。
別墅大門打開的聲音不算小,莫嘉月跑到窗戶邊看了看,問道︰“媽媽為什麼不帶我們出去了?”
“因為你還沒有那草高。你要是鑽進去,媽和我都找不著你。”
莫嘉年一邊目不轉楮地看著電腦屏幕一邊回道。
“……”莫嘉月深受打擊。她忍不住跑到哥哥身邊原地往上跳了跳︰“我也會長高的。”
“會。”莫嘉年應道。他的電腦屏幕上都是之前莫斐拷貝給他的求生應急資料︰“你學完課文沒有,學完我給你听寫。”
“……”莫嘉月不想說話了,舉著ipad換了個方向不想看到哥哥的臉。
莫斐看著別墅二十米外的這一片野草。分明天氣仍舊酷熱,但這些本該曬死的野草卻瘋長,密密麻麻得幾乎都看不見之前的山路。
真不知道要是放任不管,它們會不會有一天長得比別墅還高。
莫斐買的這台是充電式割草機,便攜是便攜,就是有些費力。
割了約五分鐘後,莫斐勉強把大門口一米範圍內清理出來。
十分鐘後,又清理出兩米範圍。
“好癢。”莫斐左手手臂突然麻了一下,然後一陣癢痛感傳來。
莫斐忍不住丟掉了手里的割草機,抱著手臂查看。
她左手的衣袖上趴著幾只指甲蓋那麼大的紅色螞蟻。
莫斐定楮一看,它們的頭部長著兩個類似剪刀的東西,應該是由它們的觸角進化來的。
這些剪刀觸手鋒利無比,直接就切開了莫斐的防曬衫和袖套,鑽進她的皮膚里。
莫斐趕緊一陣猛拍,又在原地跳來跳去。
確認身上沒有這些紅螞蟻後,她才擼起袖子看傷口。
一道紫紅色的傷口映入眼簾。
“你這個是蟻酸過敏了。不及時處理,先發紫後長水泡,最後那一整塊皮膚都壞死。”
有人在不遠處開口,聲音略微低沉,帶著些許冷感。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比被這詭異的螞蟻咬還讓莫斐震驚。
她猛然抬頭看去,發現她剛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灰色防曬帽,灰色防曬衫,高腳靴,背後背著一個打農藥的噴射藥箱。
是他。莫斐想起了那天槍.殺怪鳥的人。
讓莫斐震驚的是,這人簡直是神出鬼沒。
什麼時候靠近她的別墅,又是什麼靠近她的?難道她被紅螞蟻咬了後就對周圍的動靜沒有一點察覺嗎?
“你是誰?”想到之前這人還持有槍.支,莫斐警惕地問。
只要這人的回答有一點不對,她就會立即把空間里的甩棍和指虎取出來。
甩棍足夠長,足夠硬,對付空手的壞人是最佳選擇。
指虎則是戴在手指上用的,一旦被壞人近身,像莫斐這樣沒經過什麼訓練的人,也可以出其不意地給對方的眼楮和太陽穴致命一擊。
似乎是看出莫斐的防備,來人並沒有上前,只是從口袋里丟了一瓶藥出來︰“林季原,住在那。”
他指了指他來的方向,正是莫斐之前看到亮著燈的別墅。
見莫斐還是看著他,沒去撿藥,林季原再度開口︰“那是抗過敏的藥。你的傷口用肥皂水沖洗幾遍,冷敷過後再把這藥吃了,你的手就能保住。”
莫斐將信將疑地用腳尖把那瓶藥扒拉到自己腳邊。
“你沒必要這麼看著我。藥不白給。”林季原冷冷地說道。
“嗯???”還在懷疑藥是真是假的莫斐,“你想要什麼?”
眼前的人看向莫斐身後的別墅,面色沉郁,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片刻後莫斐進了趟別墅又出來了。
林季原按照莫斐的要求退得遠遠的,站在一棵曬枯了的樹底下。
他眼神放空,神情顯得更加冷漠,背著打藥箱卻站得和樹干一般筆直。
“這死魚臉擱那站崗呢。”莫斐暗道。
她把餐盒放在地面的一塊石頭上,喊道︰“你自己過來拿。”
隨後她又退回門邊,讓自己處于一個較為安全的距離。
只見這個林季原拿上食盒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已經聞到香味了。
辣味的鹵雞爪、熱乎乎的小酥肉……他一聞就知道里頭有什麼,聞一聞就知道比他地下室里所有的速食加起來都好吃。
見這人真拿上吃的就走了,莫斐才算松了口氣。
這世道不怕別人圖你什麼,就怕別人不圖你什麼,那才叫可怕。
這人用藥換吃的,倒是讓莫斐心里放松了些許戒備。
起碼說明這個鄰居,雖然有槍,但不是那種窮凶極惡,直接暴力搶東西的人。
“靠,好痛。”莫斐的思索被手臂上的痛感拉回現實,她趕忙沖回家里泡肥皂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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